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田家來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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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段日子,院落內重新迴歸到平日的寧靜清幽。

小兩口商議之後,刻意減少了接取宗門任務的頻率,決定將更多的心力和時間投入到自身的修行之中。

宋定安除了每日雷打不動地修煉《太乙升龍訣》外,大半時光都是盤膝坐於蒲團之上,閉目凝神,將主要精力都投入到了鑽研那深奧的《造化經》上。

而舒清婉也差不多,她亦在靜室之中苦修不輟,不過她將主要精力放在了剛剛兌換到的丹宗五大絕學之一——《太素問心針法》上。

時常可見她獨自靜坐或凝立,纖細的指尖虛捻,似有無形絲線牽引,反覆練習著那些繁複玄妙的控針指訣。

這,就是她最終做出的鄭重選擇。

她並非隨意倉促做出的決定,而是經過深思熟慮、反覆權衡後做出的抉擇。

提升修為、突破境界,她有《太陰戮影訣》;殺伐禦敵,亦有相輔相成的《幽冥劍訣》。兩者無比契合,足可發揮出最強的威能。

所以,從自身戰力體系構建這點上來說,她學不學丹宗這五大絕學,影響其實並不大。

之所以最終選定這本《太素問心針法》,其關鍵考量正是預見到妖界即將降臨的浩劫。一旦大戰爆發,生靈塗炭,任何人都難逃其外,避無可避。

為了守護身邊至親至愛之人的安全,她認為掌握這門集救治與殺伐於一體的‘醫殺術’,在即將到來的亂世中具有更高、更關鍵的價值。

正所謂“三針問命,九針逆天”,持針者一念之間,便能決定生殺予奪!

此法不僅蘊含精妙絕倫的起死回生、療傷續命之秘術,更暗藏凌厲無匹、莫測高強的奪命殺招!

這天午後,暖陽斜斜照耀著寧靜的小院,牆角的花兒開得正盛,宋定安接到了田沐雪的傳訊,通知他和舒清婉即刻去丹霞城一趟。

原來,她的哥哥田飛龍帶領著一行族人,頂風冒雪、餐風露宿,歷經長達一年有餘的艱辛跋涉,終於趕到了丹霞城。

兩人即刻動身,趕到時只見仙芝樓後院裡田沐雪正陪著田飛龍在喝茶閒聊。

清雅的木質小桌上擺放著茶盞,嫋嫋茶香在空氣中飄散開來。

田飛龍眼尖,一眼瞥見剛進後院的宋定安,當即“騰”地站直身體,身姿如標槍般挺直,旋即無比恭敬地彎腰行禮,身體彎成近乎九十度的直角:“田飛龍見過真人!”

他的聲音謙卑有力,額角似乎還殘留著未乾透的微汗,顯然旅途勞頓未消。

接著又立刻轉向舒清婉,同樣深深躬身為禮:“見過仙子!”

舒清婉面帶溫和的淺笑,微微頷首回禮。

宋定安臉上綻開和煦的笑容,自然地擺了擺手,做了個親切的“請坐”手勢,這才說道:“咱們也都不是外人,不必如此客氣。”

“不是讓你派兩個人過來就行了,你怎麼親自過來了?”他的語氣帶著一絲明顯的疑惑,目光坦誠地落在田飛龍略顯疲憊的臉上。

田飛龍聞言,小心翼翼地在對面凳子上坐下,脊背微弓不敢放鬆,雙手平攤置於膝上,這才鄭重其事地開口說道:“我田家上下一致決定,願傾全族之力,支援真人!願為真人效犬馬之勞!”

隨著田飛龍的解釋,宋定安這才完全明白,原來田家這是舉族遷移,打算在丹霞城落地生根、謀求長遠發展。

他們此行最大的希望,就是能投入宋定安麾下,成為其附庸力量。

不僅如此,田飛龍更是帶來了田家積累了近半的財產,總價值超過驚人的三百萬靈石!還特意精心挑選了一批族中的骨幹精英一同前來效力。

他說著便用手示意了一下身旁幾位雖帶風霜之色但眼神精悍、身形幹練的族人,他們皆隨著田飛龍的目光向宋定安投以敬畏與期盼的眼神。

宋定安聽罷,原本平和的面色立時顯得有些為難,白皙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平滑光亮的木質桌面上輕輕叩擊著,發出細微而清脆的“嗒、嗒”聲響,眉心微微顰蹙起一道淺淺的刻痕。

