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我命休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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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家高手並不多,有一個先天已經是極限了。

自周雲降臨以來,這種破家滅門的事情做過不少,可沒有一次像這樣悠哉。

他不緊不慢的清理著夏家的武學高手,同時也在尋找一些暗藏的秘閣,密庫。

不久後,時間緩緩到了寅時,夏家之內的砍殺叫喊聲終於停了下來。

周雲招呼著眾人將收繳的財物珠寶運出城外,而他則帶著一堆地契田契,施施然的來到一戶小吏家中。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周雲秉持禮節,十分禮貌,沒有直接推門而入。

過了十息,門內依然無人應答,周雲搖了搖頭:

“呵,這縣吏,收錢不辦事就算了,還一點禮貌都沒有。”

話音還未落下,周雲目色一冷,輕輕一踹,門扉瞬間爆裂開來。

隨之而來的是一道璀璨的刀光,自上而下,朝著周雲劈來。

可對於如今的周雲來說,這刀光。

慢,太慢了!

輕輕伸出左手,略微一夾,刀光便停滯了下來。

偷襲的縣吏瞬間瞪大了眼睛,他嘴唇顫抖,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跟我走一趟吧。”

周雲微微一笑,咔嚓一聲就折斷了長刀,隨後帶著縣吏朝著縣衙掠去。

“昨日,夏家家主將一眾田產,房產都賣給了我。”

“勞煩小哥幫我辦點手續,改改名字,寫上時間。”

縣吏顫顫巍巍的,他想起今晚的砍殺聲,越想越怕,整個人直勾勾的盯著周雲,隨後就暈了過去。

??

我一沒殺你,二沒打你,三沒恐嚇。

你暈什麼??

幸好周雲懂點醫術,略微刺激幾個大穴之後,縣吏就醒了過來。

和周雲對視一息,縣吏瞬間滿眼通紅,鼻涕眼淚一大把,聲音中充滿了哽咽:

“大人,大人,你放過我吧。”

“我不該拿你的錢,我我…還給你。”

一邊說著,縣吏一邊從自己的身上搜刮出百兩銀子,可憐楚楚的說道:

“大人,我我,我家中還有銀子,我馬上…”

“啪!”

周雲面色一冷,一巴掌拍在了縣吏的臉上。

“我說讓你辦手續,你是聽不見嗎?”

“你看我,缺那幾百兩銀子嗎?”

看著凶神惡煞的周雲,縣吏將滿肚子的求饒都嚥了回去。

“大人,這時間寫?”

“昨日,歐不,寫七日前。”

“事由?”

“夏家因乏手賣出祖地……”

“大人姓名?”

周雲一滯,這地契總要有個主人,他思量再三之後,決定利用皇室碰碰運氣,於是給自己改了個姓:

“趙雲。”

……

一番瑣碎的操作之後,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縣吏將地契交給周雲,顫抖的說道:

“大人,已經做好了。”

周雲不置可否的掂量一下地契:

“這不是還沒驗契交稅?”

縣吏撲通一聲,立刻跪了下來:

“大…大人,驗契一事需要縣尊蓋章,小…小人無能為力啊。”

周雲慢慢的扶起縣吏,低聲輕語:“莫怕,莫怕,縣尊為人開明,你我一同前去尋找縣尊即可。”

聽此,縣吏本來涼著的心,終於死了。

我命休矣!

提起縣吏,周雲幾個提縱就來到了府衙後院。

此時的縣尊已經嚴陣以待,小小的一個院落裡,竟然有五十名甲士。

“縣尊大人,鄙人今日來訪,您怎麼這般客氣。”

“客氣!”

“氣!”

一道道聲音不停的在小院內部迴盪,劇烈的先天真氣不斷震盪。

過了半炷香時間,眾人內力不濟,盡皆昏死過去。

唯有一個精瘦的老者依然在那強撐。

“後天圓滿就能擋住我的音波攻擊?”

“不差!”

周雲一個閃身,在老者眉心輕輕一點,其瞬間昏死了過去。

“我還是心善,不願多做殺孽。”

府衙之中,本來昏迷的縣尊已經被周雲叫醒,正拿著一把狼毫毛筆奮筆疾書,同時不斷蓋著大印。

“縣尊大人,夏家歷代為官,至今還有一個任戶部侍郎。”

“我行事沒什麼章法,這會不會太難為你。”

本來奮筆疾書的縣尊,立刻冷汗直冒,不斷揮手道:

“不會,不會。”

“大人說笑了,這可是正經交易,經過官府查驗的‘紅契’,別說是戶部侍郎,就是戶部尚書,也不能大過朝廷王法。”

周雲淡淡一笑,他就是喜歡這種‘正氣凌然,不畏強權’的俊傑。

一個國家都是如此人才,何愁朝廷不興?百姓不安?

