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彈指滅敵(1 / 1)
宋定安眯起眼睛,細細打量對方的面容,記憶慢慢清晰起來。
他脫口而出,帶著一絲譏諷:“這不是碧凌宗的花正宏嗎?你怎麼搞成這副鬼樣子了?”
他邊說,邊下意識地揮了揮手,露出嫌棄的表情。
花正宏出身碧凌宗,當年在清秋城時雖然不幹人事,但好歹算得上人模人樣。
現在卻一身魔氣繚繞,臉上皮膚灰暗如枯樹皮,眼神透著一股毒辣。
至於他身後三人,其中兩個正是當年點頭哈腰的狗腿子,現在都突破到了元嬰一層,臉上掛著諂媚的笑;另一個清瘦魔修,宋定安不認識,修為元嬰二層,冷眼旁觀著。
花正宏勃然大怒,整張臉漲得發紅,怒吼一聲:“放屁!老子現在是正宏魔君,誰準你隨便叫我名字?給我叫魔君!”
他猛地踏前一步,魔氣從掌中湧出,震得地面嗡嗡作響,四周空氣都似乎凝固了幾分。
宋定安笑了,那笑容帶著一絲玩味,彷彿在看小醜跳樑:“哦?正宏魔君?行啊行啊。”
他慢悠悠地點點頭,彷彿在哄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眼神卻冷如寒冰,“那麼,這位新晉魔君大人,信不信我現在揮揮手,就能讓你萬劫不復?”
若換了別的魔修組合——一個三層,一個二層,外加兩個一層——宋定安或許還要頭疼,只能動用他的“喚靈術”。
但來的是花正宏……宋定安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光芒。
這話徹底點燃了花正宏那點剛膨脹起來就被人戳破的暴戾。
他發出一陣尖利刺耳的狂笑,那笑聲因憤怒而扭曲變形:“哈哈哈!宋定安!當年老子打不過你,認栽!可如今……”
他猛地收住笑聲,枯樹皮般的臉因極致的怨毒顯得更加猙獰,“老子可是得了九幽神教無上真傳!怕你?揮手可滅?你怎麼不上天啊!”
最後一個“啊”字還在空氣中震顫,他魔氣沸騰的雙掌已然蓄力,灰黑色的氣旋在指尖瘋狂旋轉,眼看就要發動雷霆一擊!
宋定安臉上的笑容甚至都沒變一下。
他只是看似隨意地抬起了左手,修長而穩定的手指動作輕盈而迅捷——拇指輕抵在中指指腹,然後——
“噠。”
一聲清脆到令人心悸的響指,打破了魔氣籠罩下的死寂。
就在響指聲落下的同一剎那——
砰!!!
花正宏身後左邊那個原本還在諂笑的元嬰一層狗腿子,連一聲驚叫都沒能發出,整個身體如同被塞滿了炸藥般毫無徵兆地猛然炸開!
血肉、碎骨、臟器混合著濃稠汙穢的黑血,像一朵瞬間盛開的恐怖煙花,猛地爆濺開來!
滾燙粘稠的汙血,連同飛濺的肉塊,瞬間糊了花正宏、另一個狗腿子以及不遠處那個清瘦魔修滿身都是!
花正宏那因憤怒和殺意而扭曲狂躁的表情,如同冰水澆頭般瞬間凝固!
他下意識地微微後仰,眼睛瞪得滾圓,眼珠子快要凸出來,裡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茫然。
他甚至忘記了臉上的汙血還在往下滴淌,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剛才那血腥爆裂的畫面在瘋狂回放。
然而,宋定安根本沒給他任何反應或喘息的機會。
他那張俊朗的臉上甚至連一絲多餘的表情都沒有,平靜的近乎冷酷。
在那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他再次抬起了左手——
“噠。”
第二聲清脆的響指,如同閻王的催命符。
噗!!!
毫無懸念!
花正宏身後右邊那個同樣元嬰一層的狗腿子,在同伴爆裂後的腥風中,連一息都沒挺過,步了後塵!
又是一聲沉悶的肉體爆裂聲!
又一次血雨腥風劈頭蓋臉!
兩個活生生的元嬰一層……彈指間灰飛煙滅?輕描淡寫得像掐滅兩粒火星?
花正宏的瞳孔因為極致的恐懼而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身體不由自主地篩糠般顫抖起來。
臉上的血汙和肌肉控制不住地痙攣,將那份驚駭描繪得淋漓盡致。
他猛地抬頭,看到宋定安的指尖微動,第三聲催命的響指眼看就要落下!
那一瞬,什麼九幽神功,什麼魔君尊嚴,全都被求生本能碾得粉碎!
“撲通!!!”
花正宏雙腿一軟,直接跪到了地上。
他驚撥出聲:“真君饒命啊!!饒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不敢了!求您……求您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饒了我這條賤命吧!”
