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有錢能使鬼推磨(1 / 1)
痛!
渾身如同散架一般的劇烈疼痛,還伴隨著一種皮開肉綻一般的撕裂感,讓白鶯迷濛的神經從一次次的混沌中漸漸被痛得清醒過來!
白鶯睜開眼後,對上了一間古色古香,卻又帶著幾分破敗潦草感的屋子。
搖搖欲墜的窗戶,被風吹得搖搖晃晃的的木門,還有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的凳子桌子——
白鶯看到這個環境,還有自己身上鮮血淋漓,千瘡百孔的一身傷,真恨不得一閉眼,直接就回到現代去。
然而,她嘗試了好幾次,最終都是以失敗告終了。
她不得不接受了自己穿書的現實!
沒錯,白鶯穿到了自己昨天晚上熬夜看的一本腦殘修真文上,成為了書中的炮灰女配!
原主跟她同名同姓,也叫白鶯,本是一個富商之女,不過原主視錢財如糞土,一心想要苦修得道,所以進入了長寅宗拜師學藝。
不過原主資質很差,連靈根都沒有,在長寅宗一直乾的都是打雜的活兒,還常常被欺負。
這一次,她受傷的原因,就是因為她跟著長寅宗最受寵的大師姐蘇沫雪,也就是書中女主出門歷練,途徑一個秘鏡,蘇沫雪急功近利想要收服一個比自己修行高出許多的異獸,結果受傷!
同門的師兄弟趕過來的時候,紛紛將矛頭指向了她,說她沒有豁出性命保護蘇沫雪,應該受到處罰,這才害得原主捱了一頓打,直接痛死了過去!
接收了記憶之後,白鶯直接爆了一句粗!
然而,因為身上的傷口實在是太慘烈了,所以這一下又牽扯了傷口,頓時痛得她呲牙咧嘴的,甚至倒抽了一口涼氣。
不僅身上扯著痛,就連喉嚨也是幹得冒煙。
“有沒有人,給我倒杯水喝——”白鶯艱難地開口。
作為長寅宗最低等的弟子,白鶯自然沒有單獨的院子,跟她一起住一個院子的,有好幾個師姐師妹。
然而,聽到白鶯的請求,那幾個師姐師妹不但無動於衷,反而冷嘲熱諷地開口了。
“你還想喝水?看來這刑罰還是太輕了,怎麼沒有將你打死呢?”
“就是!我們這些外門弟子,保護內門弟子和親傳弟子,那是我們的使命!就因為你沒有盡到職責,所以害得大師姐受了重傷,長老連我們這些外門弟子都遷怒了!”
“就是!自己本來就是連靈根都沒有的廢物!居然還妄想修仙!要不是她爹捐了那麼多錢,長老絕對不會答應收她為弟子的!這外門弟子都是走後門來的,還不珍惜!居然敢無視大師姐的生命安全!見死不救!太過分了!”
“就是!我才不要給她倒水!讓她渴死算了!”
幾個師姐師妹都一臉怒容地看向了白鶯,同仇敵愾地斥責道。
白鶯聽了這番話,氣得差點一口氣沒有喘過來。
她咬著牙,聲音沙啞道:“她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了?這什麼破規矩?”
“你果然是心思惡毒!怪不得能夠做出見死不救的事情來!虧大師姐還惦記著你的傷勢,讓我給你送來傷藥!”
就在此時,一道憤怒又低沉的嗓音響在了門外!
“二師兄好。”那幾個師姐紛紛退出了一邊,低垂下眉目,讓出了一條路來。
白鶯順著聲音,抬起眼,就對上了一雙冰冷又厭惡的眼眸。
“白鶯!你作為外門弟子,保護內門弟子,是你的職責,大師姐遇到危險,你就應該以身飼虎,保護大師姐!你非但沒有盡到職責,還見死不救!受了懲罰,居然還不思悔改!你這種害群之馬,就應該驅除出師門!”二師兄江清慰義憤填膺地指著白鶯罵道。
白鶯氣了個半死,根據原主的記憶,冷笑道:“我早就跟她說過,她的修行根本沒有辦法收服那隻猛獸!是她急功近利,貪圖那猛獸身上的靈丹!非要去送死的!她不想活我攔不住,難不成我也不能活了?這是什麼道理?若這就長寅宗的規矩,那這所謂的師門用不著你們驅逐我,我自己也要退宗!”
