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七魄齊焚(1 / 1)
然而舒清婉對他的這份“佛系”卻很不贊同。
她微微嘆了口氣,神情認真起來,拉著宋定安在石桌邊坐下,聲音壓低了些:“定安,我覺得咱們真不能太鬆懈了。我最近駐守靈溪城,發現妖族活動的頻率和規模越來越大。”
“雖然兩界間的融合壁壘還不允許化神以上強者直接闖入,但那層屏障光幕……唉,我能感覺到它變得越來越不穩定了,如今已能讓金丹境透過。恐怕……兩界真正的全面衝突,已經不遠了。”
她抬起頭,清澈的眼眸中閃爍著特殊的光芒,“這種時候,我們更應該抓緊一切機會提升實力,武裝到牙齒才行啊!”
宋定安聽她這麼說,臉上的輕鬆也隨之斂去。
他點頭表示認同:“你說得對。兩界融合是危機,也是前所未有的機遇。就像師尊跟我講的……”
他的聲音低沉了幾分,“聽說有大能推演天機得出一個結論:這次融合之後,浩然大陸和妖界恐怕會真正連為一體,永遠不再分離了……”
接著,宋定安將自己從師尊那裡聽來的秘辛娓娓道來。
原來這浩然大陸,曾是一個完整無缺的大千世界。
在遙不可及的遠古年代,不知因何大劫而崩碎分離。
如今的浩然大陸、妖界,乃至七大派所佔據的那些近乎自成一界的廣袤地盤,都不過是遠古那場浩劫後散落的巨大碎片。
那些環繞著七大派、隔絕空間的所謂“天塹”,本質上便是這個世界強行癒合時留下的巨大傷疤。
如今,天地終於開始修復自身,這些傷疤正在緩慢彌合。
也正因為世界的破碎,導致天地大道規則不全,才使得修行者最高只能止步於洞虛境。
所以,數萬載悠悠歲月以來,再無一人能破界飛昇,登臨仙境。
如今妖界重歸,天地規則正一點一點被補全。
這也意味著……修士的登仙之路,似乎重新開啟了!
“難怪!”舒清婉恍然大悟,美眸中露出深思,“我就說最近這段時間,不僅我們的修為進度明顯加快了許多,就連平常打坐時對天地靈氣的感悟都好像清晰了不少。原來是天地本源正在被補全的緣故啊!”
“正是如此。”宋定安介面道,臉上露出一絲嚮往的笑容,“按師尊的說法……一個屬於修士的黃金大世,已然拉開帷幕!”
說罷,宋定安的神情再次變得柔和而鄭重。
他毫不猶豫地從懷中取出師尊賜予的那枚洞虛境玉符,輕輕放到舒清婉白皙的掌心之中,緊緊握了握:“清婉,這個給你。裡面有師尊的洞虛境全力一擊,你帶在身上防身用。”
舒清婉感受著掌心玉符的冰涼與其中深藏的恐怖威能,心頭滾燙,卻沒有半分欣喜。
她連連搖頭,臉上寫滿抗拒,就想把玉符推回宋定安手中:“這怎麼行!師尊是給你保命的!我現在的修為也提升了不少,普通的妖族根本不懼!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宋定安哪裡容她推辭,溫熱的大掌直接覆住她想要抽回的小手,不容置疑地將那枚小玉符牢牢按在她柔軟的手心裡。
他凝視著她清澈的眼眸,聲音低沉而堅定:“我知道你的本事,但只有你把這個帶在身上,我才能真正放下心!”
看著舒清婉秀眉蹙起,還想分辯的樣子,他另一隻手微微抬起,先是向上指了指穹頂般的天空,接著向下指了指腳下的靈土,嘴角勾起一抹成竹在胸的笑意,“再說了,你也別瞎擔心我。你家夫君我的手段,你還不知道嗎?喚靈術、分身神通都只是小菜。真要倒黴碰上了那種完全打不過的硬茬子,我還有這個啊!”
他的笑容帶點狡黠,也帶點自信,“別忘了,我這藥園空間升級後,令牌本體可以隱匿於虛空亂流之中,只要我往裡面一躲,任他天王老子也休想找到一絲痕跡!”
