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隨時可能下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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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民宿發現空調不太製冷,老闆娘送來電風扇:“將就一下,明天找師傅修。”洗澡時水壓不穩,水忽冷忽熱。躺在床上聽見樓下酒吧的音樂聲,隱約還有蛙鳴。

第二天租電動車遊遇龍河,林雨晴不敢騎,坐在許薇後座。風揚起頭髮,掃到許薇背上:“不好意思。”“沒事,挺香的。”許薇笑道。

在舊縣迷路,問路時遇到同樣迷路的北京小夥周嶼。“我也去工農橋。”他推著腳踏車,“要不一起找?”三人沿著田埂走,驚起幾隻白鷺。

中午在農家樂吃飯,現撈的灕江魚蒸得鮮嫩。周嶼講起他在西藏騎行的經歷:“差點被犛牛頂了。”林雨晴聽得忘了夾菜,許薇給她舀了勺魚湯。

下午坐竹筏,船伕唱起山歌。周嶼跟著哼跑調了,船伕笑他:“後生仔,要練練咯。”水花濺到身上,涼絲絲的。林雨晴脫了鞋把腳浸在水裡,小魚來啄腳趾。

傍晚突然下雨,躲進路邊的亭子。周嶼從揹包掏出雨衣:“幸好帶了。”雨衣太小,三人擠在一起還是淋溼了肩膀。雨停後出現雙彩虹,許薇趕緊畫下來。

晚上吃啤酒魚,林雨晴被魚刺卡到。周嶼遞來醋:“喝點試試。”醋很酸,皺著臉嚥下去,刺果然沒了。許薇笑她:“慢點吃,又沒人搶。”

第三天去龍脊梯田,大巴車繞得頭暈。下車時林雨晴臉色發白,許薇給她塗清涼油:“聞聞會好點。”山路陡峭,周嶼伸手拉她:“當心滑。”

民宿在山頂,房間有觀景陽臺。雲海就在腳下流動,像白色的河流。老闆娘教她們編彩辮:“保佑平安的。”林雨晴選了藍色和白色的絲線。

晚上參加篝火晚會,壯族姑娘教跳竹竿舞。林雨晴被夾到腳,周嶼扶住她:“我也不會,慢慢來。”火光映在每個人臉上,溫暖明亮。

許薇給大家畫像,畫裡的林雨晴眼睛特別亮。“你把我畫太好看了。”林雨晴不好意思。周嶼湊過來看:“明明本人更好看。”三人笑作一團。

最後一天互相留聯絡方式。周嶼塞給她一包桂林特產:“桂花糕,甜而不膩。”許薇送她一張速寫:“記得常聯絡。”高鐵開動時,她看著窗外漸漸遠去的山影。

回家後整理照片,發現那張合影拍得最好。三個人都笑得眯起眼睛,背後是灕江的落日。她把照片設成手機屏保,桂花糕分給同事,都說很甜。

一週後收到許薇寄來的畫,裝裱好的灕江山水。周嶼拉了個微信群,每天發各地風景照。林雨晴偶爾分享陽臺種的桂花,已經結花苞了。

今晚下雨,她泡了杯桂林帶的桂花茶。香氣氤氳中,彷彿又聽見遇龍河的水聲。手機亮了一下,群裡跳出新訊息:“下次一起去敦煌?”

她回覆:“好。”然後繼續聽雨。茶有點燙,慢慢喝正好。

清晨六點,林雨晴在布魯塞爾中央車站迷了路。她拖著行李箱轉了三圈,終於找到正確的站臺。“去布魯日的車在那邊。”一個溫和的男聲響起,陳嶼指著對面的站臺,“我也去那裡。”

火車上,陳嶼拿出地圖:“我做了攻略,布魯日有‘北方威尼斯’之稱。”林雨晴注意到地圖邊緣密密麻麻的標註:“你經常一個人旅行?”陳嶼推推眼鏡:“這是第一次來歐洲。”