聽了白鶯的話,那幾個同院子的師姐都像是看怪物一般看著白鶯!
這白鶯平日裡頭為了成為內門弟子,對與宗門這幾個親傳弟子是言聽計從,唯唯諾諾,極盡討好的!
今天她是吃錯藥了?居然敢這樣跟二師兄說話?
她腦子莫不是燒壞了?
“白鶯!你竟敢出言不遜,對師門不敬!”二師兄做夢都想不到這個白鶯居然敢這麼說話,氣得頓時臉色扭曲。
“二師兄,你別怪白師妹了,這次的確是我不對!是我太想要虎骨給長老治傷了,所以這才急功近利去挑戰那隻猛虎,師妹說的沒錯,的確是我的責任,你別責怪師妹了。”
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了一道落落大方的嗓音。
一個身形婀娜的女子出現在門口。
她身上穿的是長寅宗最高階弟子所穿的紅白色相間的常服,眉宇之間自有一股英姿颯爽的感覺,整個人真誠地看向了白鶯,道:“白師妹,這次過來,我是特意給你賠禮道歉的,牽連你受了處罰,實在是我的不對,二師兄,趕緊將傷藥拿過來給白師妹。”
二師兄這才不情不願地將懷中的傷藥扔到了白鶯的床上。
根據原主的記憶,這些傷藥都是長寅宗中最差的藥!
這具身體傷得這麼重,用這些傷藥根本就沒有多少療效!
白鶯抬起眼,看向了蘇沫雪,道:“大師姐,你剛才說你特意過來,是給我賠禮道歉的?用這種最差的傷藥,就是你賠禮道歉的誠意?”
這話一出,別說在場的其他外門弟子,就連蘇沫雪本人眼底都閃過了一抹錯愕。
她來道歉,不過是走一個過場,彰顯自己的風度而已。
這白鶯平日裡頭就跟一條跟尾狗似的,對她言聽計從,現在居然敢質疑自己?
“白鶯!你別不識好歹!大師姐身上還有傷!能夠親自來給你道歉,已經是屈尊降貴了!你別蹬鼻子上臉的!”二師兄也當即憤怒地瞪了白鶯一眼。
“不是她要來給我道歉的嗎?又不是我逼著她來的!怎麼?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啊?”白鶯被二師兄這個不分青紅皂白的舔狗氣得忍不住發笑。
“你怎麼說話!信不信我弄死你!”二師兄見不得白鶯這般侮辱白鶯,當即就要出招。
“那師妹覺得,我如何做,才顯得有誠意?”蘇沫雪到底是原文女主,這點氣度還是有的,急忙上前攔住了二師兄,看向了白鶯。
白鶯指了指不遠處的桌子,道:“先給你倒杯茶來。”
這話一出,蘇沫雪的臉色瞬間僵硬了幾分。
在場的外門弟子也有個心思透亮的,見蘇沫雪僵硬了臉色,當即倒了一杯茶,親自端到了蘇沫雪的手邊,低聲道:“大師姐,我幫你倒了茶。”
蘇沫雪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許,她作為長寅宗最受寵的大師姐,斟茶遞水這種小事情都是有專門的弟子幫她做的,更別說給別人斟茶遞水了!
她將手中的茶盞遞給了白鶯,聲音微冷道:“師妹,喝茶,這件事是我不對,希望師妹原諒我。”
白鶯早就餓了個半死,忍著疼痛起身,將一盞茶一飲而盡。
嗓子舒服了些許,旁邊的二師兄當即警告意味十足地說道:“白鶯,大師姐已經放下身段給你斟茶遞水,還給你送了傷藥,你最好也識趣一點!”
然而,白鶯卻看了看那些傷藥,嗤笑道:“這些傷藥,不是最差的嗎?我傷得這麼重,這些傷藥有個卵用!這杯茶還是別人倒的?假惺惺的就想要原諒?我還真沒有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
“白鶯!你簡直放肆!你這個外門弟子,根本就不配用宗門的傷藥!要不是大師姐出面,你連這種傷藥都拿不到!你就等著傷口潰爛等死吧!”二師兄指著白鶯罵道。
白鶯冷哼了一聲,突然想到原主本是富商之女,小有家財。
她拿出了錢袋,直接掃了那幾個外門弟子一眼,道:“這裡頭有一百兩,足夠買好多靈石了,你們誰去幫我買些上好的金瘡藥過來,這錢都是你們的了。”
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見白鶯居然輕飄飄就拿出了一百兩銀子,剛才那個倒茶的師姐當即就倒戈了。
“白師妹,你這話當真?”
