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星河拜師(1 / 1)
東極島主白雲清早早便已守在門外,他穿著一身藏藍色的錦袍,此刻正焦躁不安地在門前來回踱步,雙手不時緊握又鬆開。
突然,那緊閉的房門開啟了,他立刻停下腳步,眼睛緊緊盯住走出來的雲若雲和宋定安。
白雲清一個箭步搶上前去,聲音急切地問:“怎麼樣?人救回來了嗎?”
雲若雲微微頷首,嘴角漾起一抹輕柔的笑意:“很順利,一切安好。”
“好!太好了!”白雲清瞬間如釋重負,眼中閃過一絲溼潤的感激。他不等雲若雲再說什麼,就迫不及待地衝向房內,腳步匆匆,帶著一絲喘息。
這時,白炎宏從旁邊的樹蔭處緩步走來。
他面帶恭敬地向二人行了一禮:“辛苦二位了!島主實在太擔心星河的安危,剛才的舉動有些失禮,還請多多包涵。”
雲若雲依舊平靜地笑著,目光溫和地回應:“不必在意,父親關愛孩子的心情,是人之常情。”
在白炎宏的引導下,雲若雲和宋定安穿過庭院的小徑,回到先前休息的院子。
白炎宏安排好兩人後,急匆匆地折返白星河所在的院子。
院內,白雲清已仔細檢視過兒子的狀況。
他看到兒子安穩地躺在床上,呼吸平穩,臉上終於露出發自內心的欣慰笑容。
他對剛進門的白炎宏感慨道:“丹宗不愧是丹宗啊!這救命的本事,真是神乎其技!炎宏,你說我該怎麼報答他們才好?”
白炎宏沉吟片刻,撫著下巴說:“丹宗之人,向來對奇花異草感興趣。不如送他們寶庫裡那株靈神草吧。”
說話時,他目光遠眺,彷彿在思考未來的長遠佈局。
白雲清卻皺了皺眉,“那可是留給族中元嬰圓滿的族人的寶貝,能多三四成突破化神的機會……”
“堂兄,我是這樣想的,”白炎宏打斷他,語氣堅定,“我們東極島,乃至於整個千島盟,百年內能有幾個人突破到洞虛境?更別說大乘境了。如果能借此機會讓星河拜入丹宗……”
白雲清雙眼猛然一亮,彷彿頓悟了什麼。
他抬手在白炎宏肩上重重一拍,大笑道:“還是堂弟你想得遠!這個主意妙啊!”
三天後,白雲清帶著剛能下地行走的白星河來到雲若雲等人住的院子。
白星河穿著一身白衣,臉上還帶著大病初癒的蒼白,但眼底已有光采。
他跟隨父親走進院中,撲通一聲跪倒在雲若雲和宋定安面前,額上緊貼青石地面,聲音哽咽:“星河拜謝二位的救命大恩!這份恩情,永生難忘!”
雲若雲輕輕一揚衣袖,一股柔和的力量穩穩將他托起,微笑著安撫道:“不用行這麼大的禮。你身子剛好,該好好靜養才是。”
一旁的白雲清笑容滿面,眼神中全是父輩的慈愛:“雲仙子別客氣,犬子能活下來,全虧了二位出手。”
說著,他拍了拍手掌,院門外立即走進來一行人,每人手上都託著沉甸甸的朱漆托盤,上面鋪著絨布,擺放著各樣的珍奇寶盒。
白雲清對雲若雲和宋定安說道:“為表謝意,我特意備了些禮物,還望二位笑納。”
雲若雲淡淡搖頭,姿態優雅地說:“治病救人是我們醫者的本分,島主太客氣了。”
“應該的,應該的。”白雲清連連點頭,此時的他像個普通的父親,完全沒了化神境強者的威嚴。
他指揮人將禮物擺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又說了幾句家常話,便扶著兒子離開。
舒清幽看著滿院禮物,不禁咋舌感嘆:“不愧是島主,出手真是大方!這些寶物,怕是價值連城了。”
宋定安輕笑一聲:“白前輩可不只是一島之主,還是千島盟的盟主呢。”
他轉向雲若雲,提議道:“師姐,病人已無礙,我們該繼續遊歷了。”
雲定雲微微點頭:“也好。”
然而,當幾人清點禮物時,宋定安發現了一個精緻的錦盒,裡面躺著一株散發著幽藍微光的靈草,莖葉剔透如水晶。
他驚訝地睜大眼睛:“師姐,這……這真的是靈神草?”
