第242章 海市混亂的真相(1 / 1)
起鍋燒油,冰箱開啟,拿出備菜。
這一套流程陳朝夕再熟悉不過,那位一凡先生就在為大人物做飯,圍著圍裙,動作嫻熟,這活他肯定沒少幹。
等待酒菜上桌前,屠昭長話短說,直接了當。
“我叫你來,是想讓你接手錢老的工作……”
咳咳……
陳朝夕剛喝進口的茶水,差點沒噴出來。
“屠總,你別開玩笑了……”
“這不是開玩笑。”屠昭很嚴肅。
“我有什麼資格呢?”陳朝夕很無語,他本來就厭倦了職場上的爾虞我詐,現在又要讓他重新跳進那股漩渦中,之前豈不是白過了?
屠昭搖了搖頭。
“科研從不論資排輩,科研只在於誰手上握著真理。”
然後,她目光如鷹隼,尖銳地看向陳朝夕。
“你,手上就握著真理。”
陳朝夕被她這雙銳利的眼神震住,這雙眼睛彷彿直透他內心深處,把他看得一覽無遺。
“我能握著什麼真理……“他強撐著道。
“太極系統不就是你提出的理論跟概念,現在全世界,除了你還有錢老,還有誰更瞭解這項劃時代的技術概念?”屠昭聲音極其低沉,似乎在暗示陳朝夕,這份工作,你拒絕不了。
這是大人物的從容,大人物有很多法子能讓你服從。
“就算如此,我也可以跟以前一樣,從旁協助……”
就像錢老一有難題就會到海市找陳朝夕諮詢一樣,日子還是可以回到從前,還是可以一成不變,陳朝夕想要一成不變的日子,現在的世道,安安穩穩已變得彌足珍貴。
海市外面已動盪得不像樣子。
“回不到從前了……”
“什麼意思?”
屠昭笑了,笑陳朝夕居然問出來這麼天真的話。
呵,什麼意思。
“你覺得海市為什麼會劇變?”
陳朝夕腦子一轉,似乎明白了一切。
“難道是上面有意如此?”
屠昭只是喝茶,並不言語。
這已算是明示了。
陳朝夕只感覺脊背發涼,他將海市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情,前前後後在腦中覆盤了一遍,玄幻科的突然改革,唐震天解除南海禁制,還有魔道的約束在減弱。
一切的一切都推向一個結論,上面似乎真的有意在引導一切。
陳朝夕發出靈魂拷問。
“為什麼呀!”
日子過得好好的,突然你就要掀桌子,讓所有人都不好過,這是什麼邏輯?
屠昭淡淡道:“因為沒有時間了……”
“沒有時間?”
屠昭放下杯中物,凝視著陳朝夕。
“我們有足夠的證據表明,地球的核心正在活躍,地球的核心,其實是一隻卵,正在孵化一隻東西,它正要甦醒……”
“混沌祖神?”陳朝夕道。
屠昭笑了。
“你果然知道。”
“我以為那只是克宗胡編亂造的東西……”
這時候胡思慕插話。
“不是胡編亂造,我在南海深淵真的看到了它,一顆巨大的蛋。”
南海深淵?
屠昭心中盤了一下,又道。
“你見到的,不過是那顆卵飄在外殼底部的卵泡,你只能見到它的千萬分之一,它真正核心其實是地球的核心。”
“哦。”
胡思慕應了一聲就不再多話,這種場合好像她也說不上什麼,還是手上的奶茶更吸引她。
“那又怎麼樣呢?”陳朝夕重重錘了一下桌子。
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失妥當,在這種大人物面前不應該這麼表現。
“無妨,你繼續說,我特意把你約到家中就是打算讓你暢所欲言,你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在家裡,我也沒有官身,大家都是普通老百姓,我聽聽你這位老百姓的怨言。”
既然大人物讓我說,我就說!
“就算它要活過來,也沒有必要把海市弄得天翻地覆啊!”
誰願意自己個兒家裡諸事不順?
屠昭嘴角微微淺笑,雙手交叉胸前,嘆了口氣。
“它活過來就代表地球一定會被毀滅,地核都沒了,地球也就成了死星。”
“話是這麼說……”
“你等我說完!”
“是……”
屠昭彷彿天生就擁有威嚴,她繼續說。
“人類是一種懶惰的生物,只有危及了生存,人類才會迸發出前所未有的能量。”
“時間緊迫,如果要逼迫人類邁向宇宙,就要讓人類意識到,生存面臨挑戰,否則……”
“人類永遠都會跟你一樣……”
屠昭頓了一頓,似乎在想用什麼詞語好些。
“用你們年輕人的話講,叫擺爛,或者叫躺平?”
陳朝夕沒話說了,他確實在躺平,瓊崖人天生就有鬆弛感,躺平也並不可恥。
“就算你們要刺激人類覺醒,那為什麼是海市,為什麼是瓊崖?”
“因為你們是一座島,四面環海,既可以讓島外的人意識到危機,又方便將危害控制在一定限度,從科學的資料統計上來說,妖獸製造的危害只在海市,也就占人類危害的零點零幾?”
也就?
方便控制?
陳朝夕冷笑一聲,開始沉默了,這就是上位者的思考模式,他們不會在乎海市遭受什麼,更不會在乎他們這些瓊崖人過什麼日子,瓊崖要做的,就是把苦難擺給別人看,這樣才會激起其他人類的危機意識。
屠昭似乎並不打算放過他,還在說。
“人類註定是要逃離地球的,它一旦甦醒,整顆星球會變成月球一樣的死星,所以上面用改革玄幻科的引子,讓南海撕開一條禁制,接下來還會撕開更多,加速人類逃亡的意識形態塑造。”
“意識形態塑造……有必要麼?”陳朝夕就像鬥蔫了公雞,機械式的提問。
“做任何大事都需要統合意識形態,這是為了全人類。”屠昭道。
“就像七十年前的德意志?”
“不,是七十年前的我們再來一次,這一次不是兩萬五千裡,這一次會更漫長,更持久,更艱苦……”
屠昭說這話時,眼睛看向遠方,似乎在看什麼人。
一會,她收回了目光,炯炯有神地看著陳朝夕。
“如此,你願意繼續錢老未竟的事業嗎?”
陳朝夕茫然了。
他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不是上位者,只是一個沒什麼奮鬥目標的男人,唯一想的,是老婆孩子熱炕頭,是平平凡凡的人生,是生老病死埋在後山與祖宗共眠,他從來都不想摻和什麼世界,什麼格局,什麼拯救蒼生。
這種事為什麼必須是他來完成?
此時,不湊巧。
黑衣人敲開門,走了過來,在屠昭的耳中說著什麼。
她臉色劇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