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李家的助力(1 / 1)
“莊主姓李,管事也姓李,此處距離錦江府極近。”
“回想過去,距離錦江府李晦庵大人被刺,已經過了快十年了吧。”
周雲語氣平淡的說出,好似在說什麼簡單的事情。
李晦庵眼神一凝,整個人散發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架勢,可最後還是放鬆了下來。
他哈哈一笑:
“我本來以為已經高估小友了,沒想到還是低估了。”
“十年前,小友不過十歲吧?”
周雲緩緩點了點頭:
“我出身窮苦,雖然在武學一道略有天賦,可無奈資源有限。”
“十歲之時,武藝不高,恰遇府中生亂,差點丟了性命。”
“幸好運道夠足,才有今日。”
實際上沒有周雲說得那麼艱險,不過億往昔崢嶸,不說的困難危險些,怎麼顯得自己牛逼。
李晦庵面色微凝,其輕輕一嘆,微微一拱手:
“倒是我害了小友。”
周邊連忙起身,避開了李晦庵一禮:
“先生說笑了,塵世起起伏伏,不經歷些磨難。”
“怎能成才。”
李晦庵抿了兩口茶水,靜了靜神:
“此次,吾代表關樓道李家而來,想問一問小友的志向。”
瞬間,周雲正襟危坐,他明白李晦庵的意思:
“天下大勢滾滾,南梁北魏本就有仇,再加上各路勢力煽風點火,二者之間必有一戰。”
“此戰過後,天下各路英雄必定紛紛拔劍而起。”
“雲雖命微,卻也想蕩平天下,還百姓一份安寧。”
李晦庵十分滿意,扶手一笑,繼而問道:
“這天下群龍亂舞,小友可有心計?”
周雲低眉垂目,問其他的不知道,問這個他可以說出一大堆。
“爭龍事大,雲雖熟讀典書,也不過想到九字。”
周雲緩緩抬起頭,一字一咬牙的說道:
“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
李晦庵不可思議的看著周雲,他絲毫不掩飾內心的激動:
“我本以為小友年紀輕輕,武藝卻已冠絕天下。”
“必定志得意滿,瞧不起天下各路英豪,沒想到還能如此穩重。”
“就是不知,我李家能否有幸,助力一二。”
周雲起身拱手,鄭重回道:
“多謝先生出手相助,如若事成。”
“雲必定不忘今日之恩。”
隨後二人就開始詳細討論起了接下來策略,不得不說人老如狐,更別說對方是李晦庵這種名滿天下之輩。
一番談話,令周雲受益匪淺。
“小友接下來有何打算?”
“我見這天下江河頗多,打算聯合一些好友建一水運漕幫,先培養些人手。再徐徐圖之。”
這是周雲深思熟慮的結果,因為南梁水系太多,無論現在還是將來,水運必定是重中之重。
“小友可知南梁之中,水運以誰為主?”
周雲一愣,心中閃過幾個勢力,最後緩緩回道:
“皇家?”
李晦庵搖了搖頭,抿了一口茶水,緩緩訴說著天下勢力:
“南梁共分五道,最北方是河滎道,河滎道最大的江湖勢力是丐幫,世家以林、楊二家為首,這兩家都是軍武出身,掌握著大量的軍力,以應對北魏的壓迫。”
“最西方則是華池道,華池道中江湖以魔教為首,世家以王家、孫家為大,其中孫家也手握重兵,不過近幾年見衰,有些後繼無人的架勢。”
“最東方則是關樓道,江湖勢力偏少,只有東嶽劍派一支,世家則以蔡、李兩家為首,文風盛行,族人多數為官。”
“至於巴蜀道,小友應當知道,慕容世家一支獨大,壓得西嶽劍派喘不過氣來。”
“最後,則是最南邊的瓊崖道。”
“瓊崖道中,無論是世家還是江湖勢力都很少,南嶽劍派在那聲名不小,世家中錢家也在那裡紮根有近五百年。”
“而海運,河運從來都由錢家掌管,即使是皇室趙家也只能令其低頭,繳納商費,卻難以收回海運。”
“小友若想入手水運,和瓊崖道錢家對上,是必然的。”
周雲心中在不斷的分析著,瓊崖道錢家,能在一地紮根近五百年。
人才、軍隊、錢財、官職……
各方各面肯定很全面。
要麼以力破巧,要麼由內而破。
否則周雲沒有勝算。
一念至此,周雲眼中閃過幾分狠色:
“先生可知錢家高手幾數,武力如何?”
