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高度白酒效果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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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浮現出來的‘視奸’一詞,使得林初夏臉頰莫名的開始泛紅。

也不知道是羞澀還是期待。

至少此刻的方幸並沒有看出來。

他盯著林初夏,挑了挑眉說道:“你在想什麼?嗯?”

一聲意味深長的鼻音輕哼,極為生動形象的傳遞著此刻方幸的情緒。

但是落到了林初夏的耳朵裡,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了。

她有種自己剛剛腦海裡才浮現出來的那一抹小心思,已經被方幸看穿了的窘迫。

這感覺令她很難為情。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或者該怎麼狡辯。

遂,她選擇了最差的方案,她假裝正在專心的處理食材,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模樣,好似這樣子裝做沒有聽見,就可以不用回答這個羞人的問題了。

從而出現相安無事的皆大歡喜的畫面。

而坐在躺椅上的方幸,久久沒有得到林初夏的回答,悻悻笑著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也真的沒有繼續再打破砂鍋問到底。

當然了,方幸沒有這樣做的原因,主要還是因為他並不清楚林初夏這一時半刻之間,腦子裡所浮現的那些不堪入目的小場景。

倘若他要是知道的話,雖然不至於對林初夏不依不饒,但也肯定會再多加追問幾句,直到林初夏窘迫到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才可能會心滿意足的停下來。

此刻,兩人確實如同林初夏心中所願那般,短暫的進入到了和平相處、相安無事的場景。

小小的出租屋裡,方幸躺在躺椅上,愜意的眯著眼睛,耳邊聽著旁邊嘩嘩流水聲,那是林初夏在切菜。

還有‘鐺鐺鐺’的切菜聲,那是林初夏在處理魚肉。

這聲音並不聒噪,反而對方幸這種很早就開始在寄宿制學校上學的人來講,有種莫大的慰藉。

那種感受,倘若詳細來講的話,約莫著就是一種煙火氣——家裡的煙火氣。

鍋碗瓢盆響叮噹,是長大以後,最為懷念的童年記憶。

雖然很多時候,這個畫面都是母親在廚房裡做飯。

隨後便會飄來飯菜香氣,全家人就會開始進行豐盛的晚餐。

這就是童年裡家的記憶。

林初夏沒有這股子記憶,雖然她並不清楚自己現在的所作所為,落在方幸的眼睛裡,是有多麼大的殺傷力。

她只是在盡力盡力的展示自己的廚藝,這是她的優點,是想要讓方幸一次次的認識到的優點。

這也是曾經外婆交代給她的話:抓住一個男人的心,首先就是要抓住他的胃。

只要餵飽了他,就會萬事大吉。

這是林初夏在還很小的時候,她的外婆擔心自己離世之後,沒人再來交代自己的外孫女這些相處之道,所以早早的就開始耳提面命了。

而林初夏雖然缺少檢驗的機會,但是也時時刻刻的都牢記在心。

只不過林初夏隨著自己的年紀增加,漸漸長大,耳濡目睹的事情增多,她覺得外婆口中的‘餵飽’應該不僅僅這麼簡單。

要不然外婆為什麼會把這句話分成兩句講給自己聽呢?

還不是因為自己當時年少,聽不懂外婆的口中的玄機。

而且也是因為年齡太小了,所以外婆不能把這種事情這麼直白的講給自己聽。

不過,一切都不晚,現在明白過來也是正正好!

林初夏一邊颳著魚鱗,一邊留神注意著身後方幸的動作,她的嘴巴幾次三番的張張合合,都沒有把心中的話說出來。

想要讓方幸去買瓶白酒的這件事,她現在還是沒有辦法就這麼理直氣壯的說出來。

她還在一遍遍的給自己加油打氣。

直到手中的魚鱗都已經被刮下來完畢了,她都還沒有做好這個準備。

“哎……”她小聲的嘆了口氣。

本來就只是在閉眼假寐的方幸,聞聲立刻就睜開了自己的眼睛,向著小廚房前站著的林初夏看去。

“怎麼了?”方幸聲音略微有點的急促。

“啊?”

