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古堡篇終13(1 / 1)
“艾達琪!”
“主人!”
見艾達琪狀態不對,烈羽和麗塔下意識驚呼,而烈羽更是想也不想就立刻趕到她的身邊扶住她,也就是這時他才發現艾達琪已經蔓延到下巴的紅色裂痕,而對這紅色裂痕他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
現在烈羽才終於回想起自己到底是忽略了什麼,那就是艾達琪一旦接近被啟用的碎片,身體就會發生崩壞,但因為艾達琪表現的一切正常,外加其展現出來的駭人實力,讓烈羽下意識的忽略了碎片對艾達琪的影響,一時間一股強烈的愧疚頓時湧上他的心頭。
“我去,你發病了怎麼不告訴我一聲,而且不告訴我就算了,竟然還硬是和溫蒂打,然後還不讓我幫忙!你到底在想什麼啊?你是在找死嗎?!”
誰知艾達琪卻一把推開他道“滾,你少管我,沒有你我照樣收拾得了她,可惡,明明就只差一點,就不能等我弄死她後再來嗎,怎麼偏偏這個時候,該死!咳咳!”
“行了,你少說幾句吧,我先帶你去安全的地方休息,紅月夫人就交給我來處理吧。”說罷烈羽就要帶艾達琪離開。
‘好機會!’
而看到這一幕的溫蒂頓時意識到這是個好機會,於是當即就拼盡全力朝他們釋放了她迄今為止能達到的最達強度,差不多是同歸於盡一般的攻擊,霎時間鮮紅的符文憑空出現,並開始在克萊亞的指揮下形成一個巨大的複合魔法陣,而即使是在這個階段大地都開始晃動,等魔法陣完全完成時那破壞力簡直可想而知。
而身受重傷的克萊亞此時已經陷入到了癲狂之中,只見她咧嘴笑道“沒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有人能逼我使出這一招,這可是我的殺手鐧,就連我自己都沒有能抵禦住它的自信,而你們就更不用說了,準備好受死吧,啊哈哈!!”
麗塔當即發出紅色警告“糟了,主人,這裡的魔力濃度即將突破臨界值,而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按照現有資料預測,一旦溫蒂的攻擊完成,其達到的破壞力足以將整個倫敦夷為平地。”
烈羽聞言大驚“我去,那這得死多少人啊?!怎麼辦啊,艾達琪!!”
“閉嘴,安靜點,我正在想!”雖然話是這麼說的,但此時的艾達琪臉色並沒有好到哪裡去,本來因為碎片引發的不適已經夠讓她頭疼的了,現在這樣無疑是雪上加霜。
“真是的,既然已經敗了,就不能老實一點嗎?!怎麼一個個臨死前都搞這一出,沒辦法,看來只能這樣了。”
說罷,艾達琪抹去了唇角溢位的血,舉起鐮刀做出了攻擊姿態,而烈羽以為她是想到什麼好辦法阻止,於是便問道
“哦,艾達琪,你難不成是想到什麼好辦法了!?”
“差不多吧,我打算在這個法陣即將完成的那一瞬間出手打斷它,這樣便可以將損失降到最小。”
“什麼?!”烈羽聞言大驚,雖然其他人可能並不瞭解,但做為一個資深的魔法師他可是很清楚打斷一個還未完成的法陣是種什麼行為,那幾乎和自殺無異,因為法陣在繪製的過程中會凝聚大量魔力並透過圓形的符文達成一個通道讓魔力在其中迴圈。
一旦在在這個過程中破壞法陣,那凝聚的魔力會因為無處可去而直接原地爆炸,雖然破壞力相對完成後的魔法攻擊會小一些,可那也足以殺死離它最近的人了。
而從現在的情況看來,艾達琪肯定是打算近身破壞法陣,雖然烈羽承認她的確是個打不死的小強,但現在的她可還處於發病的狀態,她這麼做和找死有什麼區別,而烈羽自然是不同意的,他立刻便進行了阻止。
“不行,艾達琪,我告訴你絕對不行,你給我打住!”
“哈?烈羽,你難道看不出現在事態很緊急嗎?竟然還阻止我,現在時間緊急我沒功夫和你吵,快讓開!”
“不行,就算你是要去阻止,但阻止也不是這麼阻止的,你難道不清楚自己現在得身體是什麼情況嗎?!”