李晦庵眼中閃過幾分凝重,語氣深沉的說道:
“錢家平時不顯山漏水。”
“只以錢財海運經於世,可論其高手,恐怕不弱於慕容世家。”
“多年前,黃紫玄一朝頓悟,力壓五絕之首太玄教掌教王中孚,成就天下第一。”
“不過三月,元祐帝就下令黃紫玄往瓊崖道一行。”
“明上比武切磋,暗裡就是要收回水運之權。”
“那時我李家也派人前去觀戰。”
李晦庵說道這裡,深深呼了一口氣。
周雲則是思量起來,觀戰是假,援手恐怕才是真。
這天下,說直白點就是皇家趙氏和一眾世家的博弈。
當皇家勢大,其餘世家必定會聯手起來,以做策應。
“可那一日,錢家竟然連出了三位先天后期的高手。”
“他們心思合一,真意環環相扣,同練一套神功,組成了一套虛空金環陣,將黃紫玄牢牢困住。”
“最終雙方真氣同時耗盡,草草收場。”
“自那之後,朝廷再也沒有言及收回海運一事。”
聽此,周雲瞳孔巨縮,自他遊歷天下以來。
還從沒聽說哪位高手能和黃紫玄打成平手。
錢家即使是以多打少,也足以自傲了。
說完錢家,李晦庵又將話題轉了回來。
“我李家雖立於關樓,我卻是從小在錦江府長大。”
“在這裡還有幾分勢力。”
“小友既然想一展所學,他們正好閒著,不煩帶著他們一起做些事情。”
“免得無所事事,空廢自身。”
說完,李晦庵丟擲一塊古銅色的令牌。
周雲接過令牌,一股厚重感悠然而生。
……
三日後,三道人影騎著馬兒,出現在了法行寺的山腳下。
“閣下就是出自這裡?看著不像大寺。也沒有武學真意環繞。”
李星雲詫異的問道。
李晦庵將一些勢力交給周雲之後,也讓他護衛在周雲身邊。
雖然李星雲覺得,以周雲的實力不需要護衛。
周雲哈哈一笑:
“哈哈,我這武功所學頗雜。”
“佛法道功,劍術拳意,無一不學,還真不是寺中所傳。”
推開寺門,就見悟聞一人在擦洗著寺廟。
見周雲進來,長髮青衣,他仔細辨認一二,過了好一會才認出是周雲。
他激動的說道:
“師弟,你終於回來了。”
一言而出,悟聞眼中流出清淚。
悟光常年在外治病救人,悟漲也落入江湖,不知蹤跡。
要不是悟苦和悟靈還會回來看看,他都不知道怎麼忍受清修的枯寂。
見此,周雲輕輕拍了拍悟聞的肩膀,李希聲也上前給了悟聞一個擁抱。
隨後師兄弟三人一夜暢聊,周雲望著寺內也是感慨頗多。
在可明師傅手上,本來熱熱鬧鬧的法行寺,現在已經凋零至此。
悟聞不願意離開,他和李希聲又不可能一直呆在寺內。
這孤苦,悟聞今後可有的受。
靜靜在寺內呆了兩日,周雲和李希聲清理了一下寺外的雜草,修葺了一些破損的地方。
也就在他們打算辭別之時,一群人上山來了。
本來性子冷淡的悟光,現在洋溢著笑容,他身後跟著五個八九歲大小的沙彌,回到了法行寺。
“見過,師兄,師弟。”
輕輕一言,悟光瞬間熱淚盈眶,他抱著悟聞、周雲、李希聲,久久不能釋懷。
一番寒暄之後,悟光就講起了自己這些年治病救人的經歷。
等說到這幾個小沙彌後,他慈祥一笑,像極了可明師傅。
“師兄,師弟。”
“這五個是我一路行醫所救的小娃,我看他們過得孤苦,像極了我們小時候。”
“就自作主張,收了他們作為弟子。”
周雲看著這五個周字輩的小娃,心中一片欣喜。
也許,這就是傳承吧。
草草了結法行寺的事務,周雲又回到豐寧縣大柳村。
他父母的墓地旁已經長滿了雜草和各種大樹。
周雲動用真氣,清理一遍雜草,在此地靜靜的呆了一天後,又跨風下山而去。
……
柳河縣,林家。
兩經魔教襲擊,林家已經有了些許衰敗,幸好有慕容世家撐腰。
否則林家不一定能維持現在的威勢。
林府內,周雲和林方楞相對而坐。
此時的林方楞已經脫去稚氣,整個人看過去沉穩了許多。
“雲哥?你怎麼來了?”
