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師尊意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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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幾句話,聲音不高,卻如同醍醐灌頂,精準點中了煉製此丹最易出錯也最核心的火候關竅。

孫秋澤先前還志得意滿,聽了此言心頭猛然一凜,細細琢磨宋師兄口中描繪的“金毫”之象與火候轉換時機,腦中推演片刻,額上竟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後背隱隱發涼。

他收起所有輕鬆的表情,面色變得無比鄭重,對著宋定安深深一揖,姿態恭敬誠懇:“多謝宋師兄及時提點!師兄慧眼如炬,一語中的!若非師兄點破其中關節,秋澤此番怕真就要糟蹋了這難得的庚金劍脊草,釀成大錯!受教了,受教了!”

他那感激之情溢於言表,剛才的冒失與現在的心悅誠服形成了鮮明對比。

何櫻洛在一旁靜靜聽著,眼波流轉,若有所思。

宋定安看似隨口的幾句點評,其對丹材藥性理解之深刻、對火候精微變化的掌控,以及對煉製過程中各種不易察覺預兆的判斷,早已遠超同輩丹師,甚至比許多成名丹道大師更為精妙老練。

她雖婉拒了孫秋澤的好意,打算自己動手,但對宋定安那份深不可測的丹道修為,內心已是驚歎不已,欽佩之情更深。

宋定安見孫秋澤已經完全領會其中精髓,便不再多言,重新闔上雙眼,氣息再次沉靜下來,彷彿剛才不過是說了幾句閒話。

巨大的飛舟平穩地劃破長空,在翻滾的雲海中穿行,朝著遠方的丹宗山門快速飛去。

一個月後,當飛舟越過繁華熱鬧的望丹城上空時,一直閉目調息的宋定安睜開了眼。

他站起身,對飛舟上另外三人說道:“我有些私事,需在望丹城停留幾日。孫師弟、林師弟、何師妹,便由你們三人直接駕舟返回宗門,交上任務玉簡即可。”

“好的,宋師兄放心!”以孫秋澤為首的三人沒有任何遲疑,立刻應下。

飛舟略微減速,在望丹城上方懸停片刻。

宋定安身形一晃,如一道輕煙般落下雲頭,朝著下方車水馬龍的望丹城飛去。

飛舟則再次啟動,載著三人繼續向丹宗方向駛去。

宋定安意念微動,透過地字令牌內的定位指引,很快就找到了仙芝樓那間氣派的望丹城分店。

店門口人來人往,他剛踏入裝飾雅緻的大堂,一名精明幹練的田家族人立刻眼睛一亮,小跑著迎了上來,臉上堆滿熱情又恭敬的笑容,躬身道:“見過真君!”

作為仙芝樓的工作人員,他們全都認得宋定安這位幕後大東家。

宋定安微微頷首,腳步未停,語氣平淡地吩咐道:“帶我去後院吧。”

“是是是,真君這邊請!”田家族人連忙側身引路,姿態恭謹。

谷若風、方若謹以及劉錦書三人早已聞訊候在此處。看到宋定安的身影出現在院門口,三人臉上都露出了真切的喜色。

“見過東家/宋兄弟!”幾人快步上前,臉上帶著久別重逢的喜悅,躬身行禮。

宋定安含笑回禮,擺手道:“免禮免禮,自家兄弟不必拘束。”

眾人一番寒暄,談及近況。

掌櫃田飛龍此時得了訊息,也匆忙趕到後院,他先躬身行了個大禮:“拜見真君!”

站直身後,立刻習慣性地準備開口報告分店的賬目和經營詳情。

宋定安抬手打斷了他:“不必彙報了。”

他對田飛龍點點頭,語氣帶著肯定:“你經營店鋪的能耐,我是放心的。”

他目光溫和中帶著期許,上下打量了田飛龍一番,語重心長的道:“不過,生意要做,自身的修行也莫要落下。築基五層的修為,在此處支撐門面尚可,但若想走得更遠,這境界……還是太低了些啊。”

田飛龍心頭一暖,同時又湧起一股強烈的緊迫感,連忙再次躬身,聲音透著感激與鄭重:“是!飛龍記下了,謹遵真君教誨!定當勤勉修行,不敢懈怠!”

宋定安微微一笑:“行了,不必如此緊張。我不過是剛完成了宗門的任務,順道路過此地,想著來看看你們。”

他語氣輕鬆,“你該忙什麼就忙什麼去吧,不用特意陪著我們。”

“是,謝真君體恤。”田飛龍知道他們關係不同尋常,感激地再次行禮,然後識趣地告退,快步趕回店鋪大堂處理事務去了。

後院小花園裡只剩下谷若風、方若謹和劉錦書三人。

園中栽種著幾株年份不短的靈植,散發著淡淡的藥草香氣。

宋定安的目光在他們身上仔細掃過,敏銳地察覺到三人修為都有精進。

劉錦書已是金丹五層,周身氣息愈發凝實;谷若風和方若謹則雙雙穩固在金丹四層境界。

“不錯,”宋定安眼中帶著讚許,“看來這些時日,你們都沒有懈怠,修為都突破了!”