“一諾千金。”白鶯直接就將錢袋扔給了她。
“白師妹你說的沒錯!你傷得這麼重,應該用些好的傷藥才是,師姐這就下山給你買!買最好的傷藥!”那師姐看到銀子,頓時雙眸發光,哪裡還顧得上討好蘇沫雪?當即一溜煙地跑出去了,那身影比兔子跑得都要快!
”這種劣等傷藥,大師姐還是拿回去吧!別假惺惺的說是來道歉了,一點誠意都沒有!是你不自量力挑戰猛虎,我受了這無妄之災就是被你連累的,我不會原諒你的!”白鶯硬氣地說道。
原主就是被蘇沫雪害死的!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她一句對不起就完事了!
“白師妹,我——”蘇沫血也想不到這個白鶯居然是個硬骨頭,臉色一時間青白交錯的,變得異常難看起來。
“白鶯!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敢對大師姐不敬,我讓長老將你逐出師門!”旁邊的二師兄咬牙切齒地斥責道。
“不用勞煩了!等我身子好一些,我自然回去申請退宗,這種不分青紅皂白的宗門能有什麼前途?留我我還不稀罕呢!要是沒有什麼事請你們滾出去,別打擾我療傷!”白鶯冷哼道。
這話一出,二師兄的臉色也瞬間變得一言難盡起來。
蘇沫雪眼底閃過了一抹錯愕,狐疑地睨了白鶯一眼,這才聲音沉靜道:“若是師妹要退宗,那我們也尊重師妹的意思,反正師妹是個沒有靈根的人,本就不合適修行。二師弟,我們走吧,別打擾師妹休息了。”
蘇沫雪說罷,這才拉著二師兄離開了蘇沫雪的院子。
蘇沫雪跟他們吵了一架,只覺得喉嚨又幹了,而且還又餓又痛。
她又拿出了原主的一樣金簪子,放到了旁邊的桌面上,道:“勞煩幾位師姐幫我弄點吃喝的來,這簪子——”
話音未落,其中一個師姐就猛地衝了上來,一把將白鶯的簪子收到了手上,堆著一臉諂媚的笑意,道:“白師妹,你想要吃什麼呢?師姐看你這身子還虛弱,最好吃點雞蛋粥,既軟爛,對身子也好,你覺得呢?再給你弄點清淡的小炒青菜和小炒黃牛肉,你覺得怎麼樣?”
白鶯點了點頭,道:“那就勞煩師姐了。”
“不客氣,不客氣,大家都是住在一個院子裡頭的,師妹你實在是太客氣了,你剛才說得對,那些內門弟子就是太囂張了!他們的命是命,我們外門弟子的命難道就不是命嗎?”
白鶯:“.........”她剛才好像不是這麼說的啊。
果然錢財的威力是古往今來都足夠霸道的,那兩個師姐很快就弄來了最好的傷藥,還有精心準備的飯菜,另外幾個沒討著便宜的師姐也都時不時來白鶯這裡噓寒問暖,表現表現,甚至還不惜搞起了內卷,爭著給白鶯施展靈力療傷。
當然,白鶯也不吝嗇,時不時將原主棄之如履的金銀珠寶拿出來孝敬幾個師姐。
幾個人照顧著白鶯,白鶯身上的外傷很快就好得七七八八了。
能夠行動自如之後,白鶯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長寅宗的大長老,要退出長寅宗!
“放肆!我們長寅宗怎麼說也是叫得上名字的門派!豈是你想進就進!想退就退的!”大長老聽說白鶯的要求後,當即猛地一拍桌子,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
這個時候,正好蘇沫雪和二師兄也在。
蘇沫雪聽了大長老的話,唇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笑意,看向了白鶯,道:“大長老此言差矣,既然白師妹已經下定決心要退出長寅宗,而且她本就沒有靈根,那咱們不如就成全她吧。”
“就是,大長老,既然白師妹已經無心修行,我們又何必強留她呢?准許她退宗就是了。”旁邊的二師兄也出聲附和道,只是那眼神怎麼看都有一種幸災樂禍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