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好名聲(1 / 1)
席硯南沉聲道:“防人之心不可無。”
姜瀛玉若有所思地看著那籃雞蛋。
作為重生者,她當然知道姜南溪在打什麼主意。
但這次,她不會給對方任何機會。
“爸,”她輕聲說,“雞蛋咱們收下吧,畢竟是人家一片心意。不過……”
她看向席曼婷,“曼婷,你去李嬸家借只貓來。”
席曼婷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嫂子是怕她下毒?”
姜瀛玉笑而不語,席父讚許地點點頭:“還是瀛玉想得周到。”
當天晚上,知青點裡,姜南溪躺在床上,嘴角掛著志得意滿的微笑。
今天雖然沒能如願進入席家,但已經成功邁出了第一步。
她相信,以自己現在的“好名聲”,加上姜瀛玉那個蠢貨的心軟,用不了多久就能住進席家。
到那時……
她的手不自覺地撫上藏在枕頭下的小紙包。
城裡的王醫生說過,這東西無色無味,孕婦吃了會自然流產,誰也查不出來。
月光透過窗紙照進來,映在她猙獰的笑臉上。
裝好人有什麼難?
等她把那個孽種弄掉,再慢慢收拾姜瀛玉。
而在席家,姜瀛玉正靠在席硯南懷裡,聽著他平穩的心跳。
李嬸家的貓安然無恙地吃完了雞蛋,證明食物沒毒。
但她知道,姜南溪不會這麼輕易放棄。
“硯南,“她輕聲說,“如果,我是說如果,姐真的變好了,你會原諒她嗎?“
席硯南沉默了一會兒:“只要她不再傷害你。”
姜瀛玉閉上眼睛。
上一世的慘痛教訓告訴她,毒蛇永遠不會改變咬人的本性。
這一世,她會讓姜南溪自食其果。
第二天吃完早飯,姜南溪已經揹著竹簍走在山間小路上。
她刻意選了條偏僻的山道,確保沒人看見她採藥的真正過程。
“當歸...益母草...”
她嘴裡唸叨著,手指靈巧地撥開雜草,精準地挖出幾株草藥,又特意混入一些普通野草。
簍子最底層,藏著幾株不起眼的紅花,那是她前天偷偷從縣裡藥房買的。
“南溪,又上山採藥啊?”
山腳下,老支書扛著鋤頭迎面走來,笑眯眯地看著她。
姜南溪立刻換上謙遜的笑容:“是啊,李奶奶的風溼病又犯了,我想著採點艾草給她熏熏。”
老支書讚許地點點頭:“你這孩子,最近真是變了個人。”
他頓了頓,“聽說你還幫知青點修好了漏雨的屋頂?”
“應該的,”姜南溪低下頭,顯得很不好意思,“以前不懂事,現在就想多為大家做點事。”
老支書拍拍她的肩:“好,好啊!年輕人知錯能改就是好樣的。”
他壓低聲音,“對了,席家那邊...你別太著急,慢慢來。”
姜南溪眼眶立刻紅了:“我知道,都是我活該。只要瀛玉和孩子平安,我就心滿意足了。”
這番表演顯然打動了老支書。
老人嘆了口氣:“這樣吧,過兩天我去席家坐坐,幫你說道說道。”
姜南溪“感激”地鞠了一躬,轉身時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
老支書在村裡德高望重,有他出面,席家再怎麼不情願也得給她幾分面子。
回到知青點,姜南溪將大部分草藥分門別類晾曬起來,只留下幾株當歸和那幾朵紅花,仔細研磨成粉,混在一起裝入一個小布袋。
她動作嫻熟,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南溪姐,”張秀娟推門進來,“你又要去給五保戶送藥啊?”
姜南溪迅速將剩下的紅花藏好,笑著點頭:“是啊,順便給瀛玉送點安胎的草藥。她孕吐得厲害,我聽說當歸泡水可以緩解。”
“你對妹妹真好,”張秀娟感嘆道,“要是我姐有這麼貼心就好了。”
姜南溪垂下眼簾,掩飾眼中的譏諷:“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正午時分,姜南溪拎著一個小包袱來到席家院門前。
這次她沒有直接進去,而是站在門外輕聲喚道:“瀛玉?你在嗎?”
院子裡,正在晾衣服的席曼婷聞聲抬頭,臉色立刻沉了下來:“你怎麼又來了?”
姜南溪不惱不怒,反而討好地笑了笑:“曼婷,我給瀛玉帶了點安神的草藥,聽說她昨晚又吐了。”
“用不著你假好心!”
席曼婷甩了甩手上的水,正要趕人,姜瀛玉的聲音從屋裡傳來:“曼婷,讓姐進來吧。”
席曼婷不可置信地回頭:“嫂子!”
姜瀛玉扶著門框站在那裡,陽光照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
她對席曼婷使了個眼色,然後對姜南溪柔聲道:“姐,進來坐。”
姜南溪心中一喜,面上卻越發謙卑:“我、我就不進去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包袱遞給席曼婷,“這裡有些當歸,泡水喝可以安胎。還有我自己曬的菊花,能去火。”
席曼婷不情不願地接過包袱,姜瀛玉卻已經走過來,拉住姜南溪的手:“姐,外頭太陽大,進屋喝口水吧。”
姜南溪受寵若驚地跟著進了屋,眼睛卻不著痕跡地四處打量。
席家的擺設和記憶中沒什麼變化,只是牆角多了個小搖籃,看來是為那個孽種準備的。
她的指甲不自覺地掐進掌心。
“坐吧,”姜瀛玉指了指炕沿,“曼婷,倒碗蜂蜜水來。”
席曼婷撇撇嘴去了廚房。
姜南溪趁機握住姜瀛玉的手:“瀛玉,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又吐了?”
姜瀛玉虛弱地點點頭:“這幾天吃什麼吐什麼。”
“我就知道,”姜南溪心疼地說,“當歸最補氣血了,你每天泡水喝一點,保證見效。”
她從包袱裡取出一個小紙包,“這是我特意配的,已經磨成粉了,方便沖泡。”
姜瀛玉接過紙包,輕輕嗅了嗅:“好香啊,姐費心了。”
“應該的,”姜南溪眼中閃著淚光,“以前是姐糊塗,現在只盼著你和孩子好好的。”
席曼婷端著蜂蜜水進來,剛好聽到這句,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姜南溪假裝沒看見,接過碗小口啜飲,姿態卑微又恭敬。
“對了,”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偶,“這是我昨晚縫的,給孩子玩的。針腳不好,你別嫌棄。”
姜瀛玉接過那個歪歪扭扭的小老虎布偶,心中一凜,面上卻露出感動的笑容:“真可愛,姐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姜南溪羞澀地低下頭:“你喜歡就好...那個...我聽說硯南哥的腿。”
“好多了,”姜瀛玉打斷她,不想讓她打聽太多,“每天按摩,已經能稍微動一動了。”
姜南溪眼中閃過一絲陰霾,但很快又換上關切的表情:“那就好,那就好。”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姜南溪識趣地起身告辭。
臨走時,她“不小心”碰倒了牆邊的掃帚,彎腰去撿時迅速瞥了一眼裡屋的情況。
席硯南的輪椅放在床邊,上面搭著件外套,人卻不在。
“姐慢走。”姜瀛玉站在門口,目送她離開,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等姜南溪走遠,席曼婷立刻湊過來:“嫂子,你真信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