終於,一系列的地契田產在大日出來的時候,更換了所屬。

縣尊和縣吏兩人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上。

他們兩人的小命,現在都握在周雲的手上。

接過地契田契,周雲燦爛一笑:

“放心,我說過,不殺人的。”

聽此,二人心中大鬆了一口氣。

可一抬頭,就感覺一陣眩暈。

他們覺得眼前之人,越看越陰柔,慢慢的變成另一個模樣。

而今天的事情越記越模糊,只剩下點滴印記。

“此乃,魔教所為矣。”

……

幾個轉身飛躍,周雲跨過密林回到城外凹谷。

此時,寂靜的谷內讓他心神一凝。

不對!

怎麼這麼多幫眾會只有呼吸聲。

突然,一股雄厚的拳意從天而降,澎湃的先天真氣凝聚成一個古樸的山影,朝著周雲鎮壓而下。

【拳破敗天】

是他?

見拳如見人,周雲一瞬間就認出了來人。

“天煞魔教右護法向天敗,竟然會在這裡遇到,真是幸會啊。”

周雲淡然一笑,左掌化爪,一道道淡淡的青龍虛影凝聚而出。

昂!

輕輕一聲龍吟,爪功凌厲,朝著山影撞去。

【青龍撞星】

轟隆!

二者相碰,恐怖的氣浪席捲著四面八方,見此威勢,周雲反倒眼睛一亮:

“向天敗,這都多少年了,到現在依然寸步未進”

“看來斷嶽峰一戰給你留下了不少暗傷。”

待氣浪散去,向天敗凝重的看著對方。

“你到底是何人?”

本來以為對方藏頭露尾,只是個藉著聖教名義行事的惡人,沒想到竟然是隻闖江蛟龍。

這下麻煩了。

“無名小卒罷了,正好今日有幸能向護法請教一番。”

向天敗的實力很奇怪,似乎介於先天中期和先天后期之間,論實力比李星雲低了一分。

周雲和他交手,那真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

轉瞬間,二人就交手數百招。

周雲越打越興奮,他單手握拳打出,強烈的拳意勾動天地躁邪之氣,帶著雄厚的先天真氣,一拳轟了下去。

【皸裂鐵壁】

此拳,拳意不大,卻專破肉身橫練。

最喜歡的就是向天敗這種硬碰硬,拳碰拳的兇人。

轟隆!

二人又是一拳,驚天動地。

三息之後,向天敗千錘百煉的皮膚變得十分乾燥。

隨後,開始一寸又一寸的龜裂。

緊接著是血液、經絡、筋骨……

“這是什麼鬼功法!”

本來天不怕地不怕的向天敗,立刻縱身後退。

這一退,對於別人而言沒有什麼,可對於向天敗這種一往無前的高手,就是一個破綻。

身退,拳弱。

周雲欺身而上,拳腳不斷,痛打落水狗。

突兀的,一道細微的劍鳴響起。

要不是周雲身體幾經蛻變,他還真感受不到長劍來處。

其身若鬼魅輕葉,身外有五色流光浮現,轉眼間便籠罩全身。

【五色華蓋】

轟隆!

一道碰撞聲響起,一名綠衣女子和向天敗站立在一起,她身姿卓悅,英姿颯爽中帶有兩分妖嬈。

“我當是誰?原來是任姑娘,多年不見,甚是想念。”

本來清冷的任明螢眼球劇烈抖動,即使周雲長出長髮,她也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給我死!”

一聲嬌喝,任明螢瞬間拔劍而上,彷佛涓涓流水朝著周雲沖刷而來。

哎。

內心輕輕一嘆,周雲有些無奈。

這姑娘還是這麼不漲記性,連向天敗都沒能勝過他,何況是她一個初入先天。

記吃不記打,該揍。

“螢螢,小心。”

相比較衝動的任明螢,向天敗就謹慎的多了。

他立刻閃身來到任明螢身邊,二人一左一右朝著周雲攻去。

如果說對付向天敗周雲還能從容自如的話。

那麼對於兩人聯手,他就有點招架不住。

只能攻多防少,多找些機會躲避。

不過周雲也不急,他一身所學甚多,纏鬥,他也很擅長。

再說,天已大亮,李星雲也快要回來了。

屆時勝負,不過在一念之間。

然而,事實出乎周雲的意料,他與向天敗、任明螢足足纏鬥了一天。

都未見李星雲的身影。

“斯!”

