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老六行為(1 / 1)
宋定安只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澎湃力量在經脈內奔騰流轉,彷彿掙脫了無形的枷鎖,通體舒泰無比。
他心中暢快難抑,忍不住放聲大笑了起來,清朗的笑聲在院落裡激盪迴響,又擴散到了院外很遠。
細細算來,從十八歲開始步入煉氣境正式成為修士,如今已經歷了三十六年風霜。
倘若扣除秘境中時間流逝加快的部分,他今年才僅僅四十五歲!
哪怕算上時間流速加快的部分,他也才五十四歲。
在浩瀚的浩然大陸,但凡六十歲之前成就元嬰的,便會被萬千修士冠以‘天驕’之名,是真正的天之驕子!
院外已默默守護了三個月的任樂悠,此刻正盤膝而坐。
方才,一股沛然莫御令人心悸的威壓如同無形的潮水般瞬間席捲了整個院落,遠遠的向著秘境散發開來。
她猛地睜開雙眼,眸中瞬間綻放出驚喜的光芒!
那股威壓,元嬰境!
院中,只有師兄。
果然,師兄不是信口開河之人,他說十成十的把握,就真的成了!
一絲由衷的喜悅如暖流般淌過心田。
她立刻輕盈地站起身,拂了拂衣袍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塵,嘴角噙著明媚的笑容,快步穿過院門走了進來。
望著庭院中央神采飛揚的宋定安,任樂悠雙手微拱,眉眼彎彎,聲音清脆而真摯:“恭喜師兄,賀喜師兄!一朝成就元嬰,仙路大道可期!真是太好了!”
宋定安臉上堆滿了燦爛的笑容。
若是好兄弟谷若風前來道喜,他保不齊會甩出一句‘基操,勿6’,但面對眼前的小師妹,他自然不會說這等玩笑話。
“辛苦師妹這三個月來晝夜不息的替我護法了!”宋定安說著,也朝任樂悠回了一禮,語氣中飽含感激。
任樂悠輕輕搖了搖頭,鬢角的青絲隨之微動,她柔聲道:“師兄言重了,這不過是師妹該盡的一份心意罷了,師兄不必如此客氣。”
隨即,她那雙靈動的眼眸左右掃視了一圈庭院,眉宇間透出一絲疑惑,問道:“師兄,你這不是已出關了嗎?怎麼不見白靈?她往常可是第一個蹦出來的。”
“哦,白靈啊……”
宋定安聞言,臉上的笑意稍斂,轉而帶上幾分感激與歉意,說道:“她為了助我衝關,元力消耗過度,靈體有些受損,此刻還在沉睡之中休養。不過你放心,她氣息平穩,絕無大礙,料想最多一個月便會醒轉了。”
這次閉關突破,若非白靈在他衝關的緊要關頭傾盡本命元氣,力挽狂瀾,最後關頭只怕真要生出些難以預料的波折。
念及此,宋定安心中既暖且愧。也正因如此耗損,才使得那個一直活潑好動的小傢伙陷入了深深的沉睡。
任樂悠明眸閃動,接著問道:“師兄,如今你已功成元嬰,是不是馬上就要離開這方秘境了?”
宋定安眨了眨眼,嘴角又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不緊不慢地說道:“不急不急,至少還要待上一兩個月吧。新晉元嬰,境界還需些時日方能穩固牢靠,再者,也得等白靈這小傢伙安然醒轉不是?”
“嗯……”他故意頓了頓,才慢悠悠地補充道,“……順便嘛,煉製些丹藥備用。”
事實上,他心裡的話卻是反著說的:這秘境裡珍稀靈藥俯拾皆是,簡直是煉丹師的天堂!豈能不好好薅一波羊毛?多采摘些靈藥,多煉製些丹藥才是首要大事。
至於鞏固修為和等待白靈醒來,反倒成了順便而為的事情。
任樂悠聞言,輕輕“哦”了一聲,隨即帶著點期待道:“那,師兄,等你離開時,帶上我一起出去,可好?”
“嗯?”宋定安有些意外,微挑起眉梢看向她,“你不繼續留在這裡努力修煉,爭取再突破兩個小境界了?錯過了今後未必再有這樣的機會了。”
任樂悠秀麗的臉龐上浮現一絲淡淡的愁緒,輕嘆一口氣,道:“師兄有所不知,我修行之路歷來太過順遂,幾乎未曾經歷多少世事的磨礪與坎坷,心境歷練多有不足。若無機緣觸動,單靠苦修,想要突破後續境界,恐怕……不易。”
“更重要的是,”她眼神變得認真起來,語氣也帶著前所未有的篤定,“若是再一直留在此處安穩的秘境裡,我心中隱隱有種強烈的預感——恐怕此生,都無法叩開那元嬰境的門扉了!”
