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風中傳來苦鹹,是悔恨的氣息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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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防止父母擔心,你沒有告知父母真相,只是簡單的說了一句,要去國外參加比賽。】

【這半年來,你的變化巨大,父母已經跟不上了。】

【本來二老還擔心你此次華清的校招失利會影響到你的情緒。見你這麼快重拾信心又開始了新的競賽,他們頓時放下心來,未曾對你半分阻撓。】

【你陪著鹿可兒踏上了前往異國他鄉的行程。】

【飛機落地,鹿可兒就要直奔她母親所去,你的身份不太合適同行,遂準備先行去定好的酒店。】

【鹿可兒對此有點失望,但也沒有多說什麼,而是默默地陪你去了酒店。】

【等你安排妥當之後,她才從你身邊離開,趕往母親所在的住址。】

【她臨出發前,是你幫忙收拾的東西,護照也被你留了下來。】

【你把你們二人的護照放在一起,說是方便拿取,不容易丟,鹿可兒不疑有他。】

【你看著她離去的身影,暗暗笑了出來,只要護照在手,就算鹿可兒的母親使出什麼么蛾子,鹿可兒也不會被迫長時間停留於此。】

【而事情的發展也並沒有出乎你的預料,當天晚上正在倒時差的你便接到了鹿可兒的電話。】

記憶場景呈現。

“叮鈴鈴叮鈴鈴~”

微信語音電話響起,睡得昏沉的方幸,伸手劃拉了幾下,摸到手機點選接聽。

“喂,方幸……”

電話裡傳出來鹿可兒喪氣的聲音,方幸艱難的睜開雙眼。

他強撐著打起精神問道:“怎麼了?”

電話裡沉默了片刻後,才有聲音再次傳來。

鹿可兒:“方幸,我媽,這裡……好像沒啥事……”

方幸:“沒事,那不挺好的嘛。”

鹿可兒:“不太好……”

方幸:“怎麼個不太好?”

鹿可兒:“我媽是沒事,但是我好像有事了……”

聽到這裡,方幸的睏意頓時一掃而空,驀然變得精神了起來。

方幸:“怎麼個不好法?”

鹿可兒:“我媽不想讓我回去了,她想把我留在這兒……”

方幸:“那你怎麼想的?”

鹿可兒:“我當然不想留在這兒了!人生地不熟的,連美食都吃不上,那些生冷西餐,偶爾嚐個鮮還行,天天吃誰能受得了啊!”

聽到這裡,方幸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忍不住微微搖了搖頭。

鹿可兒啊鹿可兒,說你什麼好啊,都這種時候了,還一門心思想著吃呢!

只是此時此刻的方幸,並沒有意識到,這是因為他也在這裡,所以鹿可兒還有閒心吐槽。

她還並沒有到山窮水盡的那一步,她心中非常相信只要有方幸在,就一定會有解決的辦法。

而她所需要負責的便是,那個成功背後的女人,只需要為之搖旗吶喊,加油打氣足矣。

“不想待在這,我們回去就好了。”方幸說道。

家中有米心不慌,他手中握有護照,買了機票就能立刻飛回去。

方幸:“你看看你想什麼時候回國?我訂機票就好。”

鹿可兒:“嗯啊,再待兩天吧,後天我們回國。”

方幸:“好,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鹿可兒:“嗯啊,知道啦,你好好睡覺倒時差吧,很難受的,我知道。”

鹿可兒這句話說完,在聽到了方幸的回應之後,就把電話掛掉了。

她之所以在明知道母親不想讓她回去的情況下,還想再待兩天,純粹是因為她還沒有見識到父母之間那荒誕無稽的真相。

她還沒有死心,還想著舐犢情深,再陪媽媽待兩天。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你並沒有很擔心,事情的發展還在你的預料之內。】

【腦袋昏昏沉沉的你,很快便又再次睡熟了過去。】

【第二天,你開始了在浪漫之都巴黎的閒逛。埃菲爾鐵塔下面的烤苞米、香榭麗舍大道上的三蹦子、奢侈品店裡的最炫民族風、汙濁的塞納河水面上還飄著巨大的老鼠。】

【你傻了,這裡一切都讓你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如果不是因為舉目都是外國人的話,你甚至以為自己還在國內。而看著塞納河的狀況,頓時讓你你想到了印度恆河。】

