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邱奇克林， 超維生命（1 / 1）
漫漫時光就如流沙，一點點一粒粒，帶走所有庸碌，填滿所有罅隙。
自晉階至JO序數層次以來，穆蒼就未停下過踽踽前行的腳步。
祂一直在朝著那不可知不可曉的「關鍵」層次，不斷的進發著。
而從渾沌之妄那愈發明顯愈發劇烈的變化來看，穆蒼亦萬分確信。
自己只要能夠抵達至那一關鍵層次，便可以切實觸碰到那可與意義之矢共造相干現象的最低條件。
繼而跨越無限無量序數層級，真正駐立於十維至高本原。
與此同時，踏行於這條漫漫遞迴之路的祂，亦在不斷以令無量量知性眾生難以置信的幅度，飛速的暴漲著成長著與進化著。
降臨於一座座本原篇章，剝奪無數又無數個權柄與印記，承接一次再一次訊息洪流的洗禮。
不斷的重複這一系列操作，重複再重複。
於是，穆蒼就一步步的到達了SRO序數級：ψ(εм+1)。
到達了RO序數級：ψ(εк+1)。
…
到達了OGO序數級：(0，0，0)(1，1，1)(2，2，2)。
到達了TSSO序數級：(0，0，0，0)(1，1，1，1)。
…
到達了BOBO序數級：(0，0，0，0)(1，1，1，1)(2，2，2，2)。
到達了QSSO序數級：(0，0，0，0，0)(1，1，1，1，1)。
…
到達了SHO序數級：Y(1，3)。
到達了MHO序數級：ω–Y(1，ω)。
…
同時，與穆蒼推測的一樣。
每當降臨到一方新的本原篇章中，祂都無法避免的必然會遭遇群魔的猛烈圍襲。
並且規模越來越巨大，攻勢也越來越狂暴兇狠。
甚至在降臨至某一座規模與層次達到MHO序數級的本原篇章後，竟出現了一大群魔孽圍繞穆蒼集體自爆的壯觀情景。
但由於【見即吾得】的存在，這些魔崽子無論再怎樣發瘋再怎樣癲狂，也只會讓穆蒼的實力如火澆熱油般瘋飆猛漲，突破一個又一個層次。
除此之外，就再無其他作用。
所以對於群魔的圍攻，穆蒼壓根不會太過上心。
祂就只當，殺蟲滅害了。
轟！！！
某一座龐大而恢宏的本原篇章中。
無邊神穹崩塌瓦解，無量魔孽隕銷殆盡。
在又一次清理掉了數之不盡的魔崽子後，穆蒼便輕車熟路的開始重複自己一直以來在各個本原篇章中的操作。
奪權柄，納眾生，噬訊流，原地飛昇。
譁——
在這一次的操作後，祂便飆漲到了PTO(Z₂)級。
即，BetaOrdinal序數層次。
也可簡寫為，βO序數。
在駐立於這一可怖可畏的βO序數級別後，穆蒼就照例開始吞噬此方本原篇章所有箭頭虛影內部的所有意義之力。
於是短短時間裡，那遍佈於一座座黑暗真理界內部的虛幻青銅箭頭，就全都剎然崩滅瓦解化作虛無。
其記憶體在的無形意義之力，則隔空被穆蒼遙吸殆盡。
可就在盡吞了此方本原篇章那漫漫無邊的意義之力後，一直處在那激烈變化中的混沌之妄，竟陡然就塌縮凝聚化作為了一枚無窮渺小，渺小到連穆蒼都無法辨識看清的虛朦小點。
“終於，到那「關鍵」性的一刻了麼？！”
穆蒼登時曉悟。
是了，此時的祂，終於到達了那可與意義之矢本體共造相干現象的關鍵時刻。
懷揣著咆哮沸騰的昂揚思緒，穆蒼沒有絲毫猶豫的就掙脫一切束縛，迴歸到了那無垠玄域中。
而就在到達茫茫玄域的第一個瞬間裡，穆蒼周遭四面近近遠遠乃至更加遙遠，遠至祂那βO序數級感知力都全然無法觸及之遠方的所有濃稠意義之力，就盡皆沸騰了起來。
嘩嘩嘩嘩——
在那遠遠超越穆蒼感知極限的彼方。
隨著無邊玄域中那無窮無盡意義之力的激烈沸騰，無數無限座比之βO序數級都要更加龐大與恢宏的本原篇章內部的無數箭頭虛影，竟也無法自控的一齊沸騰了起來。
