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9章 無心樓的請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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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寒舟的目光在那張暗紅色的請柬上停留了片刻。

“你家主人是誰?”李長壽皺眉問,她打量一番這乞丐,氣息飄忽,不似一般人。

李長壽此時忽然想起之前在監察司卷宗中看到的一則秘聞。

乞丐此時抬起頭,露出一張飽經風霜卻異常平靜的臉,正要開口說話。

“他是無心樓的人。”李寒舟直接開口,聲音平淡,隨後將請柬拿在了手中。

李長壽微微皺眉。

無心樓,作為近年來在幽州悄然崛起的神秘組織,行事詭秘,以販賣情報為生,而卷宗所言,這無心樓不少分舵,都是乞丐。

其組織內部結構森嚴,成員身份更是絕頂機密,外人只知其名,難窺其貌。

“是,大人慧眼如炬。”乞丐神情平靜,微微頷首。

“回去告訴你家主人,我會去的。”李寒舟將請柬收入袖中。

乞丐恭敬地躬身作揖,隨後身形一晃,便沒入人群當中,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憑空消失了,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好精妙的斂息匿蹤之法。”李長壽眉頭緊鎖,然後說道:“師弟,這無心樓神神秘秘的,他們找你做什麼?”

緊接著,她便一臉理所當然地道:“我陪你一起去。”

“不太行。”李寒舟搖了搖頭:“這請柬上言談只請一人。不過他們既然找上我,想必是有要事密談。”

李長壽的眉頭皺得更深了,有些擔憂。

這無心樓崛起時間有些迅速,然而根基卻深不可測,幽州多少宗門想查他們的底細,結果派出去的人都有去無回。

就連天子府監察司,卷宗上也不過片刻言語。

看著李長壽那擔心的樣子,李寒舟只是笑笑,讓人安心。

“師兄放心便是。多年前,我曾與無心樓有過一些交集,他們向我提供過一條情報。”

“你說的是,當初去楚家被人埋伏的事?”

“嗯。”李寒舟點了點頭。

李寒舟其實也有些好奇這無心樓的來頭,而這次密探至少會和對方舵主級別的人物進行交談。

如此一來,便可以瞭解到對方的意圖了。

是想結個善緣,還是有事要商量。

“既如此,那你自己萬事小心。”李長壽依舊不放心地叮囑道:“那幫傢伙都是玩情報的,心眼比蜂窩煤還多,誰知道他們會不會設下埋伏。”

“知道了,師兄。”李寒舟笑著應下。

鳳鳴閣中,此地清場。

鳳鳴閣乃是周邊極好的聽曲之地。

因為有著司徒家的股份,在太極原上可以說獨樹一幟,純粹的聽曲之地,絕非那些勾欄地方。

此時在二樓最奢華的雅座,司徒恨閉目靠在寬大的太師椅上。

他右手之中,兩枚烏黑的鐵球在他掌心緩緩轉動,發出沉悶而規律的“嘎吱”聲。

空氣裡瀰漫著上好的薰香。

而在戲臺之上,水袖翻飛,咿呀的唱腔婉轉悠揚,帶有陣陣的靈力波動,讓人安心,心境也隨之空明。

所謂極奢華便是愉悅五感,而非滿足那肉身淫慾。

只不過這足以讓凡俗富賈醉生夢死的聽感,卻絲毫無法平息司徒恨內心的煩躁與怒火。

他的腦海裡,反覆迴盪著巽風樓裡發生的一幕幕。

李寒舟那張帶假笑戲謔的臉,李長壽那毫不客氣地嘲諷,加上自己淪為全場笑柄的窘迫,這一樁樁事像一根根針反覆紮在他心窩口。

在司徒恨身旁,醜相弓著身子,大氣不敢喘,額上冷汗順著他那張醜陋的臉頰不斷落下。

雅座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甚至連帶著影響到了樓下的戲臺。

臺上的戲子們察覺到空氣中那若有若無的冰冷殺意,個個戰戰兢兢,如芒在背,以至於她們的每一個動作都變得小心翼翼。

身處這等環境中,此時臺上一個青衣旦角的女戲子,在做一個急轉的水袖動作時,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失了平衡,摔倒在戲臺上。

伴隨而來的是絲竹之聲戛然而止。

整個鳳鳴閣在瞬間便陷入了一片死寂。

戲子以及臺下眾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投向了那個摔倒的女戲子,以及二樓那個沉默的雅座。

摔倒的女戲子臉色煞白,顧不得腳踝處傳來的劇痛,連滾帶爬地便站起來。

然而正待這戲子立刻準備開喉的時候,樓上司徒恨卻睜開了眼,轉頭盯著那女戲子。

女戲子被盯著心裡發毛,惶恐不已。

“你也跟我作對?”司徒恨徐徐開口,問她。

一句話不帶任何情緒起伏,卻讓那女戲子渾身一顫,如遭雷擊。

周遭的戲子們更是嚇得魂飛魄散,跪倒一片,伏在地上,身體控制不住地向後蛄蛹。

“大人!大人饒命!”

那女戲子也一樣,跪伏在地,以頭搶地朝著二樓的方向拼命叩首,額頭與戲臺地面碰撞。

“奴家不敢!奴家絕對不敢跟大人作對!是奴家該死,一時失神,衝撞了大人雅興!求大人饒奴家一命吧!”

司徒恨看著她,心中鬱氣難散。

他今天在巽風樓幾乎丟盡了臉面,正憋了一肚子的邪火無處發洩。

而這個不長眼的蠢貨,正好撞在了他的刀口上。

“拉下去。”他擺了擺手,語氣平淡道:“剁碎了餵狗。”

整個戲樓的空氣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司徒恨又補充了一句:“雜聲難聽,拉出去剁。”

“是,二爺。”雅間陰影裡,兩名家丁應聲上前,面無表情地朝著樓下走去。

那女戲子聽到這宣判,臉上血色盡褪,眼中只剩下無邊的絕望和恐懼。

“大人,不要啊!”女戲子苦苦哀求。

周圍的戲子們嚇得面無人色,一個個抖如篩糠,生怕被連坐觸怒。

兩名家丁很快來到戲臺上,一左一右架住那名女戲子的胳膊將她往外拖。

“不……不要……饒命啊……”女戲子涕泗橫流,臉上妝容花了一片

而在這個時候,一道帶著幾分慵懶與玩味的聲音忽然傳來。

“咦?二哥,什麼事情發這麼大火氣?”

聲音清朗,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笑意。

“連鳳鳴閣的頭牌青衣都要剁了餵狗,這要是傳出去,以後誰還敢來給二哥唱曲兒解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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