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攔路挑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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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若雲猝不及防地看著眼前精巧的飛舟模型,瞬間愣住了。

陽光透過船窗灑在模型上,流轉著淡淡的寶光,顯然價值不菲。

她下意識地連連擺手,聲音帶著驚訝:“這……這也太貴重了!”

宋定安非但沒有收回手,反而將掌中的飛舟模型又向前輕輕遞了半分,目光清澈真誠:“師姐,你儘管安心收下便是。自打我拜入宗門以來,你對我處處關照,明裡暗裡不知幫了多少次忙。這些情分,師弟我都牢牢記在心裡,卻一直苦於找不到合適的機會好好感謝。”

他頓了一頓,語氣也輕快了些許:“區區一艘飛舟,跟我們同門之間深厚的情誼相比,算得了什麼呢?師姐,你真不用跟我這麼客氣的。”

雲若雲看著他那認真的樣子,心頭溫暖,但還是再次推辭:“師弟,咱們是同門啊,互幫互助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麼?”

宋定安笑道:“對啊師姐,你也說了是同門,那就更不該跟我如此客氣見外了,收下反倒讓我心安。”

他直接上前一步,彎下腰,小心翼翼地將飛舟模型輕輕放在了雲若雲座椅旁那張檀木小几上,“師姐別再推辭了,反正我既然拿出來就不會再收回的。”

雲若雲的目光在桌上的飛舟與宋定安真摯的面容間來回逡巡,唇瓣微抿,顯出一絲掙扎。

她沉默了幾息,那抹固執終究化開,一絲溫柔的笑意如同春風拂過湖面,緩緩綻放在她唇角,帶著濃濃的感動:“師弟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若我再推辭,就顯得太假、太生分了。”

“好吧……那師姐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厚顏收下了。多謝師弟!”

將飛舟收入儲物法寶中,雲若雲似乎想起了什麼,隨意地理了下鬢邊的碎髮,問道:“對了,你的道侶清婉呢,怎麼沒和你一起出來遊歷?”

宋定安腦海中瞬間閃過舒清婉溫婉的容顏,他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個溫暖的弧度,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道:“清婉她啊,接了個宗門任務,清剿妖族去了。”

雲若雲聞言,眨了眨眼,臉上浮現促狹的笑意,打趣道:“喲,真是一刻不得閒。不過,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給我添個小師侄玩玩呀?”

宋定安聞言忍俊不禁,笑道:“哈哈,這種事急不來,順其自然吧。”

他笑著擺了擺手,隨即眼中掠過一絲正色,“至少也得等妖族那邊的事情徹底解決了再說。反正我們兩個都已是元嬰境,壽元漫長得很,不急於一時。”

“這倒也是。”雲若雲點點頭,放鬆身體向後靠了靠。

窗外的雲海飛速掠過,船艙內一時安靜下來。

片刻後,她像是想到了什麼,身體微傾,帶著點好奇地轉換了話題:“對了師弟,咱們丹宗那五大絕學威名赫赫,你想好以後要學哪一門了嗎?”

宋定安靠在椅背上,神態安然地搖了搖頭,說道:“暫時還沒考慮。眼下掌握的東西已經夠我鑽研消化一陣了。五大絕學嘛,或許……等將來有契機突破到化神境之後再說吧。”

談及突破化神,他的語氣中流露出的並非狂妄,而是一種基於自身實力與所擁有資源的篤定自信,他深信假以時日,這一步定能邁過。

師姐弟二人一路同行,時而天南海北地閒聊些趣事,時而神情專注地探討起功法的奧妙與修煉的玄理,更多的時候,則是默契地一人駕馭飛舟破雲穿霧,另一人安靜地打坐入定,各自沉浸在修行之中。

飛舟在浩渺雲層間無聲疾馳,不知不覺間,大半個月的時光便如指間流沙般悄然滑過。

這日,飛舟終於穿透厚厚的雲層,穩穩地降落在千島盟的外海區域,停靠於第二大島——翠竹島的外港。

碼頭喧囂的人聲與溼潤的海風撲面而來。

翠竹島面積遼闊,縱橫上萬裡,島嶼中心地帶連綿著鬱鬱蔥蔥的竹林,散發出淡淡的靈氣。

島上盛產一種獨有的靈植翠竹,待其生長到特定年份,其堅韌的竹身便是煉製飛劍的上佳材料,價值斐然。

他們此行特意選擇翠竹島而非碧波島,便是避免搶佔宗門其他弟子進入天封禁地的名額。

二人降落翠竹島,還沒走出港口,一道身影便突兀地攔在了路中。

來人身形挺拔,一身剪裁得體的海青色勁裝,透著一股利落勁兒。

他面容普通,眼神卻銳利如鷹隼,周身散發著元嬰八層的強橫氣息。

他對著宋定安抱拳一禮,目光毫不掩飾地盯著宋定安,朗聲道:“在下翠竹島藍瑞豐,久聞丹宗宋定安宋道友劍仙之威名,心生仰慕,特此斗膽,想在此地討教幾招劍法,不知宋劍仙可願不吝賜教?”