【在你驚歎於法國人對於景觀的巨大包容心時,鹿可兒也在震驚於她母親的擇偶觀。】

【果然不論是男人還是女人,對於有魅力的年輕異性都有著無與倫比的莫名好感。】

【鹿可兒的母親並不是崇洋媚外,只是單純喜歡年輕男性。】

【而在這裡,浪漫之都法國巴黎,除了華人留學生之外,優秀的年輕男性很多都是外國人。】

【而鹿可兒母親的新男友就是一名22歲的法國人。】

【鹿可兒震驚了,在她的逼問下,鹿可兒的母親終於向她坦白,她和鹿可兒的父親已在去年十月左右便已協議離婚。】

【鹿可兒呆住了,她仔細回想了一下時間,當時應該正是她和你奧林匹克競賽結束沒多久的日子。】

【她十八年來的生活真相,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了一丁點的馬腳。】

【但她察覺到了更多的不對勁,她決定要把生活真相完全搞明白。】

【你有心勸阻,但奈何鹿可兒執意已決。無奈之下,你只能先順著她來,改簽機票為一週之後。】

【只是生活的真相哪有那麼簡單,它從來不是非此即彼,非黑即白的事情。】

【種種原因糾結於一起,錯綜複雜,剪不斷理還亂,才是生活的本質。】

【接下來的一週,你們只在微信上簡單溝通幾句,其他的時間便再無聯絡。】

【再次見面已經是一週後,航班時間是下午,中午時分鹿可兒來了。】

【她的情緒非常明顯的寫在了臉上,你走過去想安慰她幾句,但卻被她拒絕了。】

【她擠出了一個笑臉,聲音卻帶著哭腔,她說,她想回國了,想讓你帶她回家。】

【她破天荒的主動叫了你‘哥哥’。】

【你感受到了她狀態的穩定,不敢再用俏皮話逗她,你快速的收拾好你們二人的東西,在預約好的司機來了以後,你們馬不停蹄的趕往機場。】

【這一路上鹿可兒的情緒都不佳,你看著她的樣子有點著急。但是卻又不知道她到底經歷了什麼,現在內心裡的具體感受如何。】

【你不敢貿然搭話。】

【你們準時抵達機場,卡著時間安檢,登機。】

【你們的座位本來是經濟艙,但是鹿可兒面無表情的升艙到了頭等艙,錢被從銀行卡劃出去的瞬間,她臉上露出了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

【飛機起飛,鹿可兒放低座椅,戴上眼罩,蓋上薄毯子,便開始了休息。】

【你本來想要和她溝通一下,但見此情況也只能暫時熄了這個心,決定等她休息好了之後再說。】

【只是你沒想到的是,這一等便直接等到了飛機落地。】

【她像是十天半個月沒有睡過覺似的,直接睡了一路,中途未曾有過絲毫醒來的架勢,空姐送飛機餐的時候,都是你幫忙婉拒了。】

【而落地之後,鹿可兒深深地吸了一口祖國大地的空氣,彷彿重新活過來了似的,神情也為之一變。】

【你們落地魔都,還要轉機省城,然後高鐵回華商市。】

【只是你們乘擺渡車出來後,鹿可兒出聲制止了你買票的舉動,她帶你走了出來。】

【她告訴你要在魔都再停留一天,最多兩天,她還有一些家事要解決,想讓你再等她一下。】

【你同意了,但是你告訴她,新學期開學不到五天了,希望她不要拖延太久。】

【鹿可兒看著你謹慎的樣子,頓時笑了出來。她信誓旦旦的告訴你,最多兩天,絕對不會再超時了。】

【你點頭同意了,但是你看著她的笑,總覺得她有很多的苦澀藏在了笑容裡。】

【鹿可兒在市中心的凱悅酒店定了兩晚的房間,把你送到了之後,便獨自一人離開。】

【你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總覺得有種壯士一去不復返的悲壯蕭瑟之感。】

【但下一刻凜冽的寒風頓時令你收回了這沒來由的傷春悲秋,你蜷縮了下肩膀,進到大廳前臺刷身份證開房。】

【溫暖的暖氣吹在身上,長途飛行的疲憊頓時襲來,你匆匆洗漱過後,便倒在了柔軟的大床上,睏意來襲,你很快便沉沉睡去。】

【這一覺,你從傍晚時分,睡到了第二天的天亮。】

【你開啟手機,微信上有鹿可兒發來的報平安的資訊,你簡單回覆過後,便去吃早餐。】

【鹿可兒是中午回來的,你們在房間裡會面。】

記憶場景呈現。

房間裡,鹿可兒提前回來了,只是表情有點耐人尋味。

方幸從剛開門的時候,就已經注意到了她的奇怪,遂沒有去觸她的眉頭,只是默默的給她倒了杯熱水。

遇事不決,喝杯熱水。

“謝謝。”

