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唐震天夠苟的(1 / 1)
摘星樓往常接送貴客的廣場上有人發出嚎叫。
唐震天在嚎叫,嚎得跟殺豬似得。
身體被人從內部切出數個空洞,白光從他體內射出,每一道白光都意味著陳朝夕在他體內打出一發“阿姆斯特朗迴旋炮”,這無界之體漸漸殘缺。
剛才陳朝夕以音速衝進唐震天體內,從內部大肆破壞唐震天的身體。
最後他實在受不了,只能收縮,把身體內這小兩口都吐了出來。
重見天日。
胡思慕頭一歪,看向旁邊全身金屬的老公。
“老公?”
“帥吧,有沒有託尼斯塔克那個範?”陳朝夕外殼同步的那張臉微微一笑,擺出鋼鐵俠單手發炮的姿勢。
“沒有託尼帥。”胡思慕實話實說。
結婚男人最悲哀的時刻來了,那就是當你興致勃勃在分享那至死是少年的快樂時,另一半電波壓根對不上。
陳朝夕一陣沮喪,有些垂頭喪氣。
胡思慕懸浮起來,笑眯眯拍著陳朝夕垂下的腦袋安慰道。
“還是感謝老公來救我,嘻嘻。”
這邊撒起狗糧,另一邊就有條喪家犬在虎視眈眈。
唐震天退到遠處。
他怎麼也想不到,有朝一日,會被異雷切割身體,幸虧自己這副身體吸收了大量妖獸,被打穿幾個洞還能快速生長出其他血肉填補,如果自己還是修仙者,這幾下直接就能要了他的命。
陳朝夕發射出來的異雷,似乎還經過壓縮,質量更高,切割出來的傷口,平滑得沒有一毫不平整。
疼痛讓唐震天眼白布滿了血絲,也讓他更憤怒,連陳朝夕這個凡人都能傷害到他。
甚至他發射出來的異雷是一道完整的圓球,沒有雷電附著在上頭,現在唐震天才明白,他的異雷之所以是一道雷電形態,是修為不夠,無法精純壓縮。
真正的異雷穿過身體的時候,他才明白,這股能量就連無界之體都無法阻擋,無界之體要適應這種能量,恐怕要被命中幾十上百次。
到時候他身體碎片就被分割在宇宙各處角落了。
唐震天身體漸漸修復,重重一拳砸在地面上,摘星樓高檔的大理石地板被錘出一個坑來。
“陳朝夕!”
陳朝夕現在身上這層金屬對外界的一切動靜都異常靈敏,唐震天這低沉聲音被他聽見,不由得大呼。
“你狗叫什麼呢,打別人老婆還有理了?”
唐震天一怔,遠遠觀瞧,嘴裡唸叨。
“這麼遠,凡人居然聽得見?”
“我當然聽得見,你個小子在那碎碎念個錘子啊!”陳朝夕喝道。
這下唐震天閉嘴了。
這小子到底做了什麼,要知道他現在對付大乘期修士亦不落下風,區區一個凡人竟能逼他至此?
他又看那小子身上覆蓋的金屬,微微泛著閃光,這光澤亮度略略有些眼熟,還能自由活動?
這樣的金屬他只在一種東西上見到過。
古神譜系!
那艘古神的船。
外殼材質就跟這金屬差不多,帶著流體效應,人類絕無可能造出來。
我分明已毀了那艘船。
“陳朝夕,你如何找到譜系的?”
“這你就管不著了,山人自有妙計,諸葛自有陣法。”陳朝夕道。
這分明就是嘲諷!
現在任何話從陳朝夕嘴裡說出來,對唐震天都是一種高高在上的壓迫,哪怕陳朝夕的語氣並不激烈,他都覺得刺耳。
要對付胡思慕,幾次三番都出現了意外,唐震天開始覺得有某種力量在故意製造平衡,莫非是什麼天道?
唐震天立刻仰起頭,怒吼道。
“天道,我唐震天是做了什麼天怒人怨,你要如此壓制於我!”
陳朝夕在遠處,捂著耳朵。
這唐震天沒病吧,冷不丁吼那麼一嗓子,把陳朝夕耳朵都要震聾了,靈敏也有靈敏的壞處。
“你叫個鬼,是不是要扯什麼此戰非我之罪,是天要亡我之類的臺詞,你這整的跟你是西楚霸王似得。”陳朝夕嘴上不饒人,一直輸出。
敢欺負思慕,陳朝夕恨不得上去再賞他兩炮,冷嘲熱諷都算文明瞭。
唐震天心高氣傲,這些話本也不是什麼諷刺,就純粹是陳朝夕口嗨,但在他耳朵裡,似千萬根針扎。
這口氣還是一個凡人賞賜的。
唐震天狂怒不已,發洩一通之後,他很快冷靜下來。
形勢比人強,現在對他極其不利,如果胡思慕這時候發動那招時間凝固,陳朝夕又對著他發射異雷,九條命都不夠死的。
他也不是貓,可沒有九條命揮霍。
現在最好的法子只能是苟了,這口氣先壓下去,等下一次,我讓你們這兩口子死無葬身之地。
唐震天一貫如此,每到關鍵時刻,他總是要退一退,再尋找機會,反正他天賦比別人高,遲早修為能追上來,再次見面,他又會變得比以前強悍,死敵通常都是這麼被他挨個消滅。
他就是這樣成為了修仙界的第一人。
這一招屢試不爽,爽到他數百年裡形成了慣性思維,根深蒂固的慣性思維幾乎難以改變。
這也是為什麼人上了年紀都特別固執的原因。
唐震天快速平復了自己,他惡狠狠盯著對方,緩緩退卻,直至消失在夜色之中。
如今的海市已不是霓燈初上,繁花如錦的城市了。
人口凋敝,大樓全沒燈光,唐震天身體跟夜色同步,陳朝夕身上的金屬再靈敏也感知不出來,他甚至叫出了喜瑞,使用類似紅外線的技術也沒有看到唐震天的身形。
“這無界之體是沒溫度的麼,怎麼誰也看不見。”
陳朝夕擔心古神不明白紅外線是什麼,還特意偏頭看了一眼胡思慕,他這媳婦咧著個白牙,全身紅彤彤,說明古神技術是對頭的。
“無界之體可以不需要溫度。”喜瑞道。
“啊?”
“唐震天可以把自己身體變成冷血動物一樣,那紅外線自然也沒用了。”
“你不早說?”唐震天一陣埋怨。
“那不是你自作聰明想當然?”喜瑞也不慣著他,反正他敢頂嘴,就給他灌噴霧。
“是是是……”陳朝夕也是給這群歐米伽PUA麻了,這嘴是不敢頂。
胡思慕拉著老公的手,好奇地問。
“老公,你在跟誰說話呢?”
“一個AI。”陳朝夕淡淡道。
“AI?”
誰啊?
胡思慕正打算追問下去,趙世抱著昏迷的茶丟丟從摘星樓裡出來,臉上表情略顯沮喪,陳朝夕問他也不說,只是有些漠然著說。
“回家吧。”
“行。”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