“那還能怎麼辦,除此之外別無他法了,你是不死之身當然不怕死,但是我怕,於其等死還不如放手一搏,沒準還能有一線生機。”說話間艾達琪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握緊了拳頭,似乎是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幹。
“我知道,我也沒說不管,但我都不能讓你一個人去冒險,你要是出事了我可沒法向我媽交代,就像你說的我是不死之身,死對我來說沒什麼威脅,如果一定要打斷法陣的話倒不如我來。”
“你來,你確定你能行?”艾達琪一臉懷疑道
“喂,別小看人啊,我好歹也是天翼族的少領主,在魔法領域上除了我媽,我稱第二誰敢稱第一,我有更安全的方法阻止這一切,當然有些地方可能也需要你輔助我一下。”
“哦,有意思,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讓我去充當輔助角色。”
烈羽聞言驚喜道“這麼說你同意了!?”
“當然,既然你願意去當這個冤大頭,我又何樂而不為呢?好了,廢話不多說,你就說需要我怎麼做吧。”艾達琪甩了甩手裡的鐮刀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冤,冤大頭…哎,算了,正事要緊。”烈羽雖然很想對艾達琪表示不滿,但事態緊急他也只能先放到一邊。
很快他們就開始了行動,而此時克萊亞的魔法陣已經差不多完成三分之二了,而就當她聚集會神的要完成剩下的三分之一的時候,艾達琪突然朝她攻了過來,克萊亞見狀十分驚慌下意識的躍起躲避,而艾達琪因為處於發病狀態明顯有些力不從心,而溫蒂立刻就看出了這一點不禁連連嘲諷道
“哈哈,雖然我不知道你剛才發生了什麼,但我看得出來你和我一樣傷的很重的,也就是說你我都奈何不了對方,而且就算你殺掉我也沒用,因為不管我是死是活那個魔法陣都會繼續發動下去,所以你還是別抵抗了,準備好和這方圓百里的人類一起給我陪葬吧,啊哈哈!”
“撲哧!”艾達琪這時突然低聲笑了起來
聞聲,克萊亞一愣不解道“你笑什麼?都快要死了,你竟然還笑得出來?”
艾達琪回道“怎麼,你能笑,我就不能笑嗎?而且你以為我看不出你心裡那點小九九嗎,說是同歸於盡,但你其實早就想好要借碎片的力量脫身了吧。”
“你!”被戳穿了想法的克萊亞頓時變得有些慌,而這恰好能證明艾達琪的想法是對的。
‘可惡,竟然被她看出來了,不過碎片在我手上,她看出來也沒用,現在只要等……’
“只要等法陣完成就好了,你現在是這麼想的對吧~”
“呃!”
再次被說中想法的克萊亞再也掩飾不住內心的慌張,表情不禁變得有些猙獰‘該死,該死,該死,她是會讀心術嗎,怎麼我想什麼她都知道!’
而就像是回答她的問題一般,艾達琪又道“放心,不是讀心術,我只是直覺比較準罷了,另外你不會真以為我這個時候攻擊你這個施法者,只是為了阻止法陣的發動吧?”
“什麼,你什麼意思?等等,那個紅頭髮的小子呢,難不成!”
此時克萊亞才注意到了烈羽的不見,於是立刻便朝法陣的方向看去,而一直不見人影的烈羽此刻正拍打著翅膀停滯在法陣的正前方雙手不停在半空中寫寫畫畫,而隨著他的動作一個金紅色的魔法陣正在逐漸成型。
“聽好了,艾達琪,我待會兒會繪製一個反魔法陣來逆向破壞克萊亞的魔法陣,但在此期間我是絕對不能被幹擾的,否則就會功虧一簣,所以我希望你能幫忙轉移克萊亞的注意力,讓她短時間內不會來干擾我。”
“沒問題,另外我一下你大概需要多久才能完成你說的那個什麼特殊的法陣?先說好,我現在的身體狀況可不容樂觀,可能沒法堅持太長時間。”
聞言,烈羽思考了一下然後十分堅定的比出了三個手指道“三分鐘,你堅持三分鐘就好。”
見狀,克萊亞立刻就明白烈羽要幹什麼,但她卻一掃之前的慌亂,反而嗤笑一聲道“呵,原來如此,原來你們打得是這個算盤啊,我不得不誇讚你們還挺聰明的,知道利用魔法來打敗魔法,但可惜聰明反被聰明誤,我告訴你們這個可是我窮盡一生研究出來的能將血魔法發揮到極致的最強魔法陣,區區一個小屁孩臨時研究出來的反魔法陣怎麼可能奈何的了它,你們也太天真了!”
聽罷艾達琪也不慌,反而對其左右搖擺起了食指道“嘖嘖,這可不一定哦,我的這位搭檔雖然實力一般,但在魔法上還是很滿有研究的,畢竟是天翼族的少領主。”說話間她還特意加重了天翼族的少領主這七個字。
”什麼?”
