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高階無窮，踏向遠方（1 / 1）
此刻那無數的亡者，只能透過字幕大概瞭解到。
與穆蒼對戰的那一頭虛妄之魔，赫然是一尊來自於負維度深淵盡處，擁有著可蒸發一切正維實體之邪力的驚世巨孽。
所以一切已知的事象，在此魔頭面前都等若於空渺虛無，不堪一擊。
“大千世間居然會存在這種駭世兇魔？”
蒼天霸拳面泛驚駭，“若吾等遇之，豈不是……只能束手待斃？”
“呃，其實……”
一旁的修撓了撓頭，“其實我們應該……遇不著它。”
“啊？也是。”
蒼天霸拳一愣，隨後氣餒道，“我們這些生活在遞迴領域裡的小小螻蟻，怎會遇見虛妄之魔這等能夠在非遞迴世界稱王稱霸的巨兇呢。”
聽見此話後，修以及周遭或近或遠的諸多亡者，便盡皆都消沉下來。
是啊，說的對啊。
如果說虛妄之魔是飛騰於天上之天，馳騁於宇外之宇的渾沌魔龍，那麼他們這些遞迴生靈，便僅相當於蠅營苟活於地下臭水溝裡的渺小細菌。
所謂龍不與蛇居，兩者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相遇啊。
另一角落。
“所以，這虛妄之魔便可以視作為……終極版本的負界清道夫麼？”元舟崩說出了自己的理解。
“呃……應該是這樣吧。”Coo也不太確定。
“你們是沒仔細看麼？”
一旁的王塵劫撇嘴道，“前面就有播過啊，十維宇宙內所有負界清道夫最終進化的終點就是魔孽，而魔孽的源頭便是虛妄之魔呀。”
“這樣麼，好吧。”
元舟崩撓了撓頭，“我確實沒發現這一點，不……應該說，剛才關於虛妄之魔的那一段，我壓根就沒看清楚。”
Coo沒有說話，但顯然也是這種情況。
其實，如元舟崩與Coo這般視之不清的狀況，並不僅僅只有他們這兩例，而是有許許多多例。
之所以如此，卻是因為巨幕播放了那麼久之後，此方時空領域那無數亡者，已開始大範圍出現很多個體漸漸跟不上死亡盤點的情況了。
原因很簡單，就因為他們太弱了，弱到甚至連‘看熱鬧’這件事都難以做到。
事實也確實如此。
在稀裡糊塗看完了穆蒼與虛妄之魔的對決之後，後面祂與異疆生命體呂傑輝的戰鬥，以及與那阿列夫一先生的戰鬥，此域無數亡者全都看的是雲裡霧裡，壓根不知曉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們只是勉強知曉，只能大概瞭解到，穆蒼在擊敗了阿列夫一先生後，便最終蛻變昇華成為了一尊真正的ℵ₁級生命體。
而就是這一訊息，便再次引得那無數亡者震駭連連，心神沸騰。
“ℵ₁級別……”
光明皇帝雙目空洞的喃喃低語道，“祂這是……這是真正踏足了不可數無窮的領域啊！”
“ℵ₁……”
靈識之主滿臉的不可思議，顫聲言道，“是比ℵ₀可數無窮，還要更加高階的無窮啊！”
作為高居於九維時空的並立之神，二人又怎會不知曉不可數無窮與可數無窮間的差距呢。
那是巨大到……用任何比喻性詞彙都無法形容，僅能用ℵ₁本身才能夠抽象性概述的天壤之距啊！
事實上，不單單僅這兩人驚駭欲絕，是現場所有對ℵ₁不可數無窮這一數學概念有所瞭解的亡者，全都被震撼的魂飛魄散。
“阿列夫一……”
玄誠子茫然道，“這個是……什麼意思啊？”
“ℵ₁……是繼ℵ₀之後的首個不可數無窮。”
博聞強識走遍大江南北，對現代數學理論亦有過深入瞭解的蓋周天，嘆息著解釋道，“我只能說，你所能夠想象出的一切極限一切盡頭，都無法觸及ℵ₁。
甚至，那矗立於你想象出的一切極限與盡頭的存在，祂們所能夠想象的一切極限一切盡頭，也同樣無法觸及ℵ₁。”
