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說服林初夏、拷走女同事(1 / 1)
真話往往不好聽。
所以儘管方幸此刻是借用一點點奶茶店老闆楊科的名義,把這句話說出來,林初夏還是有點接受無能。
她沒辦法接受自己突然間就被辭退的這個說法。
“不是,為什麼啊?”
林初夏很不解,疑惑的目光中還帶著委屈與不甘心,
“不是,憑什麼就把我辭退了啊,我乾的好好地,又沒有偷奸耍滑,也沒有磨洋工,為什麼就單單把我開除了啊!”
當然是因為我不想讓你再去做這個出賣苦力,卻還沒有什麼收入的工作了。
方幸看著林初夏此刻義憤填膺的模樣,頓時把這句話嚥了回去。
肯定不能說的,這要是說了的話,按林初夏的脾氣來看,跟自己翻臉大概是不至於的,但是心裡跟自己產生不可磨滅的隔閡卻是不可避免。
方幸不會去冒這個險!
所以他還是按照向前的想法,把這個屎盆子扣在了一點點奶茶店老闆楊科的頭上!
“呃,其實我剛才去的時候,辭退的員工也不止你一個的。”方幸果斷的轉移話題。
而林初夏的注意力,果不其然的就被吸引了過去。
“還有誰被辭退了啊?”
“一個圓臉的女生,胖乎乎的女生,好像是叫什麼翠芬?”
“嶽翠麗?!”
“好像是。”
方幸的語氣故意含糊其辭,而林初夏也果然沒有懷疑。
因為她知道方幸並不認識奶茶店裡面的那些員工的名字,所以能說出來這個似是而非的名字,就已經難能可貴了!
而這也從側面印證了不瞭解內情的方幸,並不是為了安慰自己而信口開河的胡亂編撰。
這是確有其事!
林初夏在理通了這件事的邏輯之後,便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個大仇得報的表情!
被欺負了這麼久的屈辱感,在隨著從方幸口中得知,欺負她的人已經被辭退了,不由得自心底湧起了絲絲快感。
而方幸自然不是這麼隨口一說,他是有事實依據的。
就算沒有剛剛自己給楊科暗示的這件事,楊科大機率隨後也會整頓一下他的員工們。
畢竟自己鬧了這麼一通,只要那個叫什麼嶽翠麗的圓臉女生沒有和楊科有什麼不可見人的負面接觸距離,而楊科還想老老實實的把奶茶店開下去,那麼他於情於理都會在後面想辦法把嶽翠麗踢出去。
沒有人會和賺錢過不去,尤其是開店的個體經營戶,承擔著房租水電員工工資等一系列的支出,更是不會在這種事情犯渾。
就不用論如果自己的懷疑被證實了的話,那麼嶽翠麗那個員工面臨的可就不是被辭退這麼簡單的事情了。
被起訴幾乎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可是辭退她就辭退她唄,為什麼還要把我也辭退啊?”林初夏雖然高興了一會兒,但還是沒有想通。
或者可能她心裡大概知道為什麼,只是不想承認罷了。
“我和她又不是一路人,這樣一起辭退的話,搞得好像我和她一樣,都是什麼壞人似的。”
林初夏撅著小嘴巴,忿忿不平的說著話。
方幸從她的這句話,隱約推測出林初夏這麼不願意接受自己被辭退的一個原因,大概就是不想要被人覺得她和嶽翠麗一樣是個吃裡扒外的人。
就算是被辭退,林初夏也想要一個好名聲!
想到這裡的方幸,不禁啞然失笑。
“你笑什麼啊?”林初夏聽到了方幸‘噗嗤’一聲,頓時撇過頭來,瞪著方幸問道:
“我說的不對嗎?”
“……”
方幸被一下被問住了,趕緊收斂了笑意。
這才開口解釋道:“你說的對是對,但是你和她被辭退的原因,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嗯?”林初夏疑惑的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方幸搖了搖頭,耐心的說道;“這事說來話長,而且應該也沒人會把你和她歸為同一類人的,而且還會有官方變相的為你證明。這件事,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還會有官方出面?
林初夏徹底愣怔住了,她細長的眉毛不由自主的開始擰了起來,
“那你就別賣關子,長話短說,到底怎麼回事啊?”