鹿可兒接過水杯,聲音清冷。

“不客氣。”

方幸隨口回了一句,默默起身去把中央空調的溫度調高了幾度。

鹿可兒身上的寒意有點冰到他了。

房間裡沉默了下來,方幸反正是打死不準備先開口。

鹿可兒則是捧著水杯,熱水氤氳而出的霧氣緩緩升騰而起,她的目光看似是在盯著水杯,但若是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她的瞳孔正處於失焦放空的狀態。

她心裡早就有的預感,只是一直不願意承認。這次前往法國後,親眼目睹的真相終於是殘忍撕開了的那層虛偽面紗。

回國後,鹿可兒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去了父親那裡,抽絲剝繭的還原真相。

結果當她在心中漸漸勾勒出來了真相以後,她又憋不住了。

她不像和她母親那樣的循序漸進的驗證,而是直接質問其父。

她父親本來還想繼續隱瞞下去,但是當鹿可兒把他與私人秘書的照片亮出來,並把母親的話也告知以後,她的父親終於還是坦白了。

把所有的事情,以他的角度坦白了。

她的父母各自都是受害者,對方在彼此的嘴巴中也都是那個施害者。

鹿可兒全程面無表情的聽完了,隨後深深的看了她父親一眼,便沉默著離開了。

只是在路上的時候,再次收到了一筆轉賬,幾萬塊錢。

和剛從法國回來時,她母親的操作幾乎一致。

不愧是一開始能互相瞅對眼,並且擦出愛情火花的兩個人啊。

“方幸,我想回去了,你帶我回家吧。”

鹿可兒沉默許久後,吐出了這麼一句話。

只是這個時候,與從法國回來時的語氣,有了很大的不同。

當時只是可憐,現在是絕望、死心。

像被人丟棄在路邊的一隻心碎小狗,似乎在等待好心人的收留,又或者等待夜晚吞噬。

而等到鹿可兒回到酒店,看到了方幸之後,那股委屈在心中愈發的憋悶,直至滿溢而出。

“好,我帶你回家。”

方幸沒有多說,直接應了下來。

“我現在就想回家。”鹿可兒愈發的脆弱。

“嗯,好,我現在就訂票。”方幸立刻就開啟了手機。

此時此刻不管鹿可兒提什麼要求,方幸都不會拒絕她。

“定好了,下午的高鐵,我收拾東西。”

方幸收起手機,轉身開始把自己的洗漱用品收起來。

鹿可兒就這麼看著他,一動不動,一言不發。

直到方幸收拾妥當之後,她柔柔的伸出雙臂。

“要抱抱……”

“哥哥……”

鹿可兒的嗓音帶著哽咽,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似的。

方幸聽見聲音之後,立刻就走了過去。他剛張開自己的雙臂,鹿可兒便乳燕投林一般的撲進了他的懷中。

方幸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輕輕拍著鹿可兒的後背安撫。

下一刻,懷中便傳出了斷斷續續的抽泣聲,很壓抑,落在方幸的耳朵裡,只覺得胸口發堵。

但令方幸欣慰的是,鹿可兒哭出來後,就好了。

也傷心了,也絕望死心了,但是並沒有精神崩潰。

等到鹿可兒重新收拾好,補過妝之後,除了那雙哭紅的眼睛,便幾乎再也看不出來痕跡。

【鹿可兒心裡的高牆並不是那麼的堅固,父母的連番打擊,致使高牆已經千瘡百孔,但卻一直搖搖欲墜的堅挺著,未曾真的崩塌。】

【你想起來了一句話:這個世界上只有一種真正的英雄主義,那就是認清生活的真相,並且仍然熱愛生活。】

【你不知道鹿可兒現在是否還會繼續熱愛生活,但這正是你接下來要做的事。】

【你終於以好哥哥的身份,牢牢的佔據了她的內心,成為了她新的精神支柱。】

【你成功了,但是現在新的問題又擺在了你的面前,哥哥該怎麼向情哥哥轉換呢。】

【你當然是喜歡她的,是想和她談戀愛的,現在這些只不過是幫助她的手段,現在怎麼迴歸正軌成為了你需要面對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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