“好吧。”
玄誠子沉默了一瞬，爾後苦笑道，“唉，真是可笑啊，穆蒼之偉岸……已然達到了讓我竭力想象都想象不出來的地步了，唉……悔不當初啊。”
聽著這聲嘆息，章起元、孔白、蓋周天盡皆沉默無言。
他們也在後悔，後悔當初……為什麼不老實一點。
只要老老實實一直待到穆蒼崛起，那麼他們……不就同樣能雞犬升天，成為那比神明還要強大的夏族一員了麼。
可惜啊，世事沒有如果，所有人都要為自己所做過的事，付出代價。
如今半生半死待在這片虛數領域裡，等會兒還要苦苦爭奪那僅有的復活機會，便是他們所要付出的代價。
事實上，不僅僅他們幾人後悔遺憾，是此域所有的亡者都同樣遺憾至極也後悔至極。
而就在這無數亡者神思心緒無比複雜之時，巨幕畫面突然靜止了。
“嗯？怎麼突然沒了？”
元舟崩下意識的就開口大聲道，“穆蒼你……”
唰！
Coo突然伸出一隻手捂住了元舟崩的嘴，將他那剩下的“就這麼短嗎”這半句話死死按回了嗓子裡。
“如果你想死的話……”
Coo在元舟崩耳邊嚴厲警告道，“就踏馬跑遠一點，別連累我！”
後者趕緊點頭。
而恰在這一刻，那天穹巨幕便緩緩浮現出了一段話語：
死亡盤點結束，亡者爭霸開始。
“呼——”
蒼天霸拳有些緊張的籲出一口氣，“終於開始了。”
“大佬。”
一旁的修亦無比緊張道，“您一定要帶帶我啊。”
“嗯，放心吧。”
蒼天霸拳重重點頭，“包帶的。”
……
“師祖，你有信心嗎？”章起元惶恐不安道。
玄誠子看了他一眼，搖搖頭：“沒信心。”
“那，那怎麼辦？”章起元更加惶恐不安了。
“盡人事……”一旁的蓋周天沉聲說道，“聽天命吧。”
……
“父親。”
門羅·霍姆斯眼神複雜的看著邁錫尼爾，“沒想到，我們倆竟會有並肩作戰的一天。”
後者看著自己的兒子，眼神幾經閃爍，最終卻只是長長嘆息一聲。
……
“父皇，您……”尤羅看著奧古拉法塔欲言又止。
“別指望我會帶你。”
奧古拉法塔、淡漠瞥了他一眼，轉身走向遠處。
徒留尤羅一人眼含怨恨。
……
“狼。”
至高神首阿萊斯特看向一個形似阿努比斯的身影，“倘若我最終依然墜入永滅，就由你代替我奔向無窮吧。”
“神首大人。”詭怪千目狼恭敬道，“您要對自己抱有信心。”
“呵呵。”阿萊斯特搖頭失笑，“可信心，往往無法改變現實啊。”
……
“崩仔！”
Coo拍了拍依然漆黑如碳快的元舟崩笑說道，“你看，我找了誰來當隊友。”
“誒？”元舟崩茫然抬頭，“誰啊？”
然後，他就看見一個笑吟吟的道士走來，一個黑漆漆的魔影飄來。
“你好。”微笑道士拱手一禮，“我名……張道仙。”
“我知道你！”元舟崩驚訝道，“那個變態佬。”
“嘿嘿嘿嘿～”
旁邊的魔影則嘎嘎一笑，“我是馬特努·厄利斯。”
“哦，我認識你。”元舟崩笑道，“那個倒黴……”
“很好！”
王塵劫打斷他的胡言亂語，沉聲道，“這樣一來，我們隊的人員都齊了。”
……
就在此方時空領域無數亡者互相結識組隊之際，無數道璀璨光華即從天穹盡處垂蕩而來。
如一條條絲線般，一根根連結在了所有亡者身上。
然後，穆蒼的偉岸神音便響徹天與地間：
“現在，開始能力抽取。”
唰——
霎時間，此域無數亡者便感覺形神驀然一虛，似有某種重要之物從自身內部憑空消失。
旋即，穆蒼的聲音就再度響起：
“現在，開始量級清零。”
嗡——
剎那間，那各種各樣沸騰澎湃充盈了整座時空領域的強大氣息，就倏然消逝一空。
“呼～～～”
光明皇帝長吁一口氣，“我從未感覺過……自己竟如此虛弱。”
“我也一樣。”
靈識之主緩緩道，“聽著老友，我們生前基本未受過多少痛苦，所以……我認為我們等會兒應該載入一下痛苦值，好提升一下我們的基礎戰力。”