“這李星雲不會也遇到了意外吧。”

周雲心中暗道,他已經有了退意。

只是這一走,夏家累計的金銀財寶和那兩百幫眾的性命可就沒了。

再等等,再等等……

直到月兔當空,群星璀璨之時。

戰局終於有了變化。

一道璀璨的劍氣從天邊呼嘯而來,在天空中化作一座十二品青蓮。

隨後,劍氣萬千,朝著眾人圍剿而來。

“終於回來了。”

周雲眼中大放光彩,他手指一點,生死枯榮真意流轉,真氣演化黑白二魚,在身前形成了一道璀璨的圓環。

【生死環】

轉瞬間,生死環迅速膨脹,將周邊襲來的真氣都吸入其中。

“這是什麼武學!!怎麼這麼像教主的深谷恆吸。”

向天敗感受周身,發現就連護體真氣都有所流逝,立刻面色一變。

“螢螢快走,我來殿後。”

可時間上,來不及了。

轉眼間,道道劍氣轟擊而下,將二人全部覆蓋而入。

待氣浪升起,周雲手指一彈,生死環迅速縮小,朝著氣浪中央飛去。

轟!

向天敗一時不慎,拳差一分,被生死環打中胸口。

其似被巨山撞到一樣,瞬間飛了出去。

與此同時,一人手握長劍,立於月下,堵住了向天敗和任明螢的去路。

周雲緩緩上前,立於任明螢身前。

“任姑娘,你我多年不見,你還是像以前一樣,光彩奪目,風采依舊。”

周雲的言語溫和細膩,讓任明螢一陣恍惚,好似又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一天。

逼迫自己,強搶武學,無恥!

“給我死!”

強迫自己集中精神,任明螢手持長劍,往前一刺。

鏘!

周雲輕輕一指,澎湃的先天真氣就彈飛了長劍。

隨後,其順勢捏住了任明螢的脖子,輕言一聲:

“任姑娘,我這人懷舊,一生行事從未改變。”

“還是老樣子,依然是功法換命,想必姑娘入了先天之後,所得必定不少吧。”

意外之喜啊,竟然又能遇到這個送財童子。

先天境界的功法可不好找,周雲想要再進一步,還需要不少薪柴。

“你……”

任明螢還想反抗,可見到周雲的眼睛,就感覺一陣懸幻。

整個彷彿佇立在一個虛假的世界,無空無色,無名無我。

迷迷糊糊之間,她出言說道:

“丹田常如空箱,恆似深谷,空箱可貯物,深谷可容水。若有內息,散之於任脈諸穴。丹田有氣,散之任脈,如竹中空,似谷恆虛。……”

周雲眼角一喜,這是任江湖成名武學,《吸星神功》。

另一邊,向天敗想要上前阻止周雲,卻被李星雲一把長劍攔了下來。

“你是何人?”

向天敗氣勢一卸,拳勢不在,對上劍意勃發的李星雲,稍顯幾分劣勢。

“李星雲。”

李星雲手中長劍一轉,一劍青蓮,一劍玄幽,兩道不同劍氣互為依仗,直接朝著向天敗絞殺下去。

無奈,任明螢還在周雲手上,向天敗只能硬著頭皮對攻上去。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一直被周雲壓制的任明螢終究扛不住真意的壓迫,昏迷了過去。

“《吸星神功》?不負盛名啊。”

輕輕提起任明螢,周雲一道雲掌分開了對戰的二人。

他笑語盈盈的看著向天敗:

“向護法,真是神功無雙。”

“不過想要以一敵二,還是差了一點。”

“所幸,我谷中眾人沒有損傷,否則二位今日是走不了。”

聽此,向天敗並沒有放鬆,他一臉緊張的看著周雲。

“閣下想要做什麼。”

周雲淡然一笑:

“簡單,向護法的破天拳法和吸功入地大法聞名天下。”

“不知能否一見?”

