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微末之事(1 / 1)
陸羽鼻翼聳動,對面齊掌櫃只是剛一拿出木盒,內裡草葉香氣便立刻在廂房內飄蕩不止。
他拱手道:“多謝齊掌櫃了。”
齊掌櫃微笑道:“些許微末之事,不足掛齒。”
“再過幾日,從靖國破雲城來的撤離來此的仙船,也該是最後一艘了。”
“到時,我拱月城青雲商鋪要為撤離來此的同仁們宴飲一番,壓壓驚。”
“許前輩也在其中,到時……”
陸羽立刻微笑道:“齊掌櫃,到時在下也想參與,還請掌櫃的辛苦通知在下一聲。”
……
黃昏時。
拱月城上天空驟然暗淡。
只餘一抹紅如烈火般的雲霞在天邊飄蕩。
陸羽心中不知為何,波瀾漸起。
就連已經極為不易失敗的靈獸丸煉製,也屢屢受挫。
他索性收起材料,盤膝而坐。
一拍儲物腰帶,他取出了今日才得到的幽悽草。
靜室內頓時瀰漫起了草葉馨香。
他心中暗暗揣測,一會在靈池內單練秦清柔時,不知她會有什麼反應。
揣測許久,仍是不得。
反倒猜得他自己心中燃起了熊熊慾火。
秦清柔,在妻妾中是十分獨特的存在。
玲兒,綰綰,白蘭姍,玉英,皆是從萬香宗手中贖買的流落囫圇的凡俗或是女修。
但秦清柔卻是自己第一個有過心臟劇烈砰跳的女修。
彼時,她還是修為遠勝自己的美豔女鄰居。
無論身材樣貌,還是外放內收的脾性,都極合陸羽心意。
甚至每每在雙修幸福到達巔峰之際。他都有了與秦清柔合作一體的激動感受。
這是其他妻妾們身上未曾感受過的。
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贈送好物,彷彿又令他夢迴了聖靈山外圍。
那時若非難得膽大,也許就錯過了這麼一位慷慨富有,又極盡溫柔纏綿的女修。
他心中某種熾烈情感幾乎要噴薄而出。
柔兒……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心裡究竟深藏了一種怎樣的情愫。
入夜。
玲兒喊吃晚飯的聲音在靜室外響起。
陸羽撫平復雜的心緒,大步邁出靜室。
二樓小廳內,妻妾們如常面帶笑顏的落坐在餐桌旁。
玲兒,綰綰也在廚房與小廳間忙碌,將飯菜都端上桌。
靈谷蒸煮後晶瑩剔透,更散發著一陣誘人香氣。
靈禽混合著各種藥材,細細燉煮了一晝夜,更是餐桌上的主力硬菜。
每到夜幕之時,除了湯水靈茶,還有各種曬乾的花瓣被拿出來,用以沖泡靈花茶。
也有放了靈氣豐盈的美酒。
飲下一杯靈酒,他照例吃上一口靈谷靈食後,問起妻妾們今日的修行情況。
玲兒因為初為修者,雖然又玄龜血脈,但修行這些時日,也不過練氣二層。
這還輔助修煉丹藥管夠的情況下。
而綰綰進境最慢,比玲兒修行早了許久,但此刻也不過練氣三層境界。
白蘭姍則是因體質特殊,又有風異靈根在,修為已經遠超玲兒綰綰,來到了練氣五層境界。
蔣玉茹換過一次功法,又有以往修行的基礎,所以此刻反倒略勝白蘭姍一層,來到了練氣六層的境界。
而眾妻妾中,唯一一位築基女期後期修玉英。
有著足夠的修煉資源,加之天賦也不差,此刻已漸漸有了築基大圓滿的趨勢。
有陸羽這條如此粗壯的大腿可抱,妻妾們不但不用外出在危險中賺取靈石,又有從青雲商門處購得的頂級資源輔助。
她們修行速度都較從前相比,有了鉅額的提升。
只是比起陸羽這樣擁有外掛的修者而言,還差上許多。
接下來,一邊吃著,一邊閒聊小居內其他事項,諸如靈禽,靈田的狀況。
吃下兩大碗靈食後,趁著飽腹的舒爽之意,陸羽一拍儲物腰帶,將一方木盒取出,放於餐桌中間。
“柔兒。”
“這是為你準備的小小禮物。”
他微笑說著,木盒內草葉香氣頓時掩蓋了一桌靈食香氣。
眾妻妾們哪怕正在大快朵頤,聞見香氣了,心神也驟然一凝。
與此同時。
陸羽又開口說道:“這是幽悽草。”
“香氣歷久彌新,有著安神助修者調養心境的功效。”
“柔兒,雖然獸冥靈根已經不會阻礙你修行了,但多些安心靜心的法子總是好的。”
秦清柔眼中閃過一抹驚異之色,看著桌上的木盒,又看了看陸羽。
一旁眾妻妾們也同樣露出驚訝神情。
玲兒不由問道:“相公,你這幽悽草是在哪裡採摘的?”
“這草葉上的香味問了,的確讓人靜心凝神,等有空了,我們姐妹也跟著去採摘一些。”
陸羽微笑道:“這幽悽草雖然在拱月城內不算難得之物,但據說也就摘星道人那裡多一些。”
“是我託齊掌櫃幫忙討要的。”
“這裡還有些草種,玲兒你過些時候便可拿去靈田裡栽種上。”
玲兒聞言,微微怔愣了片刻。
“摘星道人。”
“是拱月城內的管理者,已經有元嬰修為的摘星道人嗎?”
“相公,你竟然能……”
玲兒看著陸羽,面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妻妾們驚詫萬分。
哪怕是託了齊掌櫃幫忙討要的,其中恐怕也是託了天大的人情了吧。
小廳內忽然靜止了片刻。
只見秦清柔低著頭,眼角微微發紅,半晌才抬頭問道:
“相公,此禮物可稱不得小。”
她嘴角微微翹起,忽然上湧的紅暈令她更顯風情萬種。
這個場景,明明並不感人,但為何自己卻如此動容?
直到腦汁絞盡,她方才醒悟。
獸冥靈根,禮物……
一瞬間,她雙眼模糊了。
看到那張熟悉的溫和笑顏,她只覺面上似乎有什麼東西滑落。
“大或小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喜歡嗎?”
陸羽微微笑道。
秦清柔心中情感再也無法自抑。
喉嚨似乎塞住了一般,鼻腔也被囫圇堵住了。
兩人自相識以來的種種,歷歷在目。
從初識對他膽小的鄙夷,到如今,夜夜同眠。
那些暖人心魄的言行,與舉止。
她本以為這輩子,以後便要如此平靜度過。
失寵的念頭也時長浮現於腦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