身後突然傳來的聲音令林初夏愣了一下,旋即意識到是方幸在關心自己之後,她抿了抿嘴角。

眼珠子轉了一下,她狠下心來說道:“沒事沒事,就是就是……”

聽著林初夏吱吱嗚嗚的動靜,方幸忍不住加重語氣追問了一聲:“什麼?”

“就是……我剛把魚鱗刮掉,才發現……沒有白酒了……”

林初夏頭一次幹這種事,難免有些不熟練,還有些心虛。

聲音小的好像蚊子聲一般。

“我還以為怎麼了呢,沒有白酒就沒有白酒唄。”方幸長出一口氣,不以為意的說道:“我家裡本來就沒有常備著白酒,我也不怎麼喝白酒。”

隨即,他話鋒一轉突然說道:“有料酒的,用料酒也一樣的。”

然而林初夏聽到這句話之後,好像聽到了什麼大逆不道的發言一般,神色立即大變。

“不行的,不行的!”她著急忙慌的說道。

但是究竟為什麼不行,她卻沒有說出來個所以然來。

方幸聽著林初夏不斷重複著的這三個字,眉頭不由得深深皺了起來,“什麼不行啊?”

“不都是用料酒的嗎?”

“應該差不多的吧?”

“沒事的,今天家裡沒有準備白酒,先用料酒做著唄。”

“下次,下次一定!”

“我下次一定先把白酒買好,放在家裡等候你大駕光臨,一展拳腳!”

方幸一臉的信誓旦旦,奈何林初夏卻根本不吃這一套。

“不可以的,這樣不行的。”

林初夏雖然很想要達成自己的計劃,但是面對方幸的說辭,她一時半會之間又找不到什麼合理的反駁言辭。

幾個呼吸間,都已經急得額頭開始冒汗了。

只是可惜的是,坐在躺椅上的方幸,距離睡覺的小床很近,但是距離小廚房做飯的林初夏卻還是有點遠。

這個距離之下,他壓根就看不到林初夏臉上滲出的細汗。

他唯一能看到的就是林初夏此刻的表情明顯的不太自然,有點緊繃。但是具體為何,他就不得為之了。

“那你說,到底怎麼樣才行呢?”方幸不由得微微蹙眉問道:“就必須要放白酒嘛?”

“……嗯。”林初夏雖然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非常鄭重其事的點著小腦袋。

“呼——”方幸深深地撥出了一口氣,隨後緩緩說道:“就是我現在去給你買,行嘛?”

“行!”這次林初夏不曾猶豫半分,立刻就點著頭應下了,而且臉上的表情都已經不由自主的露出欣喜萬分的神色。

這畫面,方幸看的頭皮有點發麻。

總覺得哪裡有點不太對勁的樣子,好像自己主動的跳進了林初夏的陷阱裡了!

被套路了,且還是心甘情願的那種?!

被賣了還倒幫著人數錢?!

這不妥妥的就是冤大頭嗎!方幸心中腹誹,但是看向林初夏那雀躍的小表情,就還是下意識的把這個想法壓在了心底。

我倒是要看看你想要玩什麼小把戲!

方幸心底這般想著,臉上卻是不動聲色的調整好了表情,笑盈盈的對著林初夏說道:

“那我先去買白酒,你先做別的?”

“好!”

林初夏重重點了點頭,她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的所作所為,已經在方幸的眼中無處遁形,原形畢露!

看著這般作態的林初夏,方幸雖然還不清楚林初夏在搞什麼鬼,但是知道她肯定沒憋好屁!

現在他也不去拆穿林初夏的惺惺作態,就保持著一顆看戲的心,坐等林初夏的表演。

看看她的演技到底是天衣無縫的精湛,還是漏洞百出的拙劣。

目前看來,第一個漏洞就是表情管理不夠到位!

方幸先在心中把這個缺點記下,等到時候總結的時候,再發表自己的點評!

