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挑戰規矩(1 / 1)
宋定安轉向祝曉飛,目光平靜,語氣帶著勸解的意味:“祝道友,此事不如就到此為止吧?真動起手來,無論傷了誰,都不太好。”
祝曉飛下巴微揚,鼻腔裡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哼,嘴角勾起挑釁的弧度:“呵,宋道友,我可不是方楓那種貨色能比的。你……該不會是怕了吧?”
他刻意拔高聲調,讓四周圍觀的人都聽得清楚,“若是怕了,只需當眾高喊一聲‘丹宗真傳宋定安怕了’,那就不打了!”
若是在尋常場合認個慫,倒也無妨。但此刻眾目睽睽之下,還要帶上“丹宗真傳”的頭銜,這要真說出口,宋定安日後在修仙界也就不用立足了。
宋定安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那一絲無奈壓下,“你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接著,他的眼神陡然銳利起來,語氣轉冷:“行!你想打是吧?”
“不過,”他話鋒一轉,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光是打多沒意思,不如來點彩頭?”
話音未落,他右手從左手背上的儲物戒指上抹過,一尊尺許高下、散發著溫潤木紋光澤的木雕便被他高舉過頭頂,陽光下,那木雕似有微不可察的三色光華流轉。
“認得此物麼?”宋定安聲音清朗,確保周圍所有人都能聽見,“此乃煉製身外化身的上等寶材——塑形七珍之一,三光玄天木!”
祝曉飛臉上的倨傲瞬間被驚疑取代,眉頭緊鎖:“你這是什麼意思?”
“想和我打?”宋定安將雕像在手中掂了掂,嘴角噙著笑,“拿出同等級別的寶物來!誰贏了歸誰,公平合理。”
他盤算得很清楚,既要應戰,也絕不能白打,至少得撈點好處。
更重要的是,有了這個門檻,就能擋掉一大半不自量力、只想碰運氣的挑戰者。
祝曉飛的臉“唰”地一下黑了,眼中怒火跳動:“憑什麼?!”
“呵,”宋定安輕笑一聲,帶著理所當然的口氣,“想挑戰我宋定安?這就是我的規矩!當然,”他眼神驟然變得冰冷,目光如利劍般掃過祝曉飛,“你也大可直接動手。只是那樣的話,可就不是尋常的挑戰了,而是對我丹宗公然挑釁!祝道友,想清楚後果了嗎?”
修仙界規矩——正大光明的挑戰中,出現傷亡,技不如人怨不得誰,其身後勢力亦不能以此為藉口報復。
但若是不宣而戰或背後偷襲,那便是對其人背後的宗門存有敵意,殺了人也必遭其宗門瘋狂報復。
見祝曉飛一時語塞,臉色變幻不定,宋定安狀似無意地偏過頭,彷彿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嘖,連這點拿得出手的身外之物都捨不得……這般在意虛名,可真是……”
這話像根針,刺得祝曉飛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雙拳緊握,指甲幾乎掐進掌心,牙縫裡迸出幾個字:“我家中有賦靈四奇物中的‘混沌元靈’,如何?”
“當然可以!”宋定安挑眉,一臉“這還差不多”的表情,隨即卻又撇撇嘴,透出幾分嘲弄,“空口無憑啊,東西呢?拿出來瞧瞧?”
祝曉飛眼中冷光閃爍:“只要你打敗我,自然可以憑我信物去清靈島取!”
他試圖將“清靈島”三個字咬得很重。
宋定安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臉上浮起濃濃的譏諷:“千島盟排名第五的清靈島?據我所知,那位化神境的島主也姓祝,莫非……呵,你覺得我能從一位化神大能手裡討要東西?我可沒那個膽子。”
“我便是清靈島的少島主!”祝曉飛猛地挺直脊背,臉上那副“我爹很厲害”的傲然之色幾乎要溢位來,“我的話,絕對管用!”
“少島主?”宋定安嗤笑一聲,連連搖頭,眼中沒有絲毫信任,“我和你非親非故,根本不熟。萬一我手上沒個輕重……一劍把你宰了,祝島主別說給我混沌元靈了,怕是立刻就要撕碎我為你報仇吧?”
“你!”祝曉飛氣得麵皮漲紅,胸膛劇烈起伏,顯然被噎得不輕。
他死死瞪著宋定安,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話來:“好!好!我即刻回去取那混沌元靈!你!宋定安!可敢在此等我三天?不,兩天足矣!”