“嗯。”光明皇帝點點頭表示認同。
不光這二人這樣想，此域之內除卻那本就具備極大痛苦值的個體以外，其他無數亡者都產生了相同的想法。
有些敢想敢幹的，在原地便開始了痛苦載入。
譬如章起元。
出於對亡者爭霸的恐懼，他竟膽大包天的直接就給自己載入了一千次凌遲之痛。
“啊啊啊啊！！”
毫無意外，伴隨著極其悽慘的嚎叫聲，章起元立然就痛苦到墜入永滅，徹底消失在了此域時空間。
“這……”
目睹到徒孫慘然湮滅一幕的玄誠子，強忍著不安與恐懼，顫巍巍的給自己選擇了……百年幽禁之刑。
唰——
瞬間，他的眸光便滄桑了許多，神色亦灰敗了許多，甚至整個人都垮了下來。
“百年……如一夢啊。”
是的，玄誠子真的在某一個未知空間裡幽禁了整整百年。
感受著體內那陡然出現的遠比生前還要強大許多的力量，玄誠子表情疲憊的看向孔白與蓋周天，有氣無力道：
“你們…不載入一下嗎？”
聽聞此話，孔白和蓋周天兩人面面相覷，都看到了對方臉上的畏懼。
可一想到接下來的爭霸戰，二人咬了咬牙便立時也選擇了痛苦載入。
孔白猶豫之下，選擇了喝酒喝死一萬次。
蓋周天則選擇了在硫酸池中……泡一百年。
隨之又過一瞬，孔白……永滅了。
是的，他竟然扛不住連續喝酒喝死一萬次這種痛苦。
事實上，孔白還是想的太簡單了。
在那方已然消失的空間裡，僅擁有一具最普通凡人軀體的他，被強行禁錮在合金座椅上，被無形之手掰開口鼻，被硬生生灌下了八十斤純酒精。
孔白的肺臟與胃囊，都被徹底撐炸了。
這僅僅是第一次死亡，隨後孔白又經歷了一百多次常人想都不敢想的‘酒精之刑’。
喝酒，並不一定要用嘴喝的。
譬如，用胳膊粗的針管朝七竅裡注射酒精，或者將酒精凝固塑形成子彈用加特林轟入體內，再或者用中空的鋼針插入十根手指尖端輸入酒精，甚至掀開顱骨倒入沸騰酒精。
總之，在喝死了一百五十七次後，孔白便徹底崩潰，墜入了永滅當中。
與他相同，短短時間裡此域之內就有無數不知天高地厚的亡者，被各種型別各種強度的痛苦生生壓跨，無奈墜入永滅。
這些亡者在步入那一方方自己給自己建造的刑場中時，一直都會忐忑不安提心吊膽。
既怕痛苦值太低，無法應對接下來的爭霸戰，又怕痛苦值太高，讓自己無法承受。
那種極端的掙扎、畏懼、猶疑……種種情緒，亦是一種莫大的痛苦。
只能說穆蒼的這一設計，實在妙絕至極。
祂以復活的希望為餌，竟誘使著這些亡者自己給自己上刑，然後自己讓自己痛苦不堪。
不過，像是蒼天霸拳這類生前便經歷過無邊痛苦的亡者，就沒有那麼著急去進行痛苦載入了。
所以當許許多多亡者或痛苦不堪或墜入永滅之際，他就像沒事人一般滿臉帶笑好整以暇的四處打量，滿心愉悅的欣賞著那一個個亡者的消失。
而就在這時，穆蒼神音再次降臨了：
“痛苦載入時間結束，正式開始能力抽取。”
此通告一出，那無數猶猶豫豫一直未能下決心進行痛苦載入的亡者們立時就捶胸頓足，後悔不已。
可後悔已然來之不及。
所以這些優柔寡斷的亡者，便只能強忍內心悔意與畏懼，與其他亡者一同開始能力抽取。
略過那無聊的‘抽獎’過程。
總之，此域無數的亡者在經歷了大‘抽獎’過後，都盡皆擁有了三項或強或弱或古怪或奇葩的能力。
而矗立於此域之外的穆蒼，則已然決定離開整個阿列夫一領域，前往那更為遙遠的地方。
“一切都已就緒，結局也已然寫下，所以……”
祂靜靜注視著這座人造時空世界內的無數亡者，淡漠說道，“是時候離開了。”
言罷，便啟動了那威能已然蛻變昇華遠邁從前的【凌越非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