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結婚(1 / 1)
“真漂亮,霍驍見了肯定移不開眼。”林淑芬抹著眼淚,很是不捨得。
宋建國在門外咳嗽了一聲:“車來了。”
不難聽出他的語氣也有些哽咽。
縣裡唯一的那輛小轎車被霍驍借來當婚車,這在這個年代的小縣城可是了不得的排場。
宋知意被父親攙扶著坐進車裡,心跳如鼓。
沒想到他們就要結婚了。
來到了新家的院子,霍驍穿著筆挺的中山裝,胸前彆著大紅花,正焦急地張望。
當看到婚車緩緩駛來時,他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車門開啟,宋知意緩步走下。陽光照在她的嫁衣上,紅得耀眼。
霍驍看得呆了,直到伴郎推了他一把,才如夢初醒地迎上去。
“你今天,真好看。”他聲音發緊,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宋知意抿嘴一笑,臉頰飛起兩朵紅雲。
霍驍小心翼翼地牽起她的手,兩人在眾人的祝福聲中步入飯店。
大廳裡張燈結綵,擺了整整二十桌。
霍驍特意請了縣裡最好的廚師,選單上有紅燒肉、清蒸魚、白切雞,這在物資還不充裕的這個年代初,堪稱豪華。
“緊張嗎?”儀式開始前,霍驍低聲問宋知意。
宋知意點點頭,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
霍驍輕輕握住她的手:“別怕,有我在。”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宋知意的心瞬間安定下來。
是啊,有他在,她還有什麼好怕的?
與此同時,賀家的婚禮也熱熱鬧鬧地開始了。
方詩雅穿了一件和宋知意幾乎一模一樣的嫁衣,連發型都刻意模仿。
她挽著賀明耀的胳膊在村裡轉了一圈,接受著鄉親們的祝福,心裡卻一直惦記著縣裡那場婚禮。
“聽說霍廠長在縣裡飯店擺了二十桌呢!”
“那算什麼,人家還借了小轎車當婚車!”
“宋家丫頭真是好福氣。”
這些議論聲飄進方詩雅的耳朵,讓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僵。
回到賀家院子,她看到簡陋的流水席和寥寥無幾的賓客,心裡更不是滋味。
“明耀,我要去縣裡飯店辦!”她突然拽住賀明耀的袖子。
“憑什麼宋知意請來飯店的做飯,我們就要在這破院子裡?”
賀明耀甩開她的手:“別鬧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方詩雅提高聲音,“我不管!我現在就要去縣裡!”
不管怎麼樣她都不能輸給宋知意。
劉翠萍趕緊過來打圓場:“詩雅啊,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別生氣,對孩子不好,在這讓別人看到以後影響不好。”
方詩雅這才想起自己“懷孕”的事,勉強壓住火氣,但整場酒席都板著臉。
更讓她惱火的是,好幾個來喝喜酒的鄉親都把她認成了宋知意。
畢竟她現場的佈置都和宋知意大差不差,還在同一天,很難不讓人誤會。
“哎喲,知意今天真漂亮!霍廠長好福氣啊!”一個喝得微醺的大嬸拍著方詩雅的肩膀說。
方詩雅的臉瞬間扭曲:“看清楚!我是方詩雅!”
大嬸嚇了一跳,訕訕地走了。
類似的情況發生了好幾次,每次方詩雅都氣得渾身發抖。
她不明白,明明自己穿得和宋知意一樣,為什麼大家還是隻記得那個書呆子?
酒過三巡,賀明耀已經喝得半醉。
他盯著腕上的新表,為了和霍驍較勁,方詩雅非讓他買的,卻怎麼看都覺得廉價。
恍惚間,他似乎看到了宋知意穿著嫁衣對他笑的場景,胸口一陣刺痛。
“明耀!發什麼呆呢?王叔敬你酒呢!”方詩雅推了他一把。
賀明耀回過神,機械地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辛辣的白酒灼燒著喉嚨,卻澆不滅心頭那股莫名的苦澀。
與此同時另一邊,氣氛卻溫馨而熱烈。
霍驍帶著宋知意一桌桌敬酒,臉上始終掛著掩不住的笑容。
當走到技術部的同事那桌時,小王突然神秘兮兮地湊過來。
“宋姐,你知道嗎?方詩雅今天穿得跟你一模一樣,連發型都學你!”
另一個同事插嘴,“就是就是聽說她還特意找了件跟你差不多的嫁衣,結果村裡人都把她認成你了,氣得她直跳腳!”
宋知意嘴臉勾起一絲笑意,搖搖頭:“別說這些了,今天是我和霍驍的好日子。”
與此同時霍驍握緊她的手,對同事們舉杯:“謝謝大家來祝福我們。”
酒席持續到下午三點才散。
送走最後一位客人後,霍驍和宋知意終於能喘口氣。
後面的小院裡,秋日的陽光暖暖地灑在兩人身上。
“累嗎?”霍驍輕聲問,小心地為宋知意拂去鬢角的一絲亂髮。
宋知意搖搖頭,突然想起什麼,笑了起來:“你知道嗎,剛才我媽跟我說,方詩雅連我們的婚禮流程都抄了。”
霍驍也笑了:“隨她去吧。”
他凝視著宋知意的眼睛,“重要的是,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這句話讓宋知意心頭一熱。
是啊,無論方詩雅如何模仿,有些東西是永遠偷不走的,比如她和霍驍之間的這份真情。
夕陽西下時,霍驍牽著宋知意的手走向他們的新房。
那是一棟帶小院的兩層樓房,院子裡種著幾株花,在晚風中輕輕搖曳。
“到家了。”霍驍推開房子漆成硃紅色的大門,聲音裡滿是期待。
宋知意站在門口,看著這個即將成為她家的地方,突然有種想哭的衝動。
上一次婚姻,賀明耀連新房都沒準備,她直接住進了賀家老宅的偏房。
而霍驍,卻給了她一個真正的家。
“喜歡嗎?”霍驍有些緊張地問。
宋知意重重點頭,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霍驍手忙腳亂地為她擦淚:“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滿意?”
宋知意握住他的手,“不是,是太滿意了。霍驍,謝謝你。”
月光下,兩個身影緊緊相擁。
而在十幾裡外的賀家,賀明耀醉倒在婚床上,嘴裡喃喃地喊著一個不該喊的名字。
方詩雅站在窗前,死死攥著窗簾,眼中燃燒著妒恨的火焰。
但無論如何,兩段婚姻就這樣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