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路遇(1 / 1)
還別說,任明螢知道的功法武學還真多,周雲硬生生的拷問了五天。
才將任明螢徹底掏空。
看著有些神志不清的任明螢,周雲有些無奈的摸了摸腦袋:
“好好一個姑娘,為什麼還要說謊呢?”
“讓你倒背一遍都不會,這不是白白受罪?”
周雲遵守承諾,解了任明螢的穴位,並沒有要了這個送寶童子的性命。
腳下清風逐月,穿過燁州府,周雲悠悠然的朝著淮水而去。
約莫過了兩個月,一路邊走邊停,好似遊山玩水的周雲,終於來到了淮水附近。
天色漸晚,他幸運的在天黑之前,找到一處岔路口的客棧中歇腳。
“氣衝、橫骨、大赫、氣穴…”
周雲一口氣打通了衝脈的八個穴竅,內氣修為又渾厚了幾分。
至於《北斗誕生真經》,裡面玄奧非常,還涉及了部份先天真氣的運轉修煉。
周雲只參悟了後天和療傷部分。
已經覺得大有裨益。
“五臟運氣法的修改可以著手開始了。”
周雲眼中精光一閃,《北斗誕生真經》的向死而生給了他不少的靈感。
停滯已久的創法,終於有了進步的可能。
略微收功,周雲深深呼了幾口濁氣,徑直走出房間。
他要了一大盤的牛肉,一壺果酒,就著山野藥農買來的老參,大口的吃了起來。
約莫吃了三柱香的時間,周雲肚子微撐。
這時,客棧外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梁老頭,你不能打咯。這裡是客棧,本姑娘餓了。”
“要是你再和郭兄弟打下去。”
“我就要插手了。”
這麼巧?
周雲朝著門口望去,發現黃瑛正扶著滿臉傷痕的郭嶽走了進來。
他們背後跟著一個一臉瘋狂的老頭。
他嘴裡絮絮叨叨,滿目血紅的盯著郭嶽。
梁翁?
郭嶽?
他們怎麼又碰上了,看過去,郭嶽吃了大虧。
可梁翁似乎有點奇怪,這是瘋了?
“大師!”郭嶽一進入客棧,就看見了周雲。
而在一旁扶著他的黃瑛則是撇了撇嘴,她對這個人的印象不好,非常的不好!
“郭兄弟,我們又見面了。”
周雲溫和一笑,他看了看跟進來的梁翁,眼裡閃過一絲寒芒。
見此,梁翁卻絲毫未動,他傻愣愣的看著郭嶽,眼裡全無周雲,嘴裡自語:
“蛇,還我的蛇…”
周雲不解的看著郭嶽和黃瑛,怎麼好好的一個老人會變成這樣。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慘遭黃瑛戲弄的郭嶽,見到周雲,終於委屈的說了起來。
“大師,自你那日捉走魔教女子之後。”
“我就和黃姑娘安頓好了剩下幾個女子。”
“後來到了燁州府府城,發現有一些丐幫長老竟然在暗中勾結洛蟾宮,殺害幫中老人。”
“我一急,就和黃姑娘一起去告了密。”
“最後,雖然救出來不少弟子,可也遭到了丐幫叛徒和洛蟾宮的追殺。”
“幸好黃姑娘足夠聰明,帶我逃了出來。”
“沒過幾日,又遇到了梁大哥。”
“他一見面就找我要蛇血,蛇膽,我全吞到肚子裡了,哪有這些。”
“也不知怎麼的,梁大哥就和我打了起來,要我償命。慌亂之間,我和他對了一掌,黃姑娘見我不敵,於是丟了一個毒丸。”
“在那之後,梁大哥整個人就變成這樣了。”
“大師,你有沒有辦法救救他。”
本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黃瑛,聽到郭嶽說要救梁翁,她臉上一急:
“傻兄弟,人家都要殺你,你還救他。”
郭嶽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
“黃姑娘,我知道你在幫我,你對我的好,以後即使給你做牛做馬,也難還清。”
“可梁大哥這件事情,本來就是我不對。”
“是我先吃了寶血,要不然…”
郭嶽越說越小聲,而黃瑛則是少女思春,滿臉紅暈。
要死,要死。
誰要你當牛做馬。
……
在一旁的周雲這時候看出了不對。
好小子,看過去濃眉大眼的,撩妹手段這麼高階。
周雲仔細看了看梁翁,發現他眼中充滿一種詭異的紅色,似乎是中了某種蠱術。
“郭兄弟,我只是一個普通和尚,最多會兩手功夫而已。”
“對用毒是一無所知,怎麼可能知道解毒之法?”