他的話語聽起來客氣,但眼神中卻跳動著熾熱的戰意。

宋定安的眉頭瞬間微微蹙起,他停下腳步,眼神平靜地審視著這位不速之客,帶著一絲疑惑問道:“敢問藍道友,你是如何認出我的?宋某自問並非名動四方之輩,不應有這麼大的名氣吧?”

藍瑞豐聞言,嘴角向上一勾,露出一抹含義不明的笑容,眼神裡閃過一絲精光:“宋道友實在太過謙了!”

他聲音微微提高,“你之前在天封禁地裡,一招便擊殺了那元嬰九層的雷彪,此事早已傳遍千島海域,現在整個外海,誰人不知宋劍仙的大名與手段?”

“那是因為天封禁地特殊的環境壓制,所有人的修為都被限制在了金丹境,”宋定安的語氣顯得坦誠而無奈,他實在不想惹上這沒來由的麻煩,試圖解釋,“那種情況下的結果,實在做不得數的。”

然而,藍瑞豐卻彷彿沒聽見他的話,戰意不減反增,咄咄逼人:“宋道友何必如此推脫?不過是點到為止的切磋一場,又無傷大雅,何必推三阻四?”

他見宋定安面色猶疑,嘴角的笑意帶上了幾分激將的意味,補充道,“來,咱們去海面上放手一搏,以免波及島上這些無辜的貨物房舍。堂堂丹宗真傳弟子,不會連打上一場的膽子都沒有吧?”

最後幾個字,他刻意加重了“堂堂丹宗真傳”幾個字的音調。

這六個字如同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面,在宋定安心湖中激起漣漪。

他臉上的無奈瞬間收斂,眼神變得沉凝。

對方提到了宗門名頭,他就知道這一戰已經無法再避。行走在外,他代表的不止是自己,更是丹宗的顏面。

“既是如此,那便請藍道友前頭帶路吧。”宋定安平靜的道。

說罷,他身形微動,便欲掠向海面。

就在此時,耳中傳來雲若雲清晰而嚴肅的傳音:“師弟,切莫大意!對這種完全陌生、底細不明的所謂‘切磋’,絕不能真當它是切磋!必須一上來就全力以赴!動起手來,心裡不要存一絲一毫手下留情的念頭,免得中了別人的陰招!”

宋定安的目光瞬間變得更加冷冽、專注,如同淬火的寒冰。

他立刻冷靜地回傳:“我明白的,師姐。出手不容情,容情不出手!”

兩道身影如離弦之箭般,瞬息間便掠過嘈雜的碼頭,飛到距離港口數里外的遼闊海面上。

海風驟然變得強勁,吹得兩人的衣袍獵獵作響。

“人都說宋道友你劍法通玄,當得起‘劍仙’之名,希望今日,閣下莫要讓藍某失望才好!”藍瑞豐懸停在海浪之上,翠綠色的飛劍已然緊握在手,劍尖斜指海面,激起點點漣漪,眼神灼灼,戰意昂然。

宋定安不再多言,眼神變得銳利如刀鋒。他右手掌心金芒微閃,異寶游龍劍破體而出,發出一聲清越悠長的嗡鳴,穩穩握住。

劍身流光溢彩,隱隱有龍影遊走。

他右手持劍,立於身前,行了一個簡潔明瞭的劍禮,口中吐出清晰的一個字:“請!”

“請”字餘音尚在耳邊迴盪,藍瑞豐眼中兇光乍現,搶先動手!

他手腕猛地一抖,翠綠如玉的飛劍嗡鳴聲大作,劍身光華暴漲,澎湃的水靈力瞬間狂暴擴散!

原本波光粼粼的海面驟然如同煮沸,無數顆晶瑩剔透的水珠被無形的巨力強行抽離海面,懸浮於空!

下一秒,在翠竹飛劍的引導下,成百上千顆水珠被急速拉伸、擰緊,剎那間化作一道道細如毫髮、閃爍著森然寒光的碧綠色水絲飛箭!

破空聲尖銳刺耳,如同暴雨傾盆,鋪天蓋地,帶著刺骨的陰寒氣息,瞬間封鎖了宋定安上下左右所有閃避的空間,將他完全籠罩!

宋定安瞳孔驟然縮緊,雲若雲的告誡如同警鐘在腦內轟鳴。

面對這陰毒狠辣的突襲,他不敢有絲毫怠慢!

握著游龍劍的右手猛地發力,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劍身之上瞬間爆發出奪目的金色光芒!

一道極其凝練、幾乎化為實質的金色劍氣自劍尖噴薄而出!

劍氣在半空中形態劇變,竟是化作一條活靈活現鱗甲皆張的矯健龍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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