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1 / 1)
“我有些小手段,你也是隻曉得,若我劍走偏鋒,還真就掣肘了江家的發展,對你,對無影城其他積怨已久的商家來說,都是一件好事啊!”
“咱們都是為了賺錢,你幫我這一次,往後我也定事事都想著你!至於我為何會找到那些不是江家的散戶,那不是隨便打聽一下就知道了?”
也就是說,無論事成事敗,她都不會出賣張滿堂。
張滿堂越發動搖,腦子裡走馬觀花,將所有下場都想過了。
不做,他繼續當江家的“走狗”,做了,他也損失不了什麼,甚至還有可能搭上白鶯這條賺錢的路子。
想明白了,張滿堂不再遲疑。
當即對白鶯道:“白姑娘,你跟我來!”
白鶯點頭,知道這事兒有戲,連忙跟了上去。
張滿堂帶著白鶯去了書房,別說,書房還挺大。
白鶯好奇的看了看,裝潢有質感,整體瞧著端莊大氣。
什麼時候,她也得在花妍棠搞一個!
跟著,張滿堂就從一個架子上拿出一個長條的木盒,他開啟木盒,拿出一張捲起來的紙。
乍一看,白鶯還以為是無影城的地圖。
但仔細看了才發現,上面寫的都是無影城的商鋪名字。
但凡是江家的產業,旁邊都有一個江字。
幾乎每家每戶都有。
這麼看來,江家還真是一家獨大啊。
“金玉樓、福滿樓、蜜餞鋪、首飾鋪、成衣鋪、早點攤,但凡是叫得上名字的,都有個江字?”
越看下去,白鶯心中的震驚越大。
這豈是一家獨大了,說無影城是江家的都行!
張滿堂皺著臉,訴盡其中的難事。
“當初,無影城的商戶也不都全是江家的。”
“只是江家有心發展,提拔了一些個商戶,讓那些人對江家馬首是瞻,漸漸地,江家的野心也越來越大。”
“但凡是生意不錯的商戶,江家都會出手要求入股。”
“一開始,那些人都不願意,無影城總共就這麼些人,就是生意再賺錢那也是有個定量的!哪裡願意分給江家?”
說到這兒,張滿堂又嘆了一口氣,他也是其中一員。
白鶯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安撫的意味。
“那些不願意的,就被江家針對?”
張滿堂抬眼看她,緩緩點頭。
“他們僱人來找麻煩,讓那些商戶做不下去生意,只能同意江家的要求。”
“妥協的人越來越多,江家的勢力也越來越大,有的商戶更是主動去找江家幫忙,生意才越做越好。”
聽了這些,白鶯若有所思。
江家的生意遍佈各行各業,但凡是帶上江家名頭的,便算是分店。
除此之外,也有些小商戶在夾縫中生存。
例如……
她手直接指向其中幾個店鋪。
“這些店鋪夾在江家的店鋪中間,卻還能生存下去,想必也是有真材實料的。”
張滿堂循聲望去,其中幾個她還有些印象。
“這家茶樓我知道,店面沒有福滿樓大,但茶品點心也是一絕,之前江家上門想要秘方,被老闆拒絕了。”
白鶯挑眉,“拒絕了?那他後續肯定被江家針對了吧。”
張滿堂難以啟齒的點頭,“是,現在也就只有一些熟客會去了,不過你放心,我知曉他們生活不易,從未針對過!還介紹過客人去那邊。”
白鶯點頭,若有所思。
看來這個張滿堂跟她想的不太一樣。
至少還沒完全淪為江家的“走狗”。
不過這些散戶都夾在江家產業裡,估計也是江家怕這些人聯合起來對付他們。
畢竟若他們聚集在一起,大家都沒有生意,只會加重心中的怨氣。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到時倒黴的只會是江家。
那她要用什麼辦法把這些商戶聚集在一起呢?
她手摩挲著下巴,陷入深思。
張滿堂不敢打擾,只能站在一旁看著。
直到白鶯抬頭問,“不知張老闆可知,哪裡還有像你們店裡的說書先生?”
一瞬間,張滿堂就明白了白鶯的用意。
“像我們這般的茶樓是沒有了,不過在街頭巷尾處倒有一個說書人。”
“他頭髮花白,留著一撮山羊鬍,還堅持在街角擺攤說書。”
“我有一次路過聽過他說的,故事也算有趣,就是缺乏了些新意,我們茶樓的說書先生也是有白姑娘你的故事才更受歡迎些。”
白鶯點頭,“這麼說,我若是寫些話本子放到他那裡去,再稍微一造勢,也會引來無數客人?”
張滿堂點頭,“是這麼個理。”
隨後,白鶯就和張滿堂提出告辭了。
若讓江家人發現她在這兒待了這麼久,只怕會連累張滿堂。
白鶯迅速回了正微宗,又以那些被江家迫害的商戶為主角,寫了一本商戰爽文!
前期當然是獨大的資本家用見不得人的手段壟斷所有經濟,壓榨散戶的生存空間。
中期則是散戶勇於反抗,可資本家手握重權,哪裡是那麼好打倒的?
這時,就出現了幾個劍走偏鋒的獨行俠,哪怕勢力微小,也想出了辦法讓自家的生意變得火爆。
偏生江家不允許有別的散戶生意好過自家商議,再次提出收購、入股,散戶不同意,資本家就想從背後入手,可散戶早就防著這一招。
資本家大怒,開始動手打人,不死不休。
所有散戶集中到一起對抗,但還是不敵,差點全軍覆沒。
就在危難之際,那些被江家“暴力”拉攏的商戶幡然醒悟,給江家一記重創。
大家也都過上了好日子。
在說書人繪聲繪色的訴說下,加上白鶯故意推動,這個故事很快就在無影城中流傳。
一些倍受欺壓的小商販都被她的故事調動了起來。
坊間也流傳起江家的做派。
明明是覬覦他們的錢財,想要吸血,還冠冕堂皇的做出一副庇護他們的樣子。
這時有人疑惑了。
“可這資本家是什麼?”
眾人面面相覷,似乎都有些不明所以。
“管他是什麼呢!反正不是什麼好人!你們瞧江家的做派,不就跟這說書先生說的資本家一個德行!”
“就是!眼看著店裡的生意好了起來,江家又讓人上門打砸,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