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Bei京Bei京》(1 / 1)
大鬼死死盯著飛行嘉賓位置上的時逾白,面色無比陰沉,拳頭緊緊的攥在一起:
“你很有勇氣,我給你大拇哥,但我要告訴你的是,我只是享受這個舞臺,我的歌詞、我的表演都是經過市場檢驗過的,我的粉絲們沒有說不好的。”
“你侮辱我不要緊,但不能侮辱我粉絲的審美,你得向我道歉!因為我想和我的粉絲說一句,你們的審美,真的泰褲辣!”
這一招移花嫁木的仇恨轉移,他用的十分熟練,他就不相信時逾白敢得罪這些粉絲,就算得罪了也是他虐一波粉,怎麼樣都是他獲利。
此話一出,那些中專,頂天大專的腦殘粉絲,一個兩個自我高chao。
“嗚嗚嗚,鴿鴿你就是最棒的。”
“時逾白,你敢這麼欺負我家哥哥,我和你不共戴天,你不許這麼說他,他就是世界上最好的鴿鴿。”
“吱哇亂叫,這叫藝術,這是搖滾,這詞寫得多好啊!我因為學習鴿鴿的詞,寫的作文都被老師誇是大聰明,還上了中專,你憑什麼這麼說鴿鴿!”
.........
剛剛因為有了時逾白詞條進入直播間的觀眾,聽到這話,差點笑噴了。
“絕了,這飯圈這麼有樂子。”
“一時間我也分不清這是黑粉,還是真粉絲,聽了歌上中專,被誇大聰明驕傲,真有她的。”
“哦吼吼,時逾白命確實苦了點兒,不僅被那邊節目組針對,在這邊還要受罪。”
“頭一次看見如此瘋狂的飯圈,果然咖越小,粉絲越瘋狂!”
“本人男,也討厭時逾白,想要找一個160、90斤、D以上的女大學生,研究一下怎麼對付時逾白【玫瑰花】”
“笑死,兄弟釣錯了,學歷卡太高了,而且你看這下面這些正方體,90公斤還有希望.”
.........
這種樂子,在時逾白恐怖的熱度加持下,直接把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節目用自然流量頂上了熱搜。
節目組後臺,總導演看著監視器上面已經突破三百萬,還在以瘋狂速度上漲的線上人數,吞了口口水。
他現在就想大喊一句‘導爺,我成了’!
“完了,完了,導演,我們的官博又被衝了,時逾白這次得罪了大鬼的粉絲,恐怕.....”
“我們節目會不會被舉報到辦不下去啊!”
副導演看著飛速上漲的舉報量,臉上滿是擔憂,轉頭看向瘋狂的總導演,無奈的嘆了口氣:“要不把時逾白鏡頭切了吧!”
“啪!“一聲脆響在副導演的後腦勺響起,總導演怒其不爭的罵道:“做節目的不就是要熱度,反正也是最後幾期,你怕個屁!”
“畏首畏尾的,要不你怎麼只能當副導演呢!”
“去一邊兒去,導播!把盡頭給我對準時逾白和大鬼,以及那些腦殘粉,再把直播熱度投放到提示螢幕上,被壓了這麼多期,是時候該我們揚眉吐氣了。”
舞臺上,時逾白看著下面瘋了一樣的粉絲,漫不經心的掏了掏耳朵:“鴿鴿,鴿鴿的,我還以為進了養雞場,準備下蛋呢!中專搖滾,正好把你偶像的大拇哥給你,這輩子有了!這麼喜歡中專,祝你們還沒考試的人,都能順利進入中專哈!”
“到時候,我得讓導演把現場觀眾的名單好好保密,省著讓一些推銷保健品的人看見,讓他們毫不費力的大賺一筆。”
說完後,他目光落在了滿是挑釁和不屑的大鬼身上:“不想聽真話就別問蠢問題,我說話確實難聽,但你也不是什麼配聽好話的人,茫茫人海,大家相識一場算是我的報應,還道歉,幾個爹啊?這麼裝!”