看她說得如此真切肯定,宋定安臉上的笑意也收斂了,神色變得鄭重起來。
修士修行,溝通天地,有時確會產生這種難以言喻卻又異常清晰的直覺。天
地間某些關乎自身的玄妙資訊,冥冥之中會被修士所捕獲,被視為警示。
宋定安深知此理,於是點了點頭,沉聲道:“師妹所言,確是在理。既然如此……”
他話鋒一轉,臉上重新綻放出輕鬆的笑意,搓了搓手提議道,“咱們是不是該慶祝一下?好歹師兄我也算擠進天驕行列了嘛!”
“來頓熱氣騰騰的火鍋怎麼樣?正好我這還存著不少好肉和新鮮靈蔬!”他一邊說,一邊已從儲物戒中掏出了精緻的銅鍋和一些處理好的食材,那鍋身泛著淡淡的赤銅光澤。
任樂悠一聽“火鍋”二字,眼睛頓時亮得像星子一樣,小巧的鼻翼微動,彷彿已聞到香氣,連連拍手歡喜道:“好呀好呀!太好了!”
她可是深知師兄儲物戒裡的家底——各種上好的妖獸肉排、山珍,還有翠嫩欲滴的靈植蔬菜,最重要的是:師兄特製的那些蘸料醬汁,那叫一個風味絕倫!
當下,這對師兄妹二人便在庭院中的石桌麻利地支起鍋具。
趁著沒有白靈這隻小饞貓在旁虎視眈眈、爭搶美食的大好機會,兩人美滋滋、慢悠悠地享用起了熱辣鮮香的涮火鍋。
紅豔的湯底咕嘟沸騰,氤氳的熱氣混著濃郁的肉香菜香蒸騰而起,將院子染得格外暖意融融,兩人的歡聲笑語也不時迴盪在小院之中。
接下來的時日,宋定安像一隻掉進米缸的碩鼠,開啟了他的瘋狂“豐收”模式。
他整日興致勃勃地駕馭著遁光,在秘境各處風馳電掣地穿梭尋覓,目光如炬地掃過每一個角落,手腳麻利地採摘著各種品階不俗、在外界極其罕見的靈藥。
古木參天的幽林裡,雲霧繚繞的山澗旁,甚至峭壁縫隙間,都留下了他忙碌的身影。
他將這些珍貴的材料分門別類,旋即沉浸在煉丹大計之中。
乾坤丹訣火力全開,雙掌中的嬰火映照著他專注而興奮的臉龐,一件件珍材投入其中,不久後便化作一粒粒流光溢彩、丹香撲鼻的丹藥。
本來他的煉丹水平就不錯,如今突破到了元嬰境,最重要的是領悟了造化真經中的生滅之力,煉製起丹藥來比以往輕鬆了無數。
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又快又好!
當然,他可不止步於煉製。
瞅著四下無人(主要是預設為師尊不會在意),他開始小心翼翼地將各種靈藥幼苗偷偷移植到了藥園空間裡。
每樣都精挑細選,確保是珍稀品種,下手卻極其剋制:每個品種只偷摸移植一兩株最鮮活健壯的。
不過架不住品種實在太繁多,林林總總加起來,數量也是極為可觀的。
此刻的宋定安,心中那份狂喜簡直難以言表。
薅羊毛?呃,不對不對,太粗俗了!
應該說是他正一心沉迷於偉大的丹道事業,為未來的修行儲備“戰略物資”!
他動作麻利地將煉製好的丹藥裝入玉瓶,甚至開始就地取材,用某些不易腐朽的堅韌靈木雕琢成簡易的容器。
後來玉瓶和木盒都用盡了,他便索性心一橫——反正儲物戒內部時間幾近凝固,煉製好的丹藥乾脆一股腦兒直接扔進儲物戒指裡堆積起來,倒也省事。
時光在這等忙碌中轉瞬即逝。
整整三個月過去,宋定安樂此不疲。
這天,他正打算再次出去採摘一批靈藥時,空中驀地傳來師尊譚懷真那辨識度極高的清冷聲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無奈:“定安,準備一下,你們該出來了。”
宋定安拍拍雙手——值錢的東西不是在藥園空間就是在儲物戒的最深處,沒什麼好收拾的。
而師妹任樂悠聽到聲音,則立刻揮動靈訣,將靈築小院收了起來。
就在小院化為模型飛入任樂悠袖中的瞬間,宋定安只覺得眼前景象猛地一晃,彷彿被一層扭曲的水幕覆蓋,隨即視野重新清晰時,已然置身於師尊洞府大廳之中。
“拜見師尊!”師兄妹二人不敢怠慢,迅速收斂心神,畢恭畢敬地朝著中央蒲團上端坐的譚懷真躬身行禮。
譚懷真如古井深潭般的目光落在眼前這兩個小徒弟身上,眼底深處極快地掠過一絲滿意與欣慰,但轉瞬即逝,臉上卻立刻板得如同萬年玄冰。
他輕哼一聲,目光銳利地直射向宋定安,話語中透著一股子“恨鐵不成鋼”的嚴厲:“老六,要說你真不愧是老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