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藍蓮花》(1/5)(1 / 1)
這話倒是有些意思,引得了一些人的共鳴,熱烈的掌聲再次響起。
臺下抖海集團剛剛宣講的領導卻懵了。
不是......
他之前講了那麼長一段話,告訴這些牛馬工作的珍貴和重要性,到你這就兩者皆可拋了。
再說,他們不是請他來壓軸打雞血,等最後一個官方來的領導上臺發言能夠感受到底下人員工對工作的熱情,給他們評一個‘年度關懷員工’企業,漲一漲股價。
現在可好,熱情是有了,工作拋了。
“完啦!”小助理一臉苦相,他就知道時逾白和那個舞臺總監把他支出去,肯定沒幹好事兒,這下闖大禍了,他的績效一整個大消失,想到紅姐罵人的樣子,他下意識的打了個寒顫。
下一秒,在伴奏還沒響起來的時候,一個沙啞略帶顆粒感的嗓音在偌大的會場中唱起:
“沒有什麼能夠阻擋~”
“你對自由的嚮往~”
........
這兩句歌詞一出,吉他掃弦的聲音搭配簡潔有力的搖滾架子鼓,瞬間一股空曠自由的意境撲面而來。
會場裡怨氣沖天的牛馬們只覺得腦中一陣轟鳴,一股對自由的嚮往直衝腦海,心中頓時誕生出了辭職的熱血衝動。
時逾白抱著一把木吉他,衣著十分簡單,白T牛仔褲,似乎就要隨時出發一般,歌詞裡對自由的嚮往在他的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不同於以往任何歌曲,時逾白這次的主歌沒有壓抑、沒有傷感,沙啞的聲音只有屬於自由歌者的訴說感,灑脫、自由的情緒瞬間感染了在場所有人,一股洞徹靈魂的自由感,讓在場所有人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線上直播間的觀眾也是頭皮發麻: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兩句,這逼班我就不想上了。”
“又是新歌,太有才華了。”
“都說時逾白的歌只能聽前奏,因為他一開口你就陷進去了,跑都跑不了,合著這次連前奏都沒有,時逾白還是太懂網友了。”
“拔劍四顧心茫然,只能厚葬友軍了。”
.........
與此同時,某個大型晚會後臺,秦依依一邊配合著化妝師化妝,一邊看著時逾白的直播,看著舞臺上意氣風發、眼中閃耀著光芒的男孩,臉上露出淺淺酒窩。
相比起前幾天打影片時候,那滿眼疲憊的時逾白來說,這才是她喜歡的白月光。
紅姐在一旁急得不行,瘋狂的打跟著時逾白的助理電話。
只可惜小助理此刻也沉浸在對自由的嚮往中,完全忘了這回事兒。
“他怎麼能這樣,人家本來就是讓他去打雞血的,然後順勢和抖海直播合作,入駐抖海平臺,吸一波粉,毀了,全都毀了。”紅姐急得夠嗆,在旁邊走來走去,可是電話怎麼也打不通。
“不用打了!”秦依依看著直播間中那嚮往自由的少年,輕聲說道。
“可是.....”
“我說不用打了!”紅姐話還沒說出口,秦依依的聲音沉了下去,身上散發出淡淡的壓迫感,不容置疑的說道:“以後接通告先問他,他不想工作就不用工作,我養得起。”
“只要我努力工作一點兒,工作室的流動資金就不會少,我不圖賺錢,只希望他能開心。”
紅姐根本不敢說話,只是附和著點頭。
這些天一直和時逾白在一起,她都快忘了這個收斂了原本樣貌的小祖宗本來的樣子,這麼個難搞的小祖宗,怎麼可能對誰都一樣乖巧可愛啊!
她眼神羨慕的看著手機螢幕中的時逾白,不知道這狐狸精是怎麼魅惑這個難搞小祖宗的。
時逾白那邊還不知道,他不用嚮往了,已經在秦依依的命令下獲得了自由。
他手持著話筒,腦海中浮現出他爸爸彈吉他的樣子,沙啞的聲音輕輕訴說:
“天馬行空的生涯~”
“你的心了無牽掛~”
“穿過幽暗的歲月~”
“也曾感到彷徨~”
“當你低頭的瞬間~”
“才發覺腳下的路~”
.........
沒有辛辣的諷刺,沒有狂躁的吶喊,沒有憤怒的嘶吼,什麼都沒有,簡單的音樂、簡單的旋律、簡單的唱腔,時逾白用平靜淡默的淺唱,溫暖的語調,唱出了直面彷徨歲月後的豁達,一個自由的靈魂冉冉升起,展示給所有人。
應著歌詞中的那句話,時逾白在經歷這幾天的迷茫之後,今天終於確定了要走的路。
一個未完成的遺憾,一個榜樣帶來的夢想,一個文化傳承的重擔!
這就是他堅定要走下去的路。
“心中那自由的世界~”
“如此的清澈高遠~”
“盛開著永不凋零~”
“藍蓮花————”
.........
沒有撕心裂肺、震碎世界的過度高音,沒有悲情和激昂,時逾白用通透明亮的音色,唱出了釋然與希望,就像歌詞中寫的那樣清澈高遠。
這段一出,直接把現場氣氛推向了高潮。
“我要辭職,我受夠了007,受夠了DDL,受夠了PUA,我才25,我的人生應該是美好的、自由的、豐富多彩的,不應該是每天被PUA,幹了一個月交了房租水電,什麼都不剩,我受夠了這種生活。”
“我的理想是當個服裝設計師,而不應該是個運營。”
“老狗,去你媽的PUA,老孃不幹了!”
觀眾席上一個頭髮稀少的女生聽著時逾白的演唱,雙眼已經被淚水遮蓋,聲音哽咽的吶喊出心中的委屈。
不是她不夠堅強,著實是這個公司不當人,PUA不說,即使現在10點,公司還燈火通明。
你說勞動法?
最遵守勞動法的是外資企業,你說可笑不可笑吧!
在音樂的加持下,現場所有人都激動了起來,齊聲高喊‘離職’‘不要PUA’,甚至感染了周圍燈火通明的大廈裡面正在加班的同事。
見到這一幕,抖海集團的負責人偷瞄了一眼官方領導,見到他臉色陰沉頓感不妙。
急忙的來到後臺,找到了淚眼模糊的舞臺總監。
“你他孃的怎麼幹活,這點兒小事兒都做不好,你還能做好什麼?快點兒,讓他停下來。”
“停你爹,天天只會動嘴皮子,除了動嘴你還能幹啥?這舞臺是你弄的嗎,你出過力嗎,你除了會搶功,還會什麼?廢物一個,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上次李總說給我升職,是你故意壓下去的,就為了讓我能夠給你幹髒活累活,現在老子不幹了,你他媽自己幹吧!”
一張寫著‘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的辭職通知書拍在了他的臉上。
前臺也傳來了全場大合唱,官方的領導黑著臉起身離開,他知道他完了。
與此同時,汪半壁盯著正好零點的時鐘,釋出了自己的新歌,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熱搜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