看著林初夏著急的模樣,本來還不想把事情挑明的方幸——他覺得林初夏就這麼被矇在鼓裡還是很幸福的,但那是現在看起來不說的話,林初夏是不會放過他的了。
方幸嘆了口氣,這才開始娓娓道來,“接下來我說的這句話,你可能不愛聽,但你非要聽,我就只能說了。”
“但是先說好,這不是我的意思,這是你們老闆的想法,我轉達給你,你不能怪罪到我身上。”
方幸先把替罪羔羊推了出來,免得等下林初夏接受不了,把火灑在了自己的身上,再對自己心裡有什麼不好的意見,這就得不償失了。
雖然這種機率很小,但是方幸不得不防。
而林初夏在聽到方幸這一大堆的先決條件,有點不耐煩的點了點:
“行,我知道了,我肯定不生氣。”
“也不能把原因歸咎在我身上,不在心裡生我的氣,我只是轉達。”
方幸猶自不放心,又強調了一遍。
林初夏長呼了一口氣,嘆息道:“行,我知道了,肯定不怪你,你快說吧,囉裡吧嗦的。”
雖然林初夏語氣已經不耐煩了,但是方幸心裡並沒有任何意見,反而還更加放心了一點。
畢竟這可是保證,是等會林初夏萬一惱羞成怒了的免死金牌!
“那我可說了哈?”
“說吧說吧……”
“是這樣的,你今天中午不是暈倒了嗎,然後也不知道你們店裡面的哪個女同事,打了120急救電話之後,又跟你們老闆也打了電話,把你暈倒在‘店裡的工作崗位上’這件事,告訴了你老闆。”
方幸故意在這幾個字眼上,加重了語氣。
而林初夏也果不其然的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表情也開始變得有點不自然了。
欲知後續情況的林初夏,連聲催促道:“然後呢?後面怎麼了?”
“後面……”方幸在這裡面猶豫了一下,他思考著把中間的事情經過,添油加醋的說了之後,會有什麼利弊後果。
只是考慮到如果說的過於誇張的話,林初夏很有可能去找楊科核實,方幸最終還是放棄了繼續洗腦林初夏的打算。
“後面就是你暈倒了,救護車來了,然後你們店裡面沒有人跟上去,我正好過來看到這一幕,就趕緊跟上救護車,和你一起去醫院了啊。”
林初夏聽到這裡,眼中的急迫更深了些。
因為方幸說的這兩句裡面所蘊含的事情,雖然她自己當時昏迷了不清楚,但是,這也不是她關心的重點。
“再然後呢?快說啊。”她不住的催促著。
“再然後,就是在醫院裡面的事情了,你當時還在昏迷中,然後你老闆過來了一趟,看了你一眼,又從醫生那裡問了下你的情況後,讓你好生照顧你,就走了啊。”
方幸沒有把事情完全說出來,他口中所描繪的事情九真一假,故意隱去了當時和楊科商議的事情。
那就是他向楊科提出條件,如果想這麼平穩的度過,不想讓他去鬧的話,那就賠償就好了,誤工、住院等等一系列費用也得全部報銷。
這些條件都在楊科心理預期之內,所以完全能夠接受,連討價換件的這一程式都省去了。
只是惟一令楊科沒想到的事情,是方幸提出等到林初夏出院以後,要以楊科的名義把她辭退。
這倒是令楊科心中詫異萬分,別人都是擔心出了這種事情之後,會被故意排擠,強迫離職。
而方幸卻主動的提出了這一條件!
真是太陽打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同時出來了!
不過這一個條件卻正中了楊科的下懷,他很爽快的同意了。
後面在發生的事情,林初夏就已經基本上都知道了。
“在後面的事情,就是我去了楊科的店裡,然後他不要這個錢,明裡暗裡的都在告訴我說,你不用再來上班了,這些就是你的遣散費。”方幸最後總結道。
林初夏的情緒明顯的失落了下來,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方幸也只能是看在眼裡,無法做出任何安慰的舉措來。
這畢竟就是他在全盤操持下才發生的這一切,而林初夏現在的情緒問題,也在他的籌劃在內了,所以此刻的方幸不能做出別的違和事情來。
一是害怕露出破綻被林初夏察覺;二是因為現在也沒有什麼好的言辭可以安慰到林初夏。
林初夏現在迫切想要的就是回去工作,而這方幸顯然是不願意的。
所以,兩個人短暫的陷入了一陣僵持之中。
方幸的耳邊只能聽到林初夏若有若無的長吁短嘆聲,但他也只能裝作沒有聽見,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飲檸檬水。
許久後,直到方幸手中的檸檬水都快喝完了,林初夏才開始再一次的發出聲音。
“哎——”
然而這聲音只是一句意味深長的嘆息聲。
方幸只聽她的這句嘆息,心中就清楚她仍沒有從被辭退的這件事情中釋懷。
“好啦,沒事啦,不就是做不了奶茶了嘛,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們還可以找別的兼職嘛。”方幸安慰道。
“可是……”林初夏弱弱的說道:“可是,別的地方都不要我……他們說我才十七歲,未成年,說我是童工,不敢招我……”
聽到這裡,方幸的嘴巴不自覺的抽搐了一下。
這確實是個問題,是他考慮不周了。
光顧著照顧林初夏的情緒問題了,卻忘記了這個險峻的現實問題。
方幸咂了咂舌,一時之間竟找不到更為合理的解釋。
畢竟讓林初夏不再出去兼職的話,多多少少有一點不太現實。
不過這件問題,也沒有困擾方幸很久,既然現在沒有辦法解決,那就先擱置下來,留待時間慢慢解決。
反正車到山前必有路,活人還能讓尿憋死?!