到達時正逢細雨,石板路泛著水光。民宿老闆娘操著帶口音的英語:“房間在三樓,沒有電梯。”陳嶼主動提起兩個行李箱:“我幫你。”樓梯很窄,他的外套蹭到了牆上的灰。

放好行李後去找餐廳,拐錯兩個彎。最終找到一家家庭餐館,老闆娘推薦燉牛肉。“味道不錯,”陳嶼嚐了一口,“就是有點鹹。”林雨晴點頭,多喝了一口啤酒。

下午雨停了,他們租了腳踏車。林雨晴的車座有點高,陳嶼幫她調整:“試試看。”沿著運河騎行,風揚起她的圍巾,差點纏進車輪。陳嶼及時伸手拉住:“小心。”

在愛之湖公園,天鵝游過來討食。陳嶼拿出早上藏的麵包:“就知道會用上。”麵包屑引來一群鴿子,撲稜翅膀的聲音驚跑了天鵝。兩人相視而笑。

登鐘樓時,陳嶼在旋轉樓梯上卡住了揹包。“我幫你拿。”林雨晴伸手去接,碰到他的手指。樓梯很窄,能聞到彼此身上的雨水氣息。到達頂層時,正好鐘聲響起,震得腳下發麻。

傍晚坐馬車遊覽,馬蹄聲嘚嘚響過石板路。車伕講解歷史,陳嶼小聲翻譯給林雨晴聽:“他說這座橋有700年曆史。”馬突然打了個響鼻,嚇了她一跳。

晚餐吃青口貝,林雨晴不太會用貝殼夾子。陳嶼示範:“這樣扭一下。”醬汁濺到他襯衫上,留下個淡黃色的斑點。“沒關係,”他笑笑,“旅行總要留點印記。”

回民宿時迷路了,導航在巷子裡失靈。最後跟著貓找到路,原來是民宿老闆養的虎斑貓。“它經常給客人帶路。”老闆笑著喂貓吃小魚乾。

第二天晨跑時遇到集市,賣手工蕾絲的老奶奶教他們辨認針法。陳嶼買了一條桌布:“給我媽媽的禮物。”林雨晴挑了個小荷包,線頭有點松,老奶奶現場給她縫好。

坐船遊覽時,船長突然唱歌劇片段。陳嶼輕聲解釋:“是《費加羅的婚禮》。”水鳥從頭頂掠過,翅膀拍打水面濺起水花。林雨晴的相機鏡頭上沾了水滴,拍出來的照片有種朦朧的美。

中午吃華夫餅,太甜了,兩人分吃一份還沒吃完。賣餅的姑娘笑他們:“要配黑咖啡才好。”果然,苦咖啡中和了甜膩。

參觀巧克力作坊時,師傅讓他們試做。陳嶼的巧克力雕花歪了,林雨晴的調溫沒做好。“看來我們都沒天賦。”她笑著嚐了嚐失敗的成品,“味道還行。”

傍晚在廣場聽街頭演奏,大提琴手突然邀觀眾共舞。陳嶼伸出手:“試試?”舞步凌亂但快樂,踩到對方鞋子好幾次。演奏結束時長笛手送他們每人一朵小花。

最後一天早起看日出,雲層太厚沒看成。反而被雨困在咖啡館,玩了半小時填字遊戲。陳嶼猜出“比利時著名漫畫人物”是丁丁,林雨晴補上“藍精靈”。

火車站告別時,陳嶼遞給她一包巧克力:“路上吃。”她的車先來,行李箱輪卡在站臺縫隙裡。他蹲下幫她拔出來,手指蹭了點機油。

火車開動後,她開啟巧克力,發現張紙條:“下次一起去阿姆斯特丹?”糖紙反射著陽光,在她指尖投下小小的彩虹。

回到布魯塞爾轉車時,她買了盒同樣的巧克力。嚐了一顆,比記憶中甜。站臺廣播響起,是去往阿姆斯特丹的班次資訊。

她拿出手機,回覆了那個存了一路的號碼:“好。”