而不出所料聞言的克萊亞頓時大驚,幾乎顧不上艾達琪便急切朝烈羽的方向衝去‘糟了,大意了,沒想到這個紅頭髮小子竟然是天翼族的少領主,必須得阻止她,否則一切就都功虧一簣了!’
“快給我住手,你這個臭小子!!”
而艾達琪就這麼站在原地看著,也不去阻止,反倒勾起唇角突然抬頭大喊道
“喂,烈羽,她已經上鉤了!”
‘什麼?難不成這也是什麼陷阱!?’意識到這一點的克萊亞頓時一愣,而就是這麼一瞬間烈羽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她的耳邊
“沒錯,的確是陷阱,但現在意識到也已經完了哦,你就準備好為你的所作所為贖罪吧!”
聞言克萊亞大驚,立刻側頭朝聲音的來源看去,而此時的烈羽早已淹沒在了黑洞之中不見了身影,而當他再次出現時便是在艾達琪的身邊。
兩人再次並肩而立,烈羽微笑的朝艾達琪比了大拇指道“幹得不錯。”
艾達琪也回道“謝謝,你也不賴。”
見狀克萊亞瞬間怒,表情瞬間變得猙獰不堪“可惡,竟然敢耍我!”
於是她當即便掉頭,要給艾達琪和烈羽一個教訓,但就在這時烈羽繪製好的那個法陣起了作用,只見無數金色的鏈條從中鑽出,直接就纏繞住了克萊亞的四肢讓她動彈不得的同時瞬間將其拉到了金色法陣之中。
“可,可惡,這是怎麼回事,快放開我!!”
她不停的掙扎但似乎並沒有什麼用,鏈條只會收的越來越緊,最後金色的法陣就這樣帶著她緩緩來到了紅色法陣的中心,而此時的紅色法陣只差最後一個閉合就要完成了。
而烈羽看中了這個時機,立刻便對艾達琪道“艾達琪,就是現在,快!”
“呵,就等你這句話了!”
說罷艾達琪立刻向前跨出一步,舉起鐮刀朝著鮮紅色的巨型法陣就是一個揮砍,而那一擊形成得銳利刀光迅速演化成飛龍的形態嘶吼著朝法陣衝去。
而與此同時,另一邊在烈羽留下得保護罩之中,卡門正十分擔憂的看著昏迷中的安娜,可怕的汙染環繞在四周,但她卻絲毫不在意因為她所在意的只有自己的女兒而已。
她不停的溫柔的呼喚著,希望安娜能醒來“安娜,安娜,我的寶貝,別睡了,快醒來吧,醒來看一眼媽媽啊。”
看著還是沒有一點動靜的安娜,卡門終於控制不住流下了眼淚“嗚嗚,這都是我的錯,如果當初我不帶你來這裡的話,就不會經歷這一切了,嗚嗚……”
“媽…媽?”
終於在卡門的不斷努力下奇蹟發生了,一直都處於昏迷狀態的安娜終於有了甦醒的跡象
對此卡門驚喜極了“對,對,是我,是媽媽,安娜你睜開眼,快看看媽媽啊!”
聞聲,安娜努力的想要睜開眼睛,在迷迷糊糊間她似乎真的看到自己早已死去的母親。
‘媽,媽媽?不,不對,媽媽應該早就已經死了才對,難不成我是在做夢嗎?’
這樣想著安娜努力的想要完全睜開眼睛去看眼前人,但這時危機卻突然來臨,而母親的本能卻讓卡門下意識的將安娜緊緊護住,反而將自己自己完全暴露在外,雖然她也很害怕但卻還是不停在心裡祈禱道
‘神哪,如果你真的存在,那就請讓我這個罪人一個人死去吧,我的女兒是無辜的,讓她活下來吧。’
這樣想著卡門抱緊安娜閉上了雙眼,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死亡,而這時一隻虛幻的手卻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有所感知的卡門驚訝地回頭看去,然後便看到了一個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的人,珍妮斯,準確來說應該是已經死去的珍妮斯的靈魂。
卡門驚訝極了,但很快在她和珍妮斯對視的那一瞬間,即使不用言語她也瞬間明白了珍妮斯的意思,那一刻卡門似乎不再害怕死亡了,甚至欣慰一笑道
“謝謝。”
珍妮斯回以微笑,然後她便緩緩抱住了母女倆,就這樣安娜被她們二人緊緊保護在名為母親的懷抱之中。
但神奇的是在一切被摧毀前的那個瞬間,安娜終於得以睜開雙眼,而在她眼前的卻是已經變得十分蒼老的卡門以及早已死去的珍妮斯阿姨。
她還沒來得及對這一切表示驚訝,一切便已消失,而安娜唯一記得的就是她們消失前對自己露出的那一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