向天敗看了看被周雲挾持的任明螢,咬著牙吐出一個字:

“好。”

……

月牙灣,城內。

經過周雲一鬧,縣尊立刻上報府城,才過兩日就有大批人馬趕來。

數百士兵將錢府團團圍住,縣尊一臉諂媚的跟在一位中年文士身邊。

來人正是巡捕司司主,司空明。

他正奉命巡查天下,震懾江湖宵小。

沒想到,剛到瓊崖道,就有人給他送了一份大禮。

“大人,此事絕對是天煞魔教所為啊。”

“小人親眼看到新任魔教教主東方破出現在這裡。要不是躲得緊,早就就命散當場。”

“還有諸多同僚也見過此人…”

縣尊喋喋不休,希望能避開責任,將自己撈出去,一位戶部侍郎的家族被滅門,這可是上達天聽的事情。

司空明則是充耳不聞,認真的查詢線索。

因為放了不少火,所以夏家現在還是黑乎乎一片。

他一會兒看看廢墟,一會兒檢視著地上的屍體:

“來人很多,不過修為應該不高,出手的刀法大致相同,不是烏合之眾。”

一路走過,司空明又多檢視了幾個屍體,待來到夏家家主前,其面色一凝:

“很強的先天真氣,老家主也是先天武者,一身橫練武功不差。”

“竟然被瞬間撕成碎片。”

另一邊的縣尊看著滿地的碎塊早就乾嘔了起來,司空明卻仿若無物。

細細察看了起來:

“熾熱,霸裂,針傷。”

“還真像東方破的手段,可是為什麼呢?”

“沉寂已久的魔教為什麼突然向夏家出手?”

就在司空明百思不得其解之時,天空突然昏暗了兩分。

龐大的先天真氣凝聚出一個隱隱山形,朝著夏家狠狠砸了下去。

司空明瞬間反應過來,他手抓流光,一股柔勁使出,交織成一個大網朝著山形套去。

柔、空、靜。

一息,兩息…

待氣浪散去,空中只留下一道雄厚的聲音。

“司空明,你也縱橫江湖多年,有些事情不要計較太深。”

司空明眯了眯眼,望著夏家一陣無言。

他揮手招了招正在哆嗦的縣尊:

“你確定是東方破出的手。”

縣尊哆哆嗦嗦的點了點頭,司空明喃喃自語:

“東方破,向天敗,天煞魔教,你想要做什麼?”

回到縣衙,司空明查詢一眾檔案和相關案卷。

當看到夏家的地契田產已經轉變,他目色突然一凝:

“這夏家地契轉變發生在什麼時候?”

“稟報大人,在九日前。”

“轉給何人?”

“一個叫做趙雲的人。”

“趙雲,趙雲…”

司空明突然瞳孔一縮,整個人顫慄了兩分,他記起來了,半月前,夏侍郎似乎給陛下上過摺子。

應當是請立太子,最後陛下打回摺子,發怒責斥夏侍郎。

再加上天煞魔教和朝廷的關係,現任教主東方破又和宮內有聯絡。

莫非……

一瞬間,司空明大汗淋漓,這種事情他不能查,也不敢查,先按在天煞魔教頭上。

上報朝廷之後,等陛下命令。

一念至此,司空明草草寫了幾句,便匆匆上報。

另一邊,周雲遵守承若,如實的放走了向天敗和任明螢。

“運氣不錯,有向天敗這個點睛之筆,至少能從我身上移走幾分嫌疑。”

周雲還不知道,他留的鉤子已經起了作用。

司空明已經自己腦補了一切,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又過了幾天,司空明的摺子送到了朝廷。

元祐帝看著下方痛哭流涕的夏侍郎,一陣冷笑。

給別人當狗,擅自越矩,也得看看形式。

“夏愛卿,此事朕已知曉。”

“你先回府中休沐十日,平緩心情…”

“算了,朕給你放半年的假,回去把家裡事好好處理,儘儘孝道。”

“至於天煞魔教之事,朕會安排太傅前去解決的。”

夏侍郎心裡一陣悽苦,他知道自己已經惡了皇帝,只是可恨那賊子,竟然將他宗族老小全部滅盡,一個也未放過。

時間過了半月,周雲從李家那得到了訊息,他一臉不可置信:

“竟然會這樣!!”