宋定安表情平淡如水,彷彿在談論天氣:“那你動作可得快點。我可沒什麼閒工夫耗著。”
他故意抬眼望了望天色,慢條斯理地道,“說不定什麼時候,我就離開此地了。”
“哼!你給我等著!等我回來把你打得滿地找牙!”祝曉飛狠狠剜了他一眼,猛地甩袖轉身,在眾人的注視下,架起遁光破空而去,留下一道夾雜著怒氣的流光軌跡。
目送祝曉飛消失在天際,宋定安這才轉身,目光掃過那些或看熱鬧、或眼中閃爍著挑戰光芒的修士。
他將手中的三光玄天木雕像再次高高舉起,在陽光的照耀下,那木雕的光芒似乎更加柔和而引人矚目。
“諸位,”他朗聲開口,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海灘,“我宋定安就在此地等候三天!這三日內,若還有人想向我挑戰——規矩方才大家都聽到了,拿出與我手中這三光玄天木同等級別的寶物作為賭注,我便接下!否則,請免開尊口。”
他稍作停頓,眼神陡然變得銳利逼人,掃視全場:“當然,若有人執意強行出手,不講規矩……”
他語氣驀地轉寒,“那便視作非是對我個人發起挑戰,而是公然向我丹宗挑釁!”
此言一出,原本還在躍躍欲試的眾修士,臉上頓時浮現出各種不甘和懊喪的表情。
抱怨聲雖起,但在那“挑釁丹宗”的重壓之下,再無一人敢輕易上前挑戰。
原本喧囂的海灘氣氛變得凝重而微妙。
宋定安見此情形,輕輕將雕像收回儲物戒內,臉上重新恢復了從容。
他降落在師姐雲若雲身側,聲音溫和了些:“師姐,事情暫時了了,我們先回客棧歇息。”
雲若雲輕輕嘆了口氣:“師弟,你方才拿出了‘三光玄天木’……這等重寶示之於眾,還是太過引人注目了。我只恐……不只這些小輩,恐怕連一些化神境的前輩大能,也會動心啊。”
她轉過身,眉宇間的擔憂清晰可見。
宋定安臉上浮起一抹無奈,說道:“師姐,這我當然知道,只是……這是我能想到最快切斷這些無謂挑戰的法子了。妖族大軍隨時可能壓境,我實在不願在此時與人族修士過多廝殺,徒耗元氣。”
次日,兩人再次走出客棧,初升的朝陽將街道點亮。
街道兩旁,果然有修士三五成群,目光或好奇、或敬畏、或複雜地朝他們指指點點,低聲議論著昨日的場面和那份沉重的賭注。
正如宋定安所預料,再無一人如昨日那般,敢貿然跳出來喊一聲“挑戰”了。
沒有相應的寶物在手,說什麼挑戰也只會自取其辱而已。
不過……宋定安顯然高興早了。
一個氣息厚重身著玄色法袍的修士御空而來,落到了師姐弟二人面前。
來人彬彬有禮:“玄元島倪鈺見過宋道友、雲道友!”
不等二人發問,倪鈺已是主動說道:“我此行不為別的,只想與宋道友一戰。當然,道友的規矩我也已知曉。”
他丟擲一枚儲物袋,“道友看看袋中之物是否合適?”
宋定安伸手接過儲物袋,神念透入其中,頓時眉頭一挑,“可以。”
他正要把儲物袋還回去,沒想到倪鈺抬手阻止道:“東西便先寄存在道友身上吧。”
宋定安先是一愣,繼而朗聲一笑,將儲物袋順勢納入懷中,搖頭感慨:“哈哈,倪道友當真自信!”
倪鈺不再多言,只做了一個簡潔有力的“請”的手勢,隨後足下雲氣微生,當先化作一道青虹,朝著廣闊無垠的海面疾飛而去。
宋定安與身旁的師姐交換了一個眼神,也毫不猶豫地騰空而起,緊隨其後。
“快看!宋前輩和那新來的去海上鬥法了!”有眼尖的修士立刻嚷道。
兩人的身影如兩抹流光迅速飛遠,海灘上正在休憩或修煉的修士們紛紛被驚動,潮水般聚攏到岸邊,踮起腳尖望向海天交接之處。
倪鈺微微側頭,瞥了一眼岸上攢動的人頭,隨即轉向對面的宋定安,語氣坦然的說道:“宋道友,若你不介意,我想佈一個遮蔽陣法,以免你我之道法被人窺視。不知意下如何?”
宋定安爽快地點頭應允:“倪道友請隨意施展。只是我於陣道一途實非所長,怕是不能援手,慚愧。”
見他答應,倪鈺不再多言,右手在腰間一抹,翻手間一塊刻畫著繁複紋路的古樸陣盤已落入掌中。
只見他神色專注,口中默唸法訣,指尖聚起一道精純法力,迅捷無比地點向陣盤核心。
只聽嗡的一聲輕鳴,陣盤被啟用,無數符紋流光瞬間亮起。
頃刻間,海量精純的靈石被陣盤瘋狂吸攝消耗,光芒陡盛。
一道道如水幕般流淌,半透明的巨大光紋以他二人為中心急速向外擴充套件、彼此勾連。
短短數息,一片凝實無比的巨大光罩如同倒扣的巨碗,轟然落下,將方圓十里內波光粼粼的海面連同中心的兩人嚴密地籠罩起來。
光罩流溢著氤氳的光華,表面符文流轉,隔絕了一切窺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