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1 / 1)
白鶯大驚,“師尊!”
她連忙上前將其扶住,手下意識搭在了蕭雲摯的手腕。
只一瞬間,她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
“師尊,你體內靈氣紊亂,是不是方才壓制封印的時候造成的?”
她一臉擔憂,眼中滿是急色。
她一直以為蕭雲摯無所不能,包括他吐血的前一刻她也這麼認為。
可這會兒,她對蕭雲摯只有無比的心疼。
這就是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嗎?
哪怕受了內傷,也不願在外人面前展露半分?
她語氣裡帶了些哽咽,“師尊,我這就出去找人來幫你!”
她紅著眼睛剛起身,就被蕭雲摯拽了回來。
她一臉莫名,“師尊?”
蕭雲摯臉色蒼白,眼中滿是隱忍。
他的手握著白鶯的脖子,眼睛緊盯她鮮豔的紅唇。
只見白鶯的嘴唇上下輕碰,一閉一合,“師尊?”
剎那間,他腦中緊繃的弦猛然斷裂,直接湊上前吻住她的嘴唇。
白鶯頓時僵住,眼神微睜。
這這這,師尊這是病糊塗了?
蕭雲摯啃咬著白鶯的嘴唇,眼中閃過異色。
白鶯的血對他有特殊效果,若他能借著這個契機咬破她的唇角……
他的腦海裡頓時浮現出白鶯雙眼發紅,委屈地看著他喚他“師尊”的畫面。
他心一軟,發了狠的剋制自己,眼神爆紅。
他是她的師尊,親她已是過界,若給她留下疤痕,別人會怎麼想她?
只一瞬間,他的內心彷彿被千萬只螞蟻啃噬,難受不已。
他眼眸一閉,迅速遠離她的嘴唇,忽而低頭,薄唇落於鎖骨,狠狠一咬。
白鶯痛得發出一道悶哼,卻並未制止。
她能感受到蕭雲摯正在吸吮她傷口處的血液。
可她恍然想起蕭雲摯發紅的眼角,心生惻隱,忍住沒有將他推開。
許是師尊身體有恙,無意間觸碰到他內心深處的狠意。
若讓他咬自己能平息他的暴動,讓他吸點血又何妨?
師尊又不是吸血鬼,難不成她還會被吸成人幹嗎?
只要再忍一會兒,師尊應當就能清醒過來。
她是他的徒弟,為師尊做點什麼,都是應當的。
好一會兒,蕭雲摯吸吮的速度才有所下降。
他神色恢復清明,從白鶯身上緩緩離開。
“白鶯,抱歉,我……”
白鶯立馬打斷,“師尊,我是你徒弟,若被你咬一口能讓你冷靜下來不算什麼。”
“你現在好些了嗎?”
她一臉關切,讓蕭雲摯抿唇,心生愧疚。
他暗暗祈禱,這樣的事,希望不會有下次。
“比方才好多了,多謝。”
白鶯立馬鬆了口氣,“沒事就好,師尊你都不知道,方才你把我嚇壞了。”
她皺著臉,想起方才那一幕還心有餘悸。
看著她的神情,蕭雲摯心中微松。
他吐了口濁氣,緩緩道。
“放心,我已無大礙。”
這話是真的。
在白鶯的血入口的一瞬間,他就感覺到了無比的暢快。
他越吸越舒服,若不是理智尚存,他只怕會一直吸下去。
看著白鶯鎖骨的咬痕,他目露憐惜。
剛想伸手,白鶯迅速攏起了衣襟,跟個沒事人一樣。
“師尊,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你變成這樣?”
蕭雲摯心中莫名有些失落,聽到問話還是迅速調整好自己的情緒。
“靈氣紊亂,是因為本尊方才壓制封印的時候被反噬,我不想讓大家擔心,便一直隱忍著。”
“只是沒想到,氣急攻心,竟吐出血來,嚇壞你了。”
“好在我功力深厚,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蕭雲摯並未意識到,自己在白鶯面前已經越來越放鬆了。
連著說了好幾個我。
白鶯也因為擔心蕭雲摯,並未注意到這些變化。
她臉色微變,實在沒想到只是暫時的壓制封印,也會讓蕭雲摯受傷。
看來,召集宗門前來商議重新封印的事,迫在眉睫。
“那師尊認為,徒兒先前的提議能否行得通?”
“若不盡快處理封印的事,魔氣還會繼續外溢。”
“總不能每次都讓師尊壓制?”
“這才第一次師尊就受了反噬吐血,多來幾次可如何是好?”
她一臉擔憂,蕭雲摯的神情也變得越發凝重。
“宗門是必須召集的,可事情遠不像你所說的那般簡單。”
白鶯不解,“為何?”
蕭雲摯看著窗外,開始回憶起當初那場人魔大戰。
“那場戰鬥過後,修仙界各大門派重新排序,曾經位列前茅的門派因實力強,弟子多,派出對戰犧牲的人佔了其中大多數,留下來的人實力低微,人數也大大減少,宗門排位直接掉到了最後。”
“而那些實力一般的宗門,派出的弟子少之又少,卻因為參與人魔大戰佔了便宜,直接一飛沖天,佔據前列。”
他頓了頓,收回視線看向白鶯。
見她眉頭緊皺,明顯是替那些傾盡所有卻未得到公平待遇的宗門感到不公。
可事實比這更加殘酷。
“那些宗門的宗主知曉其中的厲害,不想沾染與魔族有關的事,只能裝聾作啞,以保全宗門實力。”
“否則唐宗主也不會求告無門。”
聽到這兒,白鶯徹底忍不住了。
“這些人可知,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若正微宗壓制的魔族衝破封印,以他們睚眥必報的性格,難保不會對人族發動更猛烈的攻擊!”
“難道他們裝聾作啞,就能泯滅魔族作惡的事實?”
見她這麼充滿俠義之氣,蕭雲摯心中微暖。
“可有你在,一切問題就都不是問題。”
白鶯愣神,不懂這事怎麼會和自己扯上干係。
蕭雲摯主動解釋,“因為像你這樣的人,數不勝數。”
“一如當初那些明知自己會死,依舊選擇衝鋒在前的修士們,只要這樣的人還存在,希望就永遠在。”
白鶯嘴角囁嚅,頓時說不出話。
不為別的,只為這話讓她想到了當年為了不知明天是何樣貌,依舊選擇衝鋒在前的先輩們。
許是話題過於沉重,蕭雲摯拍了拍她的肩膀。
“雖然我們以劍靈宗的名義不一定叫得動他們,但這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白鶯抬頭,眼睛一亮,“師尊的意思是?”
蕭雲摯輕笑,“本尊叫不動,就讓叫得動的人來叫,例如,你師祖。”
隨即,蕭雲摯執筆,白鶯打下手,用劍靈宗宗主的手令,給各宗門發去了密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