舒清婉檀口微張,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麼反駁的話。
然而宋定安根本沒給她機會。
他眼中帶著熾熱而溫柔的笑意,手臂微一用力,便將那道清麗的身影緊緊拉入自己寬闊而溫熱的懷中。
在她驚愕的眼神和小小的驚呼聲中,他低下頭,用自己微溫的唇,帶著無比的珍視與一絲不容拒絕的霸道,直接封住了她未盡的話語。
另一隻手則牢牢扣住她纖細的腰肢,感受著懷中嬌軀瞬間僵硬又迅速化為驚人綿軟的觸感。
“唔……唔……”
舒清婉所有的抗議和擔憂都融化在這一吻中,身子如同抽掉了所有骨頭般瞬間軟倒在他懷裡。
她的雙臂不知何時已攀上他的脖頸,微顫的睫毛如同棲息的蝶翼。
宋定安的唇並未離開,反而更加深入地探索那份甘甜,大手也開始不規矩起來,在她纖細卻充滿力量的背脊上溫柔而執著地摩挲滑動著……(接下來的內容少兒不宜,省略一萬字)
三日之後,宋定安將舒清婉送了出去,但他自己卻並沒有離開。
藥園空間的核心區域,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凝滯的寂靜,連草木的微顫都像是被無形的屏障隔絕。
濃郁靈氣如同細密的薄紗,絲絲縷縷地沉降下來,纏繞在他周身。
他盤膝端坐在地,後背挺直如松,雙掌平放在膝頭,指尖微微繃緊,眉心微蹙。
他深知九霄神鑑的第一重“洞微明心境”已經圓滿,是時候衝擊第二重“馭炁鎮海境”了。
第一重可神念洞徹微觀塵埃,第二重則能“神念御使天地炁,一念起風雷匯聚,眸轉江河倒懸”,故名“掌玄流”。
從觀測到掌控,神念必須從琉璃質蛻變為不滅金精,才有資格踏入此境。
宋定安深吸一口氣,心念沉凝如淵潭之水。
四周的靈氣漩渦般圍繞他旋轉,發出輕微嗡鳴,卻被他意志強壓下去,歸於死寂。
他的面龐在幽暗中顯得輪廓分明,薄唇緊抿,額角滲出細密汗珠,一瞬又被熾熱神念蒸乾。
藥園地面細小的塵埃彷彿感知到危險,悄然退開三尺。
他閉上眼,識海之中風暴驟起——不再是洞察微塵的澄澈,而是一座枯焦荒原,寸草不生,土壤龜裂如蛛網。
識海之中的天空灰濛濛一片,似被無形巨手撕開,七輪烈日般金烏神影憑空顯化!那是上古浩劫的毀滅道韻,他硬生生觀想成形。
光影如七萬利刃直刺神魂,空氣瞬間灼熱扭曲。
宋定安的意識投影猛地一顫,他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吼:“呃…啊——”
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五官因劇痛扭曲成一團,眼角肌肉抽搐不止。
這光不是溫暖陽光,而是焚世之火。
第一輪日火,裹挾著焚燒萬物的熱力,狠狠灼燒在象徵警覺感官的“屍狗魄”之上!
剎那間,每一個神經末梢都被點燃、無限放大、繼而炸裂!
劇痛如潮水淹沒每一寸感知。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猛傾了一下,脖頸和肩背的大塊肌肉瞬間繃緊如鐵。
冷汗剛從脊椎骨溝中滑落,立刻又被周身騰起的高溫蒸騰為白煙。
他強忍著靈魂被一寸寸撕裂的恐怖感,舌尖死死抵住上顎,心無旁騖地默誦起最艱澀的鍛魂真訣,每一個音節都在劇痛的浪濤中艱難成型。
第二輪的毀滅之光驟然降臨,無情地煉化承載記憶碎片的“伏矢魄”!
無數紛亂的、尖銳的過往片段在烈焰中翻滾、尖叫、片片剝落、化為飛灰。
這一剎,他額頭和脖頸上青筋猛地暴凸出來,像一條條粗壯的紫色蚯蚓在皮膚下瘋狂跳動,額頭瞬間再次被冷汗浸透。
第三輪日火,帶著焚盡生命的恐怖威能,轟然落在了維繫生命本源的“雀陰魄”之上!
外界的肉身呼吸驟然停滯!緊接著,胸腔像一個被強行拉動的風箱,開始劇烈、無序地起伏,每一次起伏都伴隨著骨骼不堪重負的細微呻吟。
第四輪日火傾瀉而下,目標是那負責消解異種氣息的“吞賊魄”!
體內積累的所有微小雜質,在這一刻彷彿被投入了熔爐核心,發出滋滋的消融聲響。
宋定安的雙臂本能地、死死地交叉抱緊在胸前,十指如同鐵鉤,指甲深深掐入手臂的皮肉之中,幾乎要刺出血來。
第五輪日火兇猛地砸向維持身心平衡的“非毒魄”!
天旋地轉的猛烈眩暈感如同巨錘砸入腦海,眼前瞬間一片漆黑!
他悶哼一聲,本能地將一隻手臂狠狠撐向地面,五指深深摳入泥土,才勉強穩住搖搖欲墜的身形。
第六輪焚燒“除穢魄”的恐怖光熱席捲全身!
這是肉身最底層的潔淨屏障被點燃,皮膚表面彷彿有無數看不見的汙垢在劇烈掙扎、嘶嚎,最終化為無形的焦煙。
他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強行將湧到喉頭的濃烈血腥味嚥了回去,嘴角不受控制地溢位一點暗紅。
當第七輪焚盡氣息迴圈之力的“臭肺魄”被點燃時——七魄齊焚!
疊加的痛苦瞬間攀至巔峰,化為撕裂靈魂的滅世洪流!
雙膝再也無法支撐,劇烈地顫抖起來,如同狂風暴雨中飄零的枯葉,隨時會折斷。
他的意識被無窮無盡的烈焰反覆撕扯、炙烤,如同風中殘燭,幾近潰散湮滅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