在他們面前,宋定安更像朋友兄弟而非單純的上位者。

谷若風爽朗一笑,“嗨,這還不是多虧了兄弟你,之前特意讓林姨給我們捎來的那些上好的丹藥嘛!要是光靠我們自己按部就班地磨,猴年馬月才能到這一步啊。”

宋定安也笑起來,神情坦然:“有好東西,自然不會忘了自家兄弟。”

他隨即問道:“對了,我爸媽呢?不是之前聽說他們有事過來望丹城這邊了嗎?怎麼沒見著人影?”

谷若風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又好笑的表情,攤了攤手道:“嘿,這事兒還真叫一個巧了!他們昨天傍晚剛走的,回丹霞城去了!”

宋定安聞言,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鼻樑,又好氣又好笑地搖了搖頭:“這……這還真是躲起迷藏來了?上次我去丹霞城,他們來了這兒;我這剛來望丹城,他們前腳就回了丹霞城……行吧。”

幾人難得相聚,在小院中的石桌旁坐下,喝著靈茶,聊了些近況趣聞。

宋定安看著三人,心中悄然轉過一個念頭:星雲宮那些功法傳承中,是否有適合他們三人的呢?是否該挑選出來交給他們?

不過這個想法只是念頭一閃,他並未立刻決定。

“這件事……還是等我回到宗門,稟明師尊後再做商議更為穩妥。”他在心中做了決定。

沒辦法,星雲宮的事可不小,宋定安怕自己有什麼考慮不周之處。

反正等一段時間也問題不大。

幾天後,風塵僕僕的宋定安終於回到了丹宗。

他馬不停蹄,直奔師尊譚懷真所在的洞府而去。

宋定安整理了一下略有褶皺的衣袍,稍稍平復了趕路的急迫,這才深吸一口氣,恭敬地觸動了洞府的傳訊法陣。

片刻後,石門無聲滑開,露出裡面清雅的陳設和淡淡的靈草香氣。

會客廳內,譚懷真盤坐於雲紋蒲團上,目光落在快步走進來的宋定安身上,眼中瞬間流露出一絲滿意與欣慰。

短短時日,這個六徒弟竟已悄然踏足元嬰三層境界,周身法力凝實厚重,根基穩固得沒有絲毫虛浮之感。

哪一個當師父的,看到徒弟這般進境能不歡喜?

“定安,”譚懷真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之前收到你的傳訊說有緊要之事,是何事?”

他示意宋定安坐下說話。

宋定安依言在旁邊的木椅上落座,坐姿端正。

他將此次外出遊歷的經歷,特別是與星雲宮傳承有關的部分,詳細地向師尊娓娓道來。

說到最後,他臉上露出一絲探尋之色,看著師尊的眼睛問道:“師尊,關於這星雲宮的傳承,您覺得弟子該如何處理才妥當?”

說完,宋定安手掌一翻,那枚古樸的星雲令便出現在掌心,身體微微前傾,便要將令牌恭敬地遞過去。

譚懷真並未伸手接過,反而輕輕擺了下手,阻止了他的動作。

他神色不變,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思索的光芒,短暫的沉默後,他才緩緩開口:“東西你先好好收著。至於那些資源一概不必拿出來示人。無論宗門內外何人問起,你只須咬定一點——僅得到了星雲宮的功法傳承,其餘一概不知!記住了?”

宋定安聞言,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師尊這是在保護自己,避免宗門裡可能出現的覬覦之心給自己招來麻煩。

他感激地點點頭,隨即又有些煩惱地皺了皺眉:“弟子明白您的苦心。只是……這些傳承該如何處置?弟子本意是希望能將其充實到我們造化峰,也算為峰門添些底蘊。”

“可是弟子又擔心給峰內甚至宗門帶來不必要的因果麻煩……若實在不行,弟子或許可考慮在宗外尋找一些資質合適的傳人,將傳承悄然散播下去?”

譚懷真對他的顧慮表示理解,微微頷首:“你既已得了星雲宮的衣缽,又應承了傳承之事,自當信守承諾。”

他略一思忖,站起身,“此事牽扯甚廣,並非一峰之事。這樣,為師即刻去宗主那裡走一趟,稍加商議,再行定奪。你便在此安心等候片刻。”

話音未落,譚懷真周身空間似乎輕輕波動了一下,整個人如雲霧般無聲消散在原地,沒帶起半分氣流,彷彿他從未坐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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