語氣中滿是不敢置信。
雲若雲接過錦盒,仔細端詳,指尖觸到微涼的莖葉,點點頭說:“沒錯,藥齡已達千年的靈神草!真是罕見。”
宋定安皺起眉,懷疑地低聲說:“外海的靈草資源這麼豐富?前有千年玄參,現在又來靈神草。這些東西稀罕得緊,居然就這樣送出來了?”
他搖了搖頭,三人討論未果,最終還是收下了這豐厚的謝禮。
兩天後,宋定安三人收拾好行囊,正準備去向白雲清辭行。
白雲清早已得知訊息,親自趕到他們的院落相留。
白雲清站在院門口,臉上寫滿了真摯的懇求:“雲仙子、宋劍仙,二位救了我兒的命,恩同父母。星河才剛剛下地,島上的奇景你們還沒領略過呢,我這心裡實在過意不去。求你們多待幾日,讓我儘儘地主之誼,也好讓星河稍稍報答這份恩情。”
他的言辭懇切,完全就像一位普通父親在挽留恩人。
宋定安看向雲若雲,見她輕輕頷首,便爽朗笑道:“白前輩太熱情了,盛情難卻,我們就再叨擾些日子吧。”
轉眼又過了一個多月。
在精心的調理和丹宗靈藥的餘效下,白星河恢復神速。
他面色紅潤,眼神精亮,行走間步履穩健,甚至在靈力運轉時氣息隱隱精進。
最近半個月裡,白星河引領雲若雲、宋定安和舒清幽遊覽東極島。
他們踏過崎嶇的山道,看奇峰怪石聳立於藍天之下;臨海而立,觀碧濤拍岸,捲起雪白的浪花;訪仙蹤古洞,觸控殘留的石刻。
白星河一路講解,對三人都是相當的恭敬。
有他這位東極島主的小兒子在,自然沒有人會不開眼跑來挑戰宋定安,這些日子倒是很是平靜。
朝夕相處間,宋定安的率性灑脫和對修行的獨到見解,深深折服了白星河。
宋定安不時點撥幾句,白星河便恭敬聆聽,頻頻點頭。
夕陽西下時,眾人返回朝霞山的小院。
金紅的餘暉灑在石板地上,院中寂靜無聲,只有微風掠過樹梢的沙沙聲。白星河忽地轉身,袍服下襬撩起,朝著宋定安和雲若雲的方向,雙膝重重跪地。
他深深低垂下頭,說道:“二位的大恩,星河永世難報!這段日子隨二位行走,聆聽教誨,深覺前輩道法高深、胸懷博大。星河……星河斗膽有個不情之請……”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帶著熱切與堅定:“星河一心向道,懇請宋前輩收我為徒!願終生追隨,侍奉左右,永不言棄!”
院中瞬間陷入沉寂。
白雲清從旁邊的廊柱後緩步走出,他雖沉默不語,但眼中全是期盼,右手輕輕撫著下巴,似乎在鼓勵兒子開口。
宋定安有些意外,眉峰微挑。
他看了看跪地的白星河,又瞥見含笑不語的雲若雲和滿含期待的白雲清,心中微動。
那靈神草的幽藍光芒浮現在腦海,還有白雲清最初的急切神情。
雲若雲這時柔聲開口:“師弟,星河品性純良,向道之心真摯,經歷生死後心智堅韌,與你有緣啊。”
宋定安迎上白星河灼熱的目光,嘴角漸漸泛起一絲笑意,點頭道:“起來吧。你大難不死,道心愈堅,實屬難得。既然相遇於此,就是一場緣分。我便收下你了。”
白星河瞬間淚盈眼眶,激動地再次叩首:“弟子白星河,拜見師父!”
聲音哽咽帶喜。
白雲清臉上霎時紅光滿面,大笑連聲:“好!宋師父肯收下犬子,是我白家、東極島的大喜事!宋師父,請受我一拜!”
說著他便也欲行大禮。
宋定安忙上前扶住他:“前輩可真是折煞晚輩了,叫我名字就行。既然收了星河,我這個師父定會用心教導。”
他轉向白星河,溫言叮囑:“既入師門,需守本門規矩,先起身吧。”
白星河依言站起,恭敬地站到宋定安身側,臉上洋溢著難以抑制的激動,手指微微顫抖。
白雲清立即喚人佈置慶宴,院中歡聲笑語,酒香與花香交織,一派喜慶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