他都打算控制縣尊,來個暗度陳倉。

這朝廷的處理,真是…是令他大開眼界。

接下來的事情就順利多了,以‘趙雲’的身份前去辦事,前路無阻。

周雲成功的接過了夏家的遺產,在接收夏家的田產的同時,也接收了夏家的傭農。

一些生意店鋪,周雲也令林方楞和李希聲負責,各種買賣生意隱隱打通,開始步入正軌。

同時,對於海運一事,周雲創立了一個海鯨幫專門負責此事。

周雲帶來了五百人,有兩百人分割到了各個商會,商店。

隨後又招收了兩百人和剩下的三百人一起,成立了海鯨幫。

海鯨幫幫主自然就是周雲,而李星雲則被周雲安排坐鎮城內趙家,以防有些不長眼的,前來襲擊。

同時,在夏家名下還有幾個造船廠,也都被周雲整合在一起。

裡面的人,和夏家關係比較深的,都被周雲用作殺雞儆猴。

同時,公孫兩兄妹也被周雲派上用場。

他任命這兩人主管船廠,不說技術夠不夠。

光光和夏家有點仇怨,就能很好的維持一個平衡。

而周雲,則在此處等著這件事情的最後一個尾巴。

這一日,一輛豪華的馬車漸漸駛入城中,旁邊隨行的是二十幾個粗壯護衛。

“終於回來了。”

看著眼前的縣城,夏侍郎的眼角流出一些淚水,不過轉瞬就掩了下去。

雖然夏家的破滅讓他很難過,可他的妻兒都在京都啊。

留在家裡的除了一位老父親,其他都是一些叔伯兄弟。

關係說好也好,說不好也不好。

如今大家盡亡,他只能勉為其難的收下這偌大的財產。

“今日之後,我必定重振夏家。”

夏侍郎雄心壯志的走進城內。

一進城,縣尊和周雲同時得到了訊息。

趙府內,周雲看著來報的信件,眼角一喜。

“終於回來了,不枉我等了這麼久。”

夏侍郎畢竟有官身在,不似夏家,周雲還真不好直接覆殺。

他眼中晦暗不定,冷冷的吩咐道:

“如果府外有人自稱夏家之人,就直接趕走,有敢強闖的,除了帶頭官身文士,其他直接殺了。”

等家丁回到門口,周雲則暗中掠去,來到了原來的夏家門前。

只見夏侍郎神采奕奕的跨下車轎,抬頭一望。

瞬間,眉頭皺起:

“怎麼回事!!!”

“我夏家破滅至此,官府竟然未派人把守,任由這些賤民出入,氣煞我也。”

夏侍郎揮手,手下護衛立刻會意,上前驅散了城內百姓。

粗粗一逛府邸,夏侍郎黑著一張臉出來了,他狠狠咬牙:

“不管不顧,好好好!”

“去縣衙,一個小小芝麻官,竟然敢如此欺我,看本官不摘了他的烏紗帽。”

事情的發展似乎和他想的不同,周雲也饒有興趣的跟了上去。

縣衙內,得知夏侍郎要來,縣尊一臉鐵青。

“老爺,這可是天大的官,我們還是出門迎接吧。”

“放屁,連巡捕司司主都要避其鋒芒,我哪裡敢出去。”

想想那個趙字,縣尊臉上難看了三分。

堂堂一個侍郎全族被滅,朝廷還沒有一點訊息。

很難說和那個‘趙’字,沒有關係。

要知道皇家姓趙啊,再加上前段時間夏侍郎的逾矩之事。

縣尊只感覺背後冰冰涼涼,閻王判官正在朝著他瘋狂招手。

這種事情,是他一個小小的七品官能夠插手的。

“你,你,你去說本官被魔教襲擊,如今重病在床,不能接見侍郎大人。”

“然後,暗中把侍郎帶到夏家…歐不,現在是趙家酒樓。”

“懂嗎?”

縣丞眨了眨眼。

什麼?

我?

你這是要不當人是吧。

縣尊藏著自己,轉頭就跑。

縣丞一咬牙,不行,這事不能我自己扛。

他隨意找了一個小吏,吩咐道:

“你去把侍郎大人接到趙家酒樓,記住了,要重點提這個趙家,說縣尊打算給侍郎大人接風洗塵,知道嗎?”

拿著手上的十兩銀子,小吏滿心歡喜。

“知道,知道,大人,就是這酒樓的花費。”

縣丞臉一黑:“記縣衙賬上,快去。”

小吏聽後,笑容更盛,一溜煙的跑出去,迎接夏侍郎。

另一邊得到訊息的夏侍郎冷冷一笑:

“好大的官威,本官暫且去吃飽喝足,看看這小小七品能玩出什麼花來。”

過了半刻鐘,夏侍郎看著眼前的酒樓,瞪大了眼睛。

他也不顧及什麼禮儀風度,直接捉著小吏的胸口衣襟。

咬牙切齒道:

“你說這個酒樓,叫什麼名字?”

