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姜南溪哪點不如你!(1 / 1)
回到家,席曼婷迫不及待地迎上來:“嫂子,檢查結果怎麼樣?”
姜瀛玉故意提高聲音:“醫生說孩子很健康,就是有點貧血,讓多補充營養。”
她朝席曼婷眨眨眼,“對了,有人來過嗎?”
席曼婷會意,也大聲回答:“姜南溪上午來過,聽說你去醫院了,看起來很擔心的樣子,說明天再來看你。”
姜瀛玉滿意地笑了。
魚,上鉤了。
當晚,席硯南悄悄出門,直到深夜才回來。
姜瀛玉一直沒睡,見他進門立刻迎上去:“怎麼樣?”
席硯南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王德發上個月確實出售過紅花和烏頭,購買人登記的是李姓社員,但根據藥房小張的描述,買藥的是個年輕女子,左眉梢有顆痣。”
姜南溪左眉梢就有一顆明顯的黑痣!
“還有,”席硯南繼續道,“王德發昨天收到一封匿名信,裡面裝著十塊錢和一張紙條,要求他作證如果有人問起,就說沒賣過紅花給任何人。”
姜瀛玉冷笑:“做賊心虛。”
她沉思片刻,“硯南,明天你繼續去縣裡,想辦法弄到王德發的證詞,我和曼婷在家應付姜南溪。”
席硯南擔憂地看著她:“太危險了,要不讓曼婷去鄰居家待著?”
“放心,我有準備。”姜瀛玉指了指櫃子上的布老虎,“明天好戲就要開場了。”
第二天上午,姜南溪果然拎著一籃野菜上門了。
她一進門就關切地問:“瀛玉,聽說你去醫院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姜瀛玉坐在炕上,臉色故意化得有些蒼白:“沒事,就是例行檢查。”
她指了指桌上的診斷書,“醫生說孩子很健康。”
姜南溪瞥見診斷書上“胎兒發育正常”幾個字,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但很快又換上笑臉:“那就好,那就好。我挖了些野菜,最是補血。”
席曼婷站在一旁,突然插嘴:“姐,你手上怎麼了?”
姜南溪一愣,低頭看見自己右手背上有幾處紅疹:“沒什麼,可能是被什麼蟲子咬了。”
姜瀛玉心中冷笑,那是接觸了紅花和橘皮粉混合物的反應。
看來姜南溪不僅送了毒藥,自己也碰過毒藥。
“姐,”她故作關心,“我昨天用了你送的布老虎,結果手上也起了疹子,是不是布料有問題啊?”
姜南溪臉色微變:“怎麼可能?我洗得很乾淨的!”
她突然意識到說漏嘴,急忙改口,“我是說,新布料可能有染料殘留什麼的。”
席曼婷突然拿起布老虎:“我看看!”
她假裝不小心將布老虎掉進洗菜盆裡,布料迅速吸水變色,水面上浮起一層詭異的橘紅色油膜。
“天啊!”席曼婷誇張地大叫,“這水裡怎麼有顏色?”
姜南溪慌了神:“可、可能是布料掉色吧。”
姜瀛玉緩緩站起身,聲音冰冷:“姐,你在這布老虎裡放了什麼?”
“我什麼都沒放!”
姜南溪尖聲否認,卻下意識地抓撓著手背上的紅疹,越抓越紅。
就在這時,院門被推開,席硯南帶著老支書和兩名公安走了進來。
“公安同志,”席硯南沉聲道,“這就是我懷疑投毒的人。”
姜南溪面如死灰,手中的菜籃“啪”地掉在地上,幾株混著紅花的野菜散落一地。
老支書不敢置信地看著地上的紅花:“南溪,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我不知道。”
姜南溪結結巴巴地說,突然指向姜瀛玉,“是她!一定是她陷害我!”
年長的公安蹲下身,用鑷子夾起一片紅花:“同志,能解釋一下為什麼你送的野菜裡會混有孕婦禁用的紅花嗎?”
“我不認識什麼紅花!”姜南溪後退兩步,後背抵上了牆壁。
年輕公安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認識這個人嗎?縣醫院藥房的王德發。”
姜南溪瞳孔驟縮,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
“他已經交代了。”
公安冷冷地說道:“上個月你以'李社員'的名義從他那裡購買了紅花和烏頭鹼,昨天又賄賂他作偽證。”
“胡說!”姜南溪歇斯底里地尖叫,“他汙衊我!”
姜瀛玉從貼身的衣袋裡取出那包真正的藥粉:“公安同志,這是她昨天送來的安胎藥,經縣醫院檢驗,含有大量紅花和烏頭鹼。”
老支書震驚地看著姜南溪:“你、你竟然想害自己的親妹妹流產?”
“我沒有!”姜南溪瘋狂搖頭,突然撲向姜瀛玉,“是你!都是你這個賤人害我!”
席硯南一個箭步上前,用身體護住妻子,同時兩名公安迅速制服了發狂的姜南溪。
“帶走!”年長公安厲聲道,“回去好好交代你的問題!”
當姜南溪被押出院門時,外面已經圍滿了聞訊而來的村民。
王寡婦站在最前面,尖著嗓子喊:“我就說她突然變好心有問題!裝模作樣的毒婦!”
姜南溪被兩名公安人員架著胳膊往外拖,她的雙腳在地上亂蹬,鞋都踢掉了一隻。
那張平日裡總是掛著溫柔假笑的臉此刻扭曲得不成樣子,眼睛瞪得幾乎要凸出來,嘴唇顫抖著發出不似人聲的尖叫。
“姜瀛玉!你這個賤人!你不得好死!”
她歇斯底里地咒罵著,頭髮散亂,活像個瘋婦。
圍觀的村民們發出陣陣驚呼和議論聲。
王寡婦站在最前面,拍著大腿高聲嚷道:“我早就說過這姜南溪不是好東西!裝得跟個菩薩似的,背地裡盡幹些傷天害理的事!”
姜瀛玉站在院門口,手輕輕撫摸著隆起的腹部,冷冷地看著被拖走的姐姐。
她臉上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深深的疲憊和一絲難以察覺的哀傷。
席硯南站在她身旁,一隻手護在她腰後,眉頭緊鎖。
“公安同志,請等一下。”姜瀛玉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兩名公安停下腳步,年長的那位轉過頭:“同志,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姜瀛玉緩步走向被制住的姜南溪,村民們自動讓開一條路。
席硯南想跟上,被她輕輕擺手制止了。
“姐,”姜瀛玉站在姜南溪面前,聲音很輕,只有近處的人能聽見,“我只問你一個問題,為什麼?”
姜南溪停止了掙扎,臉上的瘋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她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為什麼?你還有臉問我為什麼?”
她突然提高音量,讓所有人都能聽見:“從小到大,什麼好東西不是你的?”
“爸媽的寵愛是你的,好親事是你的!我姜南溪哪點不如你?憑什麼我要一輩子活在你的陰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