“好,那我先去了。”

方幸說完這句話之後,就看到林初夏默默的再一次點了點頭,他深吸一口氣,戀戀不捨的從躺椅上爬了起來。

再次看向林初夏,卻發現她現在好像正專心的在處理食材,完全沒有閒心顧及自己這邊的樣子。

方幸不由得嘆了口氣,轉身向外走去。

林初夏聽到了方幸腳底踩在地面上的細微聲響,她的心情也立即如臨大敵一般的緊張了起來。

這腳步聲隨即越來越遠,她緊張的心情不僅不見減少,反而愈發的濃郁。

直至想起來房門被擰動,以及開啟的聲音,她緊張的情緒終於來到了最高峰,一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她的心臟在怦怦亂跳,但她只能兀自強撐著自己維持原狀,不做出任何異樣的舉動。

但下一刻方幸站在門外突然響起的聲音,頓時打破了這種平靜。

“白酒,你需要高度的還是低度的?”

這道聲音彷彿平地起驚雷一般打破了林初夏正處於臨界點的平衡。

她的身子驀地一個激靈,顫顫巍巍的轉過身子,嘴唇哆哆嗦嗦的說道:

“啊?”

“你說什麼……”

“我沒聽見……”

方幸被這句話搞得有點破防了,不是,林初夏你在發呆什麼啊!

你做個飯都能大腦放空的嗎?

那你是怎麼在這種狀態還能做出專注切菜的模樣的啊!

方幸很不解,也有點擔心。

擔心這種狀態下的林初夏,再一個不小心切到自己了而受傷了。

本來今天都已經暈倒住院了,醫生也特意囑咐過,貧血有點嚴重,要好好休息的,結果又受傷……

這事情倘若真的發生了,還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方幸是完全不能接受的。

“你專心一點啊!”方幸不由分說的有些生氣,連帶著語氣也一改先前的輕鬆,變得嚴肅了起來。

“切個菜都能放空,先不說會不會切到你的手,菜能切好嗎!”

“啊?”聽著方幸這明顯有點本末導致的說話,林初夏都傻了。

你這關心的重點有點不太對吧?!

還以為你會責怪我,或者說擔心我,結果你竟然第一時間注意的是菜?!!!

林初夏很生氣,於是聲音都變得悶了起來,“要你管!你就說你剛才說的是什麼就行了!”

方幸聽著林初夏這不像發火的發火,心中頓時暗笑了起來。

當然,這並不是說方幸被林初夏罵爽了,而是因為林初夏明顯的隨著他的這句話,情緒被調動了起來。

雖然看起來是慍怒,但是這也比放空大腦要好得多!

於是,方幸在聽見了林初夏語氣不善的反問之後,他自己的語氣倒是緩和了下來。

“我說,你做魚的話,需要高度白酒還是低度白酒?”

“高度!”

林初夏滿臉的神色不忿,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道。

方幸此刻才不願意去觸林初夏的黴頭,他在聽到了林初夏的聲音之後,身子立刻就從門口消失不見。

“咔嗒——”

下一刻,房門也被他關上了。

不過,關門的聲音,也是打斷了林初夏此刻的狀態。

本來還有些慍怒的她,在聽到關門聲之後,立刻就轉身回頭看去。

但是卻已經看不到方幸了,映入眼簾的只是那扇關閉的房門。

突然空空蕩蕩的房間,使得林初夏本來慍怒的心,一下子就空了下來,有點無所適從之感。

不過隨後她就開始自我安慰道:“沒事噠、沒事噠,沒事噠!”

“方幸很快就會回來的,還會帶著白酒回來的。”

“別怕別怕,現在我該做飯了,進行到哪一步了?”

“哦,對,刮過魚鱗了,先放一邊,先處理雞肉,焯下水先……”

林初夏為了寬慰她自己的心,做一步說一步,不需要旁邊有人在旁邊,她完全就是在自言自語。

因為林初夏也是自己一個人居住,並且不像方幸這麼生活費充足,更多時候她都是自己一個居住,也要自己一個人做飯。

她也沒有親戚鄰居,租住的房子裡面也沒有人陪伴,所以她就養成了自己一個人自說自話的習慣。

好像這個樣子,她所租住的房子裡面就有人在陪伴著她,就不是她一個人,就不會感到孤單了。

林初夏一邊切著菜,一邊在心中默默數著方幸什麼時候回來。

等到她剛焯完水,把雞肉塊盛出來時,門鈴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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