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今夜不求饒(1 / 1)
先走的人,或許就成了試探聖靈山的炮灰。
可後走的人,未必就能撐到下一次貨船來。
就像葉道同所說,連丹鋪都要撤離了,先行未必是壞事。
他沒有喊來妻妾,而是走入靜室,閉眼沉思。
但久久未果。
入夜,已到晚飯時間,陸羽仍是未想好如何安排。
他走出靜室,玲兒已經備好一桌豐盛飯菜。
“相公,快坐下吃飯吧。”
陸羽面露疲態,連日來的靈獸丸煉製,還有一下緊張的局勢令他有些難以招架。
玲兒見陸羽有些發怔,關切道:“相公,你怎麼了?”
“沒事。”陸羽面色微沉,轉頭敲響了另外兩間小靜室。
“秦姐姐,蘭姍,都出來吃晚飯吧。”
片刻後,一家人齊齊整整坐於廳內。
廳中間的大木桌上,不但有顆粒飽滿的靈谷,還有香氣四溢的靈肉。
但玲兒,綰綰,白蘭姍乃至秦清柔都看向有些沉默的陸羽。
她們都發現自家相公今天有些不同尋常。
時間緩緩流逝,直到飯菜漸涼,陸羽才艱難開口道:“秘寶出世生變,半月後,青雲商鋪準備撤離坊市。”
“分批撤離,每批撤離兩人。”
話音剛落,妻妾們神情漸漸緊張。
“相公……”玲兒罕見有些欲言又止。
“相公,不能和別人商量置換名額麼?我們可以讓出兩批名額,到第三批一起走啊。”綰綰忽然激動道。
其他妻妾聞言,同樣面露激動神色。
玲兒也面色一振,開口道:“妾身要與相公一起走。”
陸羽聞言,嘆了口氣。
“此事非同小可,況且是元嬰修者宣告。”
“我們恐怕只能聽憑安排。”
青雲商鋪在此經營多年,突然要撤離,只怕要令許多人措手不及。
而且撤離人數不會少。
若是第一批撤離成功,只怕這名額都要爭搶,此時能走一個是一個,遲則生變。
想罷,陸羽堅定說道:“聖靈山外圍坊市動盪也有好幾載了,我一直想帶著大家離開。”
“只是來往坊市的神鳥靈禽或是停飛,或是隻進不出。”
“現在情勢危急,又要不容易有撤離機會,不必多生事端。”
他語氣頓了頓,滿含柔情的看向玲兒:“玲兒,你先走。”
在他心裡,玲兒一介凡俗,若是真有危險,她是毫無抵抗之力的。
不管這第一批是否是對聖靈山試探之舉,現在看來,反倒是最為安全的一批。
至於第二個人,是讓綰綰還是秦清柔撤離,陸羽一時間也猶豫了。
若是讓她們自己決定,只怕都不會走。
看著妻妾們異樣而沉默的神情,陸羽微微笑道:“一不注意,飯菜都涼了。”
“先吃吧,咱們慢慢商量。”
吃了晚飯。
陸羽罕見沒有鑽入靜室,他上了二樓大間臥室。
剛一進房,玲兒便撲入他的懷中。
美眸一皺,清淚窸窣而下。
“相公,玲兒抹了你喜歡的胭脂,你快嚐嚐……”
而後,房內春色漸漸盪開,不知過了多久,陸羽恍然翻身而下。
今日玲兒不求饒了。
他擁緊玲兒,輕輕撫著她的秀髮。
“玲兒不要與相公分開。”
“乖玲兒,聽話。”陸羽嘆息道,他忽然想起初見時那個寧死不願勾欄失身的倔強女子。
誰又能想到她能如此乖巧呢。
“你不是修者,若是真有意外,你留下來是最危險的。”
“你是我的糟糠之妻,我寧願自己……”陸羽話未說完,便被玲兒溼熱雙唇堵住了嘴。
良久,才分開。
“放心,你相公我,再怎麼說也是練氣七層的修者,如果你留下來,反倒還拖了後腿,對不?”
終於,陸羽懷中玲兒微微點頭。
似乎察覺房內動靜小了,綰綰在外推開房門。
她纖指一挑,身上衣物盡數落下。
陸羽苦笑一聲,春色又起。
“綰綰,你身上的香味……”
“知道相公喜歡,我就找姐姐也要了些。”
今夜,綰綰也沒求饒。
陸羽老腰一顫,翻身下馬。
“綰綰,你和玲兒一起撤離。”
“相公,我不走。”綰綰任淚水打溼雙眼,反倒翻身上了陸羽。
陸羽只覺身上衣裳都要泡在妻妾的眼淚裡。
而後半月,陸羽與玲兒綰綰日夜不分。
三人齊齊瘦了一圈。
或許,都是因為想在分離的前夕給予愛人自己的全部吧。
……
坊市內。
青雲丹鋪上空。
一艘巨大的仙船靜靜漂浮,船頭站著一位結丹修者。
而船舷上則站著幾位築基修者,他們正操持法器裝卸貨物。
有的貨物箱裡,裝的是人。
仙船下是有些密密麻麻的修者,他們正看著自己的親友被偽裝偽貨物運上飛船。
“此次仙船會直達靖國國都,破雲城。”
“破雲城是一座仙凡混居的超大型城市,期間商賈往來,修者執禮……”
“其他宗門若在靖國,也會首選破雲城建立總務所。”
聞言,陸羽忽然轉頭看向天空另一處,那裡有越靈宗的神鳥靈禽,有些弟子正堂而皇之的飛上。
他有些明白了,此次不單是青雲商門,就連其他宗門也要讓門下弟子離開了。
這是約好了的。
他心懷忐忑,青雲商門本可以做得更隱蔽的。
看著玲兒和綰綰鑽入大木箱中,陸羽寬慰道:
“且安心上仙船,出了聖靈山自然會有人放你們出來。”
“到了破雲城,青雲商鋪會讓人給你們安排吃住,切記耐住性子,不可亂跑。”
“我很快就會去破雲城與你們會合。”
玲兒綰綰一左一右拉著陸羽胳膊,久久不願鬆開。
“相公,我們在破雲城等你。”
“相公,你一定要來找我們!”
玲兒和綰綰被封入木箱,仍是不停的喊著。
看著她們被送上飛船,陸羽眼角微微發紅。
他眼中不斷來回閃過玲兒與綰綰的嬌俏摸樣,還有與她們相伴的點點滴滴。
他幾乎想衝上仙船,搶下木箱,但他咬著牙,逼自己甩過頭去。
就是這一甩頭,陸羽甩出了兩滴晶瑩。
仙途艱險,長生路遠。
他是修者,但未斬情根。
夜夜辛勤耕作的回憶陡然化作利劍,開始攻擊他。
“等我!”陸羽喊得聲嘶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