他身後,那個一直冷眼旁觀的元嬰二層清瘦魔修,此刻眼中也同樣被無邊的驚懼填滿。
他的臉頰上還掛著同伴飛濺出的溫熱肉末,身體不受控制地輕微打起了擺子,如同置身凜冽寒風中。
看著眼前二人的反應,宋定安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玩味?或者說是絕對掌控下的一絲無聊?
他緩緩收回即將打出響指的手,負於身後,目光在花正宏和那清瘦魔修身上掃過,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天氣:“嗯?這麼害怕?”
他頓了頓,故意拖長了調子,帶著一絲戲謔,“或許……你們也可以試試現在轉身逃跑?看看能不能在我下一個響指前……逃得一命?”
這話如同冰冷的尖針,瞬間刺穿了兩人僅存的那點僥倖。
那清瘦魔修一直繃緊的神經終於承受不住這巨大的恐懼壓力。
只見他腿一軟,整個人如同爛泥般也重重跪伏下去,額頭“咚”地磕在地上,聲音帶著絕望的顫慄:“大人饒命!小的……小的願獻出一縷本命神魂,永生永世奉您為主!為奴為僕,絕無二話!”
“我也願意!我也願意!”花正宏立刻嘶聲尖叫著附和,生怕慢了一步就變成下一蓬血霧,鼻涕眼淚混著臉上的汙血糊作一團,拼命地磕頭,砰砰作響。
“嗯。”宋定安鼻腔裡輕輕發出一個聽不出情緒的應聲。
下一刻,他右手輕揚,一道金光自袖中激射而出——那正是上品靈器金剛琢!
宋定安此刻並非要以琢傷敵,金光一閃間,那金剛琢已瞬移至清瘦魔修頭頂,光芒大盛!
他以金剛琢為媒介,指訣翻飛,口中低喝:“縛!”
清瘦魔修身體猛地一僵,似乎感受到了那金光帶來的極致危險,本能地想要閃避或反抗,但眼角的餘光掃過旁邊那兩灘尚未冷卻的肉泥血漬,求生的本能讓他強行壓下了所有衝動,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任由那道帶著玄奧符文的金光如鎖鏈般纏繞下來,瞬間沒入他的身體。
噗!
一聲輕微的悶響,清瘦魔修如同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般軟倒在地,臉上露出痛苦和驚駭——他丹田內的魔嬰已被無形的金剛之力徹底禁錮封鎖,一身魔力盡失。
至於花正宏這個廢物,雖然早已被嚇破了膽,但為了以防萬一,宋定安還是面無表情地隔空向他一點:“縛!”
一道雖然無形卻同樣強絕的金剛縛龍訣之力,精準地種入了花正宏的身體,將他連同其體內那同樣微弱了氣息的魔嬰一併牢牢鎖死。
清秋城分別時的“小禮物”——地煞符令,此刻在花正宏體內微微發燙,如同無形的主宰之鏈。
宋定安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笑意。當初的隨手為之,防的一手後路,沒成想在今天派上了用場。
那清瘦魔修純粹是被嚇到了,若是要逃,宋定安或許還真的沒有什麼好辦法,對方體內可沒有什麼地煞符令。
靈築小院中的丹宗弟子親眼目睹了這一幕。
他們的表情如出一轍:嘴巴微張,眼睛瞪到極致,彷彿連呼吸都忘記了。
“宋師兄……他……他剛才……”一個弟子喃喃著,聲音發飄,指了指地上那兩片令人作嘔的狼藉,又看了看靜靜站在血泊邊上,衣袍依然如雪般乾淨的宋定安,話都說不完整。
“啪嗒……”另一個弟子手中的長劍沒拿穩,掉在地上。
他沒有去撿,只是用力嚥了口唾沫,聲音乾澀:“一個響指……一個……炸了?這……這麼輕鬆?”
“喂!你們這什麼表情!”
旁邊一個稍微年長點的弟子猛地拍了下那掉劍弟子的肩膀,激動得滿臉通紅,“宋師兄贏了!贏得痛快!那些魔崽子死有餘辜!宋師兄威武!太厲害了!”
“對!宋師兄威武!”
“宋師兄神威蓋世!”
短暫的震撼和茫然過後,巨大的狂喜和慶幸如潮水般淹沒了每一個人。
壓抑了許久的吶喊和歡呼聲終於衝破喉嚨,帶著哽咽和無限崇拜,響亮地迴盪。
之前宋定安獨自擊殺一個元嬰三層的魔修,他們已經覺得好厲害。
而眼下這場面,更是徹底擊穿了他們對於“強大”一詞的所有理解框架——快、準、狠、絕對的壓制!
輕描淡寫間如同碾死兩隻蟲子。
這種強大已經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只剩下一句發自靈魂深處的感嘆——離譜!離了大譜的強!
宋定安的目光掠過歡呼的同門,毫無波瀾,轉回到那兩個因力量被封禁,眼神灰敗的俘虜身上。
他向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花正宏那張驚恐而扭曲的血汙面容,聲音冰冷得彷彿淬了寒冰:
“說吧,九幽教這次……到底對東流城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