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居然偷我家的錢買肉!(1 / 1)
姜瀛玉躺在席硯南的臂彎裡,聽到這個問題時微微一怔。
“怕過。”
她輕聲回答,感覺到男人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但她也不能撒謊。
“但不全是因為你突然變了的脾氣。”
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撫上他的傷腿,聲音溫柔:“我更怕的是你永遠都走不出來,怕你放棄自己。”
席硯南喉結滾動,將她摟得更緊。
“那個時候,我每天最怕的就是回家發現你……”姜瀛玉的聲音哽咽了一下,“發現你做了傻事。”
“我沒有父母了,我嫁給了你,就只有你了。我無法想象成為寡婦之後我要怎麼活下去,你活著的時候我都沒有辦法得到你的愛……”
席硯南心頭一震。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在他最頹廢的那段日子裡,這個看似柔弱的姑娘竟然一直在默默守護著他。
“對不起。”他吻了吻她的發頂,“以後再也不會了。”
姜瀛玉在他懷裡輕輕點頭,漸漸放鬆下來。
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睏意慢慢襲來。
“硯南。”她迷迷糊糊地喚他。
“嗯?”
“明天、明天我去買……”
席硯南失笑,低頭一看,發現小妻子已經睡著了。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照在她恬靜的睡顏上。
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粉嫩的嘴唇微微嘟著,像個不諳世事的孩子。
他忍不住輕輕碰了碰她的唇,在心裡暗暗發誓。
就算下了鄉,他也一定儘量讓她過上最好的生活。
第二天一早,姜瀛玉是被一陣酥麻的觸感驚醒的。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席硯南正在輕吻她的頸側。
“醒了?”
男人的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格外性感。
姜瀛玉紅著臉點頭,想要起身卻被他按住。
“再躺會兒。”席硯南將她圈在懷裡,“爸和曼婷都出門了。”
兩人又溫存了一會兒才起床。
吃早飯時,席硯南突然說:“瀛玉,今天我和爸要出去一趟。”
姜瀛玉正在盛粥的手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點頭:“好,路上小心。”
她知道他們要去做什麼。
前世這個時候,席父帶著席硯南去見了老戰友,為日後平反做準備。
等父子倆出門後,姜瀛玉回到房間,從床底下拖出一個樟木箱子。
裡面裝著她所有的貴重物品。
這些都是她壓箱底的嫁妝,前世到死都沒捨得動。
“系統,開啟儲物空間。”
[叮!儲物空間已開啟,當前剩餘容量9.5立方米]
姜瀛玉將東西收好,又換上一身樸素的衣裳,悄悄出了門。
典當行的老師傅看見這些好東西時眼睛都直了。
“姑娘,這些東西可都是上等貨啊!你真要當?”
“當。”姜瀛玉斬釘截鐵,“死當!”
最終,她揣著厚厚一沓錢和票證離開了典當行。
路過肉鋪時,她豪氣地買了一大塊五花肉,又去供銷社稱了白糖和醬油。
“今晚給大家做紅燒肉補補。”
她美滋滋地想著,腳步輕快地往家走。
然而剛踏進院門,就聽見客廳裡傳來姜南溪矯揉造作的聲音:“曼婷,你哥他們什麼時候回來呀?”
姜瀛玉眉頭一皺,拎著肉走了進去。
席曼婷看見她手裡的肉,眼睛頓時亮了,跟一隻哈巴狗似的盯著肉就跑了過去。
“嫂子!你買肉啦?”
姜南溪的目光在肉上轉了一圈,突然瞥見門口出現的輪椅影子,立刻提高聲音:“妹妹,你這是哪來的錢買肉啊?”
“你該不會是……我知道你饞肉,但是也不能偷硯南的錢去買肉吧?”
“大嫂,你這就過分了吧?居然偷我家的錢去買肉!”
席硯南推著輪椅進來,臉色陰沉得可怕:“姜南溪,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一把拉過姜瀛玉的手,將她護在身後:“肉票和錢都是我給的,你有什麼意見?”
姜南溪臉色一白,立刻換上委屈的表情:“硯南哥,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擔心瀛玉亂花錢……”
“免了吧。”席父冷冷打斷,“你又不是席家的什麼人,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
姜南溪被噎得說不出話,眼眶瞬間紅了。
姜瀛玉裝作生氣的樣子:“姐,請你離開。”
她看向一旁欲言又止的席曼婷,毫不留情道:“曼婷,既然你幫著外人說話,那今天晚上的紅燒肉也沒你的份。”
“你!”席曼婷氣得跺腳,“這是我家!我想吃就吃!”
姜南溪見勢不妙,捂著臉跑了出去。
席曼婷也氣呼呼地衝回房間,‘砰’地摔上門。
廚房裡,姜瀛玉熟練地翻炒著五花肉。
隨著醬油和糖的加入,濃郁的肉香很快瀰漫整個屋子。
房間裡,席曼婷抱著枕頭,肚子不爭氣地咕咕叫起來。
她咬著嘴唇在心裡發誓。
她才不會出去吃呢!誰去吃那破肉!
可當開飯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溜下樓,悄悄坐到了餐桌旁。
“曼婷,你不是說不吃嗎?”
姜瀛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席曼婷剛要反駁,就見席父一筷子擋住她的動作:“沒聽見你嫂子說什麼嗎?”
“爸!”席曼婷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席硯南慢條斯理地夾了塊肉放到姜瀛玉碗裡:“有些人,就是不知好歹。”
席曼婷羞憤難當,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咬著嘴唇,不情不願地擠出三個字:“我道歉還不行嗎?對不起嫂子,今天不該沒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就跟南溪姐一起指著你。”
姜瀛玉輕嘆一聲:“曼婷,你在這個家裡還有紅燒肉吃,還有脾氣可耍。可你有想過被帶走調查的媽嗎?她現在過得好不好,我們沒人知道。”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在席曼婷頭上。
她臉色瞬間慘白,手中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席父和席硯南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我、我……”
席曼婷結結巴巴說不出話,臉上火辣辣的疼。
“吃飯吧。”姜瀛玉給她夾了塊肉,“以後做事多想想,別被人當槍使。”
席曼婷低著頭,眼淚大顆大顆掉進碗裡。
姜瀛玉的眼底閃過一絲冷笑,席曼婷這種人才不會真的愧疚。
她現在表現的對她越大方,以後她越慘的時候回想起來就越痛苦。
深夜,席硯南摟著姜瀛玉,聽到懷裡的小妻子輕聲問他:“硯南,我們今天是不是太嚴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