林雨晴按下傳送鍵後,手機微微發燙。列車正穿過比利時平原,窗外是連綿的牧場,黑白花奶牛低頭吃草,偶爾甩動尾巴。她摩挲著那張糖紙折成的小彩虹,想起陳嶼蹲在站臺幫她拔行李箱時,髮梢沾著布魯日清晨的薄霧。

手機震動,回覆來了:“太好了!我研究下行程,晚上發你。”

她忍不住微笑,開啟那盒巧克力,發現每顆包裝紙上都印著不同的比利時漫畫人物。嚐到第二顆時,列車緩緩停靠布魯塞爾中央車站。

回巴黎的Eurostar上,她開始整理照片。布魯日的運河倒映著天鵝的曲頸,鐘樓頂端的青銅指標,陳嶼在巧克力作坊皺眉雕花的側臉。最後一張是兩人在廣場上的自拍,背景里拉大提琴的藝人正好揚起琴弓,陽光穿過琴絃的金色軌跡。

回到巴黎的公寓已是深夜。窗臺上的桂花結了新花苞,許薇寄來的灕江山水畫已經掛在了書桌上方。手機亮起,周嶼在群裡發了敦煌月牙泉的星空照,許薇回覆:“下次畫這個!”林雨晴分享了一張布魯日鐘樓的照片,陳嶼很快點贊——他設定了特別關注。

接下來兩週,林雨晴在索邦大學的圖書館準備論文,偶爾和陳嶼影片討論行程。螢幕那頭的他總穿著那件沾了醬汁的襯衫,背景是劍橋的實驗室。“導師突然加了組會,”某天他抱歉地說,“可能要晚兩天到阿姆斯特丹。”

林雨晴轉動鉛筆:“那我先去海牙看維米爾?”

“別忘了帶傘,”陳嶼推推眼鏡,“荷蘭隨時會下雨。”

果然,當她站在《戴珍珠耳環的少女》真跡前時,窗外忽然暴雨如注。雨水在玻璃上扭曲了運河屋的倒影,她想起陳嶼說這幅畫的藍色顏料來自阿富汗青金石。拍下畫作發給他,附言:“比明信片震撼十倍。”

回覆很快傳來:“注意腳下!”

她低頭,發現揹包帶子不知何時開了,錢包半露在外。身後有個戴兜帽的男人迅速轉身離開。

驚魂未定地走到博物館咖啡廳,點蘋果派時才發現歐元硬幣所剩無幾。服務員指著她胸前:“這個可以抵。”

低頭看見陳嶼送的小荷包——離開布魯日前,她特意讓老奶奶縫上了安全別針。裡面竟塞著兩張50歐紙幣和紙條:“應急用。C”

阿姆斯特丹的民宿是棟傾斜的運河屋,樓梯陡得需要抓繩索扶手。房間天花板垂下腳踏車鏈做的吊燈,房東太太說這是某位藝術家的改造作品:“鏈條齒數正好是他初戀的生日。”

陳嶼到的傍晚,林雨晴正在廚房煮速食麵。他拎著滴水的傘站在門廊,眼鏡片蒙著水汽:“火車延誤了三班——你絕對猜不到我遇見了誰。”

原來他在鹿特丹轉車時,撞見布魯日的巧克力師傅來參加甜點展。“他還記得我們失敗的雕花,”陳嶼從揹包掏出錫紙包,“特意做了新的。”

巧克力做成運河屋形狀,窗框用橙皮蜜餞拼接。掰開時流出黑加侖夾心,酸味恰到好處中和了甜膩。林雨晴泡了桂花茶配著吃,窗外有船屋亮起串燈。

“明天去安妮之家?”陳嶼指著地圖,“得早起排隊。”

“然後去你說的秘密書店?”“對了,記得穿防水的鞋。”

水壩廣場的鴿子比布魯日更不怕人,直接落在陳嶼展開的地圖上啄食圖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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