周雲說起謊話,信手拈來。不見絲毫異色。
聽此,郭嶽有些失望的將目光看向黃瑛:
“黃姑娘,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一是不讓梁大哥傷了我,二則是給我找了個陪練。”
“可這件事情,本來就是我不對……”
郭嶽還沒說完,黃瑛就抓了抓頭髮,十分煩躁:
“好了好了!是本姑娘自作多情,我這就放了他,你以後不要後悔。”
黃瑛說完,左手素手併成劍指,在梁翁身上一點,他整個人一抖。
口中吐出一隻白色的蠱蟲,雙眼一翻,就昏了過去。
“多謝黃姑娘!”郭嶽見此一喜,朝著黃瑛重重一抱拳。
周雲則是一臉姨母笑的站在旁邊吃瓜。
“謝什麼謝,還不快走!”
“要不然等這老頭醒來了,又是要打要殺。”
黃瑛一聲嬌嗔,眼裡卻滿是關心。
郭嶽連忙點點頭,他轉頭看向周雲:
“大師,您還是去北魏嗎?”
“此次碰面,不如我們一起同行。”
周雲本來是打算獨行的,可看著黃瑛護犢不爽的樣子,立刻改變了主意。
“正好,此番順路,那我們一起做個伴。”
三人一路同行,周雲一邊琢磨著《五臟運氣法》的修改,一邊積累著內氣。
還別說,有兩人相伴,省了周雲不少功夫,那黃蘅的手藝更是不錯,就是態度差了點。
周雲也不得不感嘆,女人真小氣,不就掐個脖子,點個穴嘛。
他又沒造殺戒,至於嗎?
……
千峰萬壑隨流去,百轉千迴繞岸堤。
淮水濤濤而去,水深不知幾許。
河面上有幾隻漁船點綴,千山飛鳥,白雲藍天,好一幅大河絕景。
望著這濤濤江水,周雲心中頗有幾分豁然開朗的感覺。
“大師,這裡只有一些漁船,沒有渡口,我們要往北魏而去,需要再去上游幾分,找個客船。”
周雲還未回話,心中卻是一陣機警。
兩聲長嘯聲自天邊響起,伴隨著一陣陣的龍吟和蟾鳴。
這是?
望眼而去,空中虛度的兩個人影踏空而來,腳下生風。
他們周身真氣澎湃,遠超常人,真意化作一龍一蟾在空中對擊。
轉眼間,二人就對招上千手,不分勝負後落入一個漁船上。
瞬間,驚起一片驚濤!水高數十尺。
幾個漁民被餘波蕩入水中,郭嶽心中一急。
他立刻閃身而出,朝著落水之處飛奔而去。
而周雲和黃蘅則是眉頭一蹙,稍作思量後,也跟了上去。
救下幾個漁民後,幾人翻身上了漁船。
此刻,本來鬥戰激烈的兩人也停下了手。
他們盡皆喘著大氣,一臉凝重的看著對方。
一位身材高大,臉須棕黃的中年人開口言到:
“老乞丐,你追了我數個月,到底想怎麼樣?”
在他對面的那個老人,嗤然一笑:
“怎麼樣?什麼怎麼樣?”
“老毒物,你突然闖到南梁,還和魔教勾搭在一起。”
“手下的洛蟾宮還暗中離間丐幫,至使幫內打亂。”
“你問我想怎麼樣?”
“是真的覺得老乞丐我老了,不能打不成?”
歐陽端一滯,他自知理虧,本來想要打探一下丐幫的情況。
沒想到這老東西反應這麼大。
二人一時無言,就僵持在那裡。
這時,剛剛落入船上的三人落入他們的眼中。
“侄女黃瑛,見過二位伯伯。”黃瑛一上船,就自爆家門,同時將滿臉不服的郭嶽按了回去。
“黃瑛?”
二人先是一惑,回想起適才黃瑛的輕功。
頓時瞭然。
“原來是黃兄的女兒,怎麼會來此處?”