他根本就不懂經商營生之道,心裡確實為難。

而人家舉族、不遠萬里、歷盡艱險趕來投靠他,一片赤誠,總不能直接冷冰冰拒絕吧?那樣實在有些不近人情。

田沐雪見他面露難色,立刻放下手中的茶杯,瓷盞碰在木几上發出一聲輕響。

她正了正身子,清亮的眼眸望向宋定安,語氣柔和卻條理清晰地主動說道:“義兄,我們想要將仙芝樓發展壯大起來,如今面臨最大的困境有兩個,一是缺了擅長經營、週轉排程的熟練人手與門路,二是初創之初極為緊缺的啟動和週轉靈石。巧得很,這兩樣,恰恰是田家最拿手和最不缺的。”

“雖然我是田家女兒,但我今日所言絕不偏袒田家。我思來想去,覺得可行的法子是:可以讓田家以靈石入股仙芝樓。不過親兄弟也要明算賬,三百萬靈石數額雖巨,但基於眼下情形,最多隻能佔兩成股份。”

她頓了頓,目光堅定地看向宋定安繼續說道:“畢竟除了靈石,義兄你丹宗真傳弟子的身份才是仙芝樓最大的護身符和金字招牌,意義非凡。”

“沒有這層身份在背後支撐震懾,仙芝樓想要做大做強,立刻便會承受來自本地豪強、甚至同行的傾軋排擠等各方面的巨大壓力,寸步難行。反而有了你這位真傳弟子身份坐鎮,許多潛在的覬覦和麻煩都會在無形中被消解大半,行商便利無數......”

她侃侃而談,言辭懇切,分析利弊條條透徹。

最後她看向陷入思索的宋定安,微微放緩了語調,補充道:“當然,義兄若是覺得我說的有何不妥之處,也可以不用放在心上,不必勉強。這些也僅僅是妹妹我的一些淺薄建議,最終還是得由兄長你來定奪。”

宋定安靜靜聽著,手指停止了敲擊桌面,他抬起深邃的眼眸,目光緩緩環視了一圈眾人,先看了看身邊沉靜不語的舒清婉,又看了看一臉期待而緊張的田沐雪,最後目光落在對面正襟危坐、屏息以待的田飛龍臉上。

他的眉頭依舊沒有完全舒展開來,沉吟片刻後,最終對田飛龍溫聲說道:“田兄,此事關聯甚廣。這樣,容我和清婉稍作商議一番,兩天之內必給你一個明確的答覆,如何?”

“全憑真人做主,我們田家靜候佳音。”田飛龍面上沒有顯現出絲毫的失望或急切之色,反而像是卸下了一點緊張,肩膀微松。

早在決定舉族搬遷之前,他心中早就盤算好了種種可能:倘若最終無法如願投入宋定安麾下,那麼田家憑著手頭的靈石和人手,想要在陌生的丹霞城立足生根,咬咬牙拼一拼也未必做不到,只是路途必然荊棘叢生、波折加倍。

畢竟,這裡可是丹宗眼皮子底下的直屬巨城,資源渠道大多早已被盤根錯節的本地勢力掌控瓜分,很多行當的水又深又渾,絕不是他們這些初來乍到、兩眼一抹黑的外來者輕易能插進手的。

但好在田家帶來了足夠分量的“敲門磚”,本錢還算充裕,即便不能飛黃騰達,尋個安穩營生,從底層的小生意做起,安安穩穩過下去,圖個長遠安身,總是不難的。

而且,實在此路不通,偌大的丹宗轄地,也未必只有丹霞城這一處落腳點。

天下之大,總有適合田家族人繁衍生息、重振家業的去處。

當晚,仙芝樓的店門板“咿呀”一聲合攏,店內燭火通明。

店鋪打烊之後,宋定安、舒清婉、宋家二老、舒清幽、田沐雪幾人聚在略顯侷促的後堂桌案旁,藉著油燈跳躍的光亮,低聲而激烈地討論了起來。

燈火將眾人的影子長長投射在牆壁上,爭論時的揮手動作剪影晃動。

翌日一早,他們便將田飛龍鄭重請來會面細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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