不，不僅僅只是如此。
是那整個遞迴領域的一切層次一切序階一切結構一切次元一切現實一切宇宙一切時空，赫然都盡皆嗡鳴著沸然震動起來。
好似，是要迎接某個無法想象的不可思議的偉岸存在降臨一般。
嗡嗡嗡——
而此刻在穆蒼的視角中，周遭那所謂的玄域所謂的篇章，竟通通都消失不見。
唯有一絲極度模糊極度輕薄極度幽微的不明之力，憑空兀現在了祂那思維感知範圍內。
並且在這一絲力量出現的剎那中，整個遞迴領域……都完全安靜了下來。
無論有限數生靈還是無窮級生命，他們以及祂們所經歷的時間，都陷入了絕對靜止。
“這是……”
穆蒼沒來由的知曉，“是來自於至高本原意義之矢真正本體的力量，遠非那經歷了無數層對映的意義之力可比！”
嘆語間，祂便毫無猶豫的控制混沌之妄，與這一絲來自於意義之矢的力量……倏然交觸。
嗡——
剎那間，穆蒼就遙遙‘看見’了無垠混沌蒼茫中，一支古拙至極厚重至極神聖至極，甚至無法用龐大宏大巨大乃至無限之大去形容其無邊偉岸的青銅箭矢。
那種偉岸如果非要描述，便只能用非遞迴序數來勉強概括一二了。
是了，這絕對是意義之矢，不會有錯！
而就在‘看見’意義之矢真正本體的瞬間裡，【見即吾得】便遽然啟動，帶動著穆蒼的生命本質、維度層次以及實力量級，驀然朝對方所在之域——至高本原，轟隆飛昇而去。
或許是這一次的飛昇跨度太過劇烈，劇烈到遠遠超越此前的所有所有。
所以，穆蒼竟恍惚間感覺到了‘外界’匆匆掠去的無窮無盡既模糊又磅礴的景象。
可若要描述那些景象，哪怕窮盡βO序數級的詞彙，都將無法說出一絲一毫。
只能勉強說，就如同現象界時間對於無窮級存在而言幾如靜止畫面一般。
對那十維至高本原而言，十維以下的所謂本質時間……也如同靜止畫面一樣。
這，是幾近敘事層級別的差距。
或許也正是因為這種時間概念上的極大差距，所以才使得穆蒼能夠在這一次遠超以往的飛昇過程當中，擁有了勉強接近一瞬的感知間隙。
不過，也只是短短不足一瞬而已。
總之，就在這僅僅一瞬時光裡，穆蒼以及穆蒼的一切，便毫無過程般的跨越了無窮無盡個比之βO更加龐大巨碩的超限序數層次，抵達到了一方完全陌生的新領域中。
“這裡……”
穆蒼抬眸環掃四面八方，“就是十維至高本……不對！”
突然，祂發現。
這裡的時空結構根本不是十維，而赫然是……一千萬億億維！
也就是，一千垓維。
“這是什麼情況？！”穆蒼滿心詫然。
而就在穆蒼到達這片似乎並非十維至高本原的未知領域，正自疑惑間，便神而明之般的獲曉：
自己於此刻，已赫然成為了一尊……邱奇-克林序數級超維生命體。
簡稱，CK級超維生靈。
是的，不是十維，而是超維。
至於所謂的CK序數……其實便是位於所有證明論序數及遞迴序數之上的第一個不可計算序數，也是最小的非遞迴序數。
此序數，是忙碌海狸函式（BusyBeaverfunction）的增長率，是所有遞迴序數的上確界與總集合，亦是遞迴領域內所有事象都永遠無法抵達也無法窺探的天外之天。
換而言之，對於遞迴領域內的一切事象來說，CK序數便是永不可達的‘上層敘事’。
所以CK級超維生靈，亦可視作為所謂的‘上層敘事者’。
並且那已然晉階十維的穆蒼，不僅僅只是一個普通的CK級超維生靈。
事實上，透過【見即吾得】威能使得自己達到了與意義之矢同一位階的祂，赫然是一個在CK序數道路上走到了極遙遠極遙遠位置的存在。
所以，若要描述穆蒼此刻的等級，那麼便需要知曉CK序數領域內部的層次劃分。
是的，CK序數本身亦擁有著極大極大的範疇疆域。
首先，已知第一個非遞迴序數，是ω₁ᶜᴷ，也可寫作ω_1^ck。