林方楞一臉詫異的看著周雲,據他得知的訊息,此時的周雲應當還在京都附近才對。
周雲淡淡一笑,稍微講訴了京都之行,隨後開門見山的說道:
“方楞,我想建個漕幫,做些商會、水運生意。”
“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幫我,”
林方楞心中一驚,隨後便是一喜。
經過這麼多年的發展,他已經感覺到了自身的限制。
憑藉自己,有生之年頂多將林家發展到稱霸錦江府的地步,期間還有可能觸及慕容世家,被攔腰橫斬。
與其如此,不如跟著周雲賭上一把。
他也有想過尋找其他人合作,可終究不太放心。
不像周雲,他們兩人已經結盟,至少還有合作基礎。
只是……
林方楞遲疑了一下:
“雲哥,跟著你做事,我自然是願意的。”
“只是,會不會太早了一點,現在雖然賦稅加重,各地烈火亨油,可距離天下大亂還差了一點。”
周雲點了點頭,認可了林方楞的觀點:
“放心,我們現在只是組織一些人手,聚攏勢力,以待天時。”
“此次就當試個先手。”
“我給你介紹一個人。”
見林方楞同意,周雲以真氣傳音。
不久後,李星雲就輕步進來,而林方楞瞳孔一縮,全身筋骨收緊,立刻警惕了起來。
“這位是關樓道李家的高手,李星雲。”
“我們建立漕幫之後,李家也會加入,給我們提供一點幫助。”
林方楞心絃緊繃,隨後就被巨大的驚喜衝了下來。
“雲哥,你說的李家,是關樓道最頂尖的那個李家?出過李晦庵的李家?”
周雲面色淡然的點了點頭。
林方楞面色潮紅,心中不斷的為自己的選擇感到慶幸。
這可是南梁一流的勢力。
有李家相助,最後即使失敗,也足以鬧出好大的聲勢,混一個靈級,不至於失去星印。
這些年來林方楞一共培養了三百個護衛,全部都藏在山裡的野村中。
平時耕種和訓練一體,一個個身體彪悍,都會幾手刀法。
周雲要了兩百個人,隨後又帶著李家給的三百個人,聚集在一起訓練。
“會武藝?”
來到一個身高八尺的壯漢面前,周雲捏了捏他的身體,確認筋骨狀態,洪聲問道:
“報告大人,我學過馬步樁,會刀法、拳法,已經捏住了血氣。”
周雲點點頭,如若不是天賦異稟,又得不到老藥滋養,很難突破到後天。
“使出來給我看看。”
大漢應聲而出,刀光一閃。
砍、剁、劃、截……
雖不快,卻簡單明瞭,明顯是下過苦功夫的。
“好!”
周雲扶手一讚,一股龐大的氣勢升起,像一座大山一樣,籠罩在眾人的心上。
“你們基礎都不錯,不過此番我是帶著大家一起發財成事的。”
“光光這點微末伎倆還不夠。”
話音落下,周雲眼睛一蹬,先天真氣勾連著一顆大樹。
“刺啦”
一道聲響,大樹瞬間被拔起。
在場眾人鴉雀無聲。
不過,這還不夠。
周雲單手指了指那個壯漢:“你,出來。”
隨著壯漢走出,周雲用先天真氣勾連長刀,開始飛舞而起。
“我這裡有一套血戰刀法,一共就三招。”
“招式雖少卻足以至命,看好了。”
周雲用勁於力,力從腰起,輕輕一劈。
一抹刀光自上而下直指眉心,隨後刀法變換,上撩胸口,最後一一種極為詭異的角度橫切脖頸。
三招簡單明瞭,轉瞬即逝。
“我們對手三招,放心,我速度不會比你快,用力不會比你大。”
壯漢內心先是惶恐,隨後就是一喜。
我表現的機會來了。
就他所看剛剛那三招和基礎刀法沒什麼區別。
輝煌騰達,就在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