小吏被這一幕嚇了一跳,顫顫巍巍的說道:

“趙,趙家酒樓。”

“不是夏家酒樓嗎?”

“夏家被滅之前,就把地契場業交給了趙家。”

“那個趙家!!”

“那邊…”

小吏隱隱察覺不對,顫顫巍巍的給夏侍郎帶路。

而周雲躲在暗中,慢慢看著夏侍郎一言一行。

只有知道了對方是什麼性格的人,才有辦法做個針對。

“趙家!哼,本官倒是要看看你是什麼底細。”

夏侍郎眼睛一利,就想帶人衝進去。

不料守門的護衛直接拔出長刀,和他對持了起來。

“本官乃是當朝戶部侍郎,你們敢攔本官。”

“我家主人說了,有人強闖,就亂刀砍死,還望閣下莫要自誤。”

“你…”

見對方一個個根骨強建,殺氣騰騰,夏侍郎強忍下這口氣。

他就不信,召集縣衙的衙役,還奈何不了你。

一念至此。

夏侍郎就想著還是先去縣衙。

他一轉頭,卻發現那個帶路的衙役早已不見蹤影。

其正打算大發雷霆時,突然,有一個護衛從趙家跑了出來。

他手上拿著一條明黃色的龍紋布匹,上面寫著幾個大字,墨跡未乾。

夏侍郎眉頭一皺,拿過布匹。

咣噹一聲,夏侍郎一個釀嗆,便摔倒在地,只見布匹之上寫著兩行大字:

“但願天公憐我意,賜歸故里埋骸骨。”

一瞬間,所有的一切都匯入腦中。

什麼魔教。

趙啊!是趙啊!

陛下,你好狠的心,老臣不過請立太子,您竟然…

“噗”

一口鮮血從夏侍郎嘴裡噴出,整個人直接昏了過去。

在暗中的周雲一愣。

我記得沒下毒啊,這傢伙這麼不經嚇??

隨後不久,夏侍郎就一封請辭信飛往京都。

元祐帝再三挽留,終究同意。

而夏侍郎再也沒有回到過月牙灣。

留在月牙灣的周雲潛心修煉,同時訓練著林方楞和李希聲等人。

值得喜悅的,李希聲先行超過林方楞,到達了後天圓滿,離先天境界,也就是最近幾年的時間了。

為此,林方楞失落了好久,最終還是調整過來。

李希聲只有一世,而他只要走好這一世還有機會。

為此他更加勤奮的修煉,同時整頓整個“趙家”,希望能多積累一些底蘊。

另一邊,周雲照常修煉,過了兩個月,一身的丹藥都被耗盡,他估摸著想要達到真氣化液的地步,還需要四年的時間。

要知道這可是在他根骨大幅度提升,還有三垣帝脈的加持下,可見先天境界的修行之難。

結束一天的修行,正當周雲計劃出海之時。

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又找到了他。

“任姑娘,你這是又回來了?”

“是得到了什麼武功秘籍,想送給我嗎?”

任明螢面若寒霜,看著周雲的眼神充滿了兇戾:

“我來這裡和你談一個條件。”

周雲呵呵一笑:

“任姑娘,我這個人感興趣的東西不多,不過既然你都來了,在下就聽聽是什麼交易。”

任明螢眉清目秀,盯了周雲兩息後,才緩緩開口道:

“我爹自斷嶽峰一戰之後,就被東方破聯合朝廷的人給囚禁住了。”

“看守我爹的人實力很強,我和向叔叔沒有把握。”

“所以想請你出手。”

周雲眉目一挑,他還記得當年任明螢偷了一本《北斗誕生真經》要修復任江湖的丹田,看來後續又出了變化。

不過,這關他什麼事?

“任姑娘,你知道的,我這個從來和魔教不共戴天。”

“此事恐怕…”

任明螢不屑一笑,直接打斷道:

“我知道你想走海運,我聖教手上有一分海圖,可以給你省掉很多麻煩。”

“只要你答應,這份海圖直接送給你。”

“等我爹被救出來,我告訴你一個前朝密藏,絕不讓你吃虧。”

“如何?”

周雲也不感覺尷尬,眼中盡是笑意:“姑娘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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