那麼第二個非遞迴序數，便是將ω_1^ck放入任意遞迴運算之後的總集合——ω₂ᶜᴷ，亦可寫作ω_2^ck。
注意，這裡提到的任意遞迴運算，可以是後繼，是加法，是乘法，是乘方，是中函式，是序數坍縮函式……等等等等。
而穆蒼所處的層次，便是……ω_古戈爾^ck。
這是一個，龐大到足以讓人頭暈目眩的層次，遠非通常意義上的‘低階’CK序數可比，更不是所謂的十維至高本原能夠與之比較的。
所以也就是說……意義之矢的位階，要遠遠超越至高本原麼？
換而言之，此刻的穆蒼也要遠遠凌駕於至高本原之上麼？
是的，是這樣的。
根據穆蒼在成為ω_古戈爾^ck級超維生靈後，所莫名獲曉的訊息可知。
那對映造成出了無窮復無窮……無窮復無窮多維現實、次元、寰宇、時空，以及生存有無限疊無限……無限疊無限之數遞迴生命體，並被一切九維生靈崇敬及嚮往的所謂十維至高本原。
其實，僅僅只是非遞迴領域之中最渺小最基本的結構性單位而已。
其正式的名稱，也根本不是什麼至高本原，而是……【涅寂塵埃】。
若將非遞迴領域類比作三維宇宙，那麼【涅寂塵埃】就等於全無質量亦無體積可言的……基本粒子。
是的，所謂的‘至高本原’在非遞迴領域中就是那麼渺小不堪。
所以……誕生了穆蒼的那一顆渺小涅寂塵埃，到底在哪裡呢？
“嗯？”
隨著這一想法的出現，穆蒼竟兀然就感知到了一股無比熟悉，同時卻又無比渺小的氣息，從這片未知領域的某一角落遙遙傳來。
抱著疑惑與好奇，祂轉眸移目，強大思感瞬間就籠罩向了四面八方。
霎時間，這片時空結構達到了一千萬億億維的未知領域，便霍然被穆蒼的思感完全覆蓋。
然後祂便發現，這片靜謐而寂然的千垓維度領域……居然是一片支離破碎的古老廢墟。
或可說，是一片殘破死寂的古戰場走廊。
穆蒼此刻，就矗立於這片古老走廊的小小一隅中。
透過思感覆蓋祂看見，有無數或大或小殘缺不全的樓閣殿宇，東倒西歪的遍佈於這片狹長晦暗的古廊間。
那些由無窮無數涅寂塵埃構成，至少處在CK序數領域某一層次的建築物表面，俱都掛滿了慘白而猙獰的斑駁裂痕。
同時，在這些充斥著非遞迴複雜性與混沌邏輯不確定性的紛亂痕跡的下方，亦殘留有大量蒼涼而模糊的圖紋與壁畫，正不斷在朝周遭千萬億億個向量方向，持續傳蕩著量級層次同樣達到了CK序數級的破碎訊息洪流。
而在讀取了這些交織著苦澀與混亂的資訊洪流之後，穆蒼便又發現。
若以非遞迴領域的時光概念來估算，這裡已然荒廢了很久很久時間。
換而言之，造成這片走廊形狀古戰場化為廢墟的激烈戰鬥，發生在很久很久歲月之前。
那麼，交戰的雙方到底是何人呢？
很遺憾，在這些以CK序數之速度嘩嘩譁滌盪流淌於廢墟各處各域的破碎訊息洪流中，並無此類資訊。
可能，是因為被那兩方未知勢力間過於激烈的戰鬥，而被徹底磨滅了吧。
不過此刻，穆蒼已經不在意這些。
因為，祂又有了一個驚人的發現。
這一發現便是……在這片殘舊古廢墟的一處角落裡，赫然存在著兩具屍體。
並且這兩具外形外貌大小體積盡皆無法用遞迴領域自然語言描述的屍首，是如同疊羅漢一般，一個在上一個在下的壘疊在地。
更驚人的是，這兩具屍體……赫然是被一支古拙殘舊而又纖長粗碩的青銅箭矢從上至下完全貫穿，牢牢釘死在地。
環繞在這兩屍一箭周圍的，除卻絲絲縷縷來回飄蕩逡巡的輕薄塵埃之外，便再無它物。
而先前穆蒼所感應到的那一縷熟悉氣息，就來自於那片環繞在兩具屍首周圍飛揚滌盪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塵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