“侄女偷偷跑出來見見江湖,今日見二位伯伯困擾,於是就想出個主意。”
歐陽端眼睛一亮,他已經被丐九洪搞得不厭其煩。
黃瑛嘻嘻一笑,眼裡閃過幾分狡黠:
“俠絕前輩覺得毒絕前輩離間丐幫。”
“恰巧,幾日之前,落蟾宮的陰謀給那憨憨小子給解了。”
“這事也算有了瞭解。”
“這段時間,兩位前輩交手,聲勢浩大不說,還傷及了不少百姓。”
“我想這也不是俠絕前輩想看到的。”
“正所謂冤冤相報何時了,不如這樣。二位前輩就以武功高低定輸贏。”
“輸的那個就給贏的,陪個不是,今後三年都不能踏入南梁或北魏,如何?”
歐陽端本來在認真聽著,還以為黃蘅有什麼高見,沒想到是這個:
“小侄女,本座的修為和丐九洪不相上下,我們連打了數個月都沒分出上下,不行不行”
黃蘅聽此並沒有尷尬,她明媚一笑:
“二位伯伯自然武功蓋世,難分勝負。”
“可其他人則不然。”
“不如這樣,那小子曾幫過丐幫,就讓丐伯伯傳他兩手武學。”
“再讓歐陽伯伯傳我兩手武學,由我們來對打,如何?”
丐九洪聽此點了點頭,這一路上已經傷及無辜,這也不失為一個解決辦法。
可這樣一來,歐陽端就不服了:
“不行!不行!”
“這小子肯定偏向丐幫,但你不一定向著我,再說了,本門的絕學,哪有說給別人就給別人的道理。”
黃蘅眼中一陣狡黠,就像一隻小狐狸:
“歐陽伯伯,我們可以變通一二,只傳招式不傳心法。”
“這樣就不會涉及本門之密,比武也不會被個人實力所左右。”
“二位伯伯覺得如何?”
歐陽端見黃蘅對自己的問題避而不談,他眼中發出一股毒蛇的利芒,直到看到了周雲。
“小師傅是在哪座寺廟修行,可是北魏人士?”
周雲一怔,隨後迅速醒悟過來,挑著重要的說:
“小僧在法行寺修行,家師乃是大林寺的可明禪師。”
周雲說完後,眼中還略顯怨毒的看了一眼丐九洪。
將周雲表現盡收眼底,歐陽端欣然一笑。
大林寺可字輩和尚的弟子,這上好的打手不就來了。
不過還是問清楚的好。
“我看你對丐九洪頗為不屑,可是有什麼仇怨?”
周雲低頭,默唸了幾聲佛號:
“小僧不敢,只是幼時在錦江府行乞,有些過節。”
“仇怨倒是談不上。”
和尚,錦江府,殘臂,就是你了!
“黃侄女說的在理,我二人再糾纏下去,即使過個十年也分不出高下。”
“今日老乞丐你就選這小子,我就選這和尚。”
“我們二人,就比試比試,無論輸贏,都得結束。”
歐陽端現在最主要的就是擺脫丐九洪,就算輸了,不過三年而已,北魏之大,足夠他馳騁。
丐九洪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周雲,最終嘆然一聲:
“也罷,就依這小丫頭的計策吧。”
“老乞丐我,也該花些時間整頓整頓丐幫了。”
相比較還是一臉懵逼的郭嶽,黃蘅臉色一變。
換成周雲,她自己沒得學就算了。
郭嶽說不定,還會受傷。
其一跺腳,就帶有幾分哭腔:
“二位伯伯,你們應該也看出了我的小心思了。”
“這…這,怎麼弄到最後,我一點好處也沒有。”
“你們這不是欺負蘅兒嗎?”
聽此,二人臉上一黑,這黃兄的女兒怎麼也這麼邪性。
最終丐九洪妥協道:
“我們一個在船頭教,一個在船尾教。”
“你可以隨意走動看看,總可以了吧。”
聽此,黃蘅嘟了嘟嘴,勉強點了點頭。
此時的郭嶽才反應過來,他只是上來勸架,讓二人少危及一些百姓的。
怎麼突然變成學招比對了.
“兩位前輩,我不學…”
郭嶽話沒說完就被黃蘅捂住嘴巴,然後周雲將他扛到了一邊:
“大師,黃姑娘。我已經有師傅了,我娘說不能白要別人東西的。”
“郭兄弟,難道你忘記我跟你說的積德行善四字?這二人武功高強,再交手下去不知道會死傷多少無辜百姓。我們看似在學武,實際在救人。”
“傻兄弟,你看丐九洪前輩只是不在了一會,丐幫就出現各種混亂。幫內相爭,甚至被洛蟾宮侵襲。要是再持續下去,說不定又有人要行那採生折割之事。”
“當務之急,還是要阻止兩位前輩。”
……
迷迷糊糊之中,郭嶽被兩人說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