大不了就先再讓老登爆點金幣,安穩度過這一週再說。
至於下一週,方幸表示完全不用擔心,因為這周結束之前,帽子叔叔幾乎一定會把線索舉報的獎勵金送過來了。
這是經過了好幾番人生模擬經歷之後,方幸得出來的極為肯定的答案。
至於眼前,當然不能繼續把注意力的焦點還停留在這件事情了,得先轉移一下林初夏的注意力,短暫消除掉她的焦慮才行。
至於明後天,大不了就讓她先給自己做法。留不住她想要兼職的心,先把她的人留下來也行!
想到這裡,方幸便隨即開口了,“沒什麼怕的,沒事,車到山前必有路,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還什麼看不上咱,要辭退咱,呵!”
“給他臉了,分明是咱們看不上他,把他辭了!”
方幸言辭鑿鑿的說著話,一臉的義憤填膺。
奈何林初夏的腦回路並不和他一致,她有自己的邏輯。
“什麼啊,什麼還辭退了他……”林初夏有點忍俊不禁的架勢,但立刻就又從臉上消了下去,復又變得一臉愁容,“我不想辭退他,也不想被辭退……”
“呃……”方幸啞然了。
好好好,感情我說了這麼一大堆話,你就一句都沒有聽進去唄。
就還單單惦記著那破奶茶店,那一丁點微薄的兼職收入!
能不能有點出息啊!大姐!
方幸深深地嘆了口氣,努力不生氣,“算了,別想那麼多了,都已經到這一步了,再想這麼多也沒用了。”
“你暈倒的這件事,確實影響還是比較大的,又加上你還未成年,人奶茶店怕事情鬧大,給自己惹上麻煩,所以決定不在用你,也算是情有可原。”
方幸耐下性子來,苦口婆心的勸慰道:“就算現在我們再回去找人家,估計也是於事無補。”
“沒人會跟錢過不去,也不會願意成天提心吊膽的守著你這麼一個定時炸彈,對吧。”
林初夏把這些話聽了進去,只是她的心還是有點委屈。
“哦……”她撅著嘴巴,委屈巴巴的應了一聲。
方幸見狀終於才算是把心放回了肚子裡,他伸出手去摸了摸林初夏的腦袋,揉著她柔順的長髮,“走吧,我們回家吧。”
“嗯,好吧……”林初夏有氣無力的應道。
說話間兩個人轉身離去,而剛走了沒兩步,就看到步行街路口停下了一輛警車。
隨即幾個表情嚴肅的民警從車上下來,不苟言笑的越過一眾遊客,也越過了林初夏和方幸。
在林初夏詫異又瑟縮的神情中,她看到那幾個民警筆直的邁步走進了一點點奶茶店。
八卦是國人的天性,林初夏下意識的就停下了腳步。
心中有所猜測的方幸,並沒有催促林初夏離開,而是老神在在的站在一邊,抱拳於胸前,開始了等待。
幾分鐘後,幾個民警走了出來。林初夏看到嶽翠麗被兩個帽子叔叔圍在了中間,手上還被纏上了一圈衣服。
在後面跟著出來的是奶茶店老闆——楊科,以及她之前的一眾女同事們。
林初夏有些詫異,怎麼自己剛剛被辭退,奶茶店就出現意外了?而且還是帽子叔叔親自上門帶走的?
林初夏敏感的察覺到了嶽翠麗遭受到的待遇,和後面出現的其他人,完全不一樣。
雖然手上有衣服遮擋,但是林初夏確信那種情形,就是被銬上了手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