“破音、找不到調、隨地大小抽風,還搖滾,我現在只想搖頭對你說句滾!”
最簡單的嘴臭,最極致的享受!
直播間聞風而來的網友們看著被罵懵了的粉絲和大鬼,一個個心情舒暢。
“六百六十六,不愧是時逾白,罵人有一嘴。”
“笑死,頭一次看見祝福人家上中專,太損了。”
“比博燃,燃盡了。”
“早就看這些無腦飯圈不爽了,時逾白牛逼!”
.........
導師席位上,原本還在看戲的一個導師,餘光忽然瞥到了提示螢幕上節目組公佈出來的直播資料,愣了一下,然後瞬間反應過來。
看著上面的瘋狂資料,他下意識的以為都是大鬼的粉絲,畢竟飯圈的瘋狂他之前幾期已經瞭解過了。
至於時逾白,雖然這段時間風頭正盛,但之前網上基本上都是噴他的,也就這幾期因為實力風評好轉了一些,粉絲不一定多。
這時候,他要是站出來維護一下大鬼,那麼那些腦殘粉絲不得.......
“真沒有素質,現在節目飛行嘉賓真是一期不如一期,大鬼老師唱的多好,我能感受那種熱情、對粉絲熱愛,想必做他的粉絲一定很幸福。”
“時逾白畢竟是唱情歌的,不懂也搖滾也正常,搖滾就是要狂野,我賭上我十多年的職業生涯發誓,這就是搖滾!”
聽著大鬼粉絲的歡呼聲,這個有點兒實力但沒大火過的男導師也是理解大鬼為什麼那麼抽象了,這種被人捧的感覺,難免會讓人迷失自己。
見到這一幕,大鬼疑惑了一下,然後就看到了提示螢幕上的資料,眼神中露出一絲瞭然。
這節目組也真是的,開直播也不說一聲,他輕咳了一聲,在這兒將近400多萬的線上觀眾面前,他也要好好立一立人設:
“咳咳,我很認可王老師剛才說的話,你不懂我不怪你,但我們搖滾人就是狂,我想說今天我能站在這個舞臺上,你能嗎?”
說完,現場頓時響起了刺耳的尖叫聲。
在這些中專飯圈少女看來,大鬼就是新一代搖滾天王,天王嘛!總有一些不被尋常人理解的東西,就像時逾白這種不懂搖滾的人,他不理解是他沒品味,大鬼哥哥才不是抽搐,那是搖滾!
鏡頭瞬間落在了時逾白的身上,所有人都想看看他怎麼回應,
反之,時逾白餘光瞥了一下提示螢幕,唇角勾勒起一抹弧度,口吻恣意輕狂:“想讓我上臺表演,這是另外的價錢,我的歌現在一首就要200萬起步!”
“你問問導演有沒有錢,請我上臺!”
節目組想用他炒熱度,把他當小日子過得不錯的人整,也要付出應有的價錢,50萬是50萬的效果,200萬是200萬的效果。
此話一出,大鬼和幾位導師臉上不約而同的露出了嫉妒之色。
導播室裡此刻已經亂做了一團,誰都沒想到時逾白會把節目組架到火上烤。
“不行,這也太貴了,200萬一首歌,真以為是什麼天王巨星呢!”
“我覺得挺值的,大鬼現在還120萬一期,時逾白不比他厲害多了,熱度也是他的十倍。”
《亞洲新搖滾》的總導演坐在椅子上,看著時逾白那個悠閒、無所畏懼的態度,以及已經快要到500萬的線上人數,咬了咬牙。
反正最後幾期了,大不了接下來幾期節衣縮食,一旦這個節目火起來,他也算是有個代表作。
更何況,前幾天那個抖海嘉年華盛會,他也在現場,時逾白的那一首《藍蓮花》,是真的把他震驚到了,這才是他想象中的搖滾。
爛了一季的節目,終要有一首能留下來的代表作。
“接了!200萬就200萬。”總導演猛地一拍桌子,這200萬算是賭上了他的職業生涯,時逾白這首歌火了,他就進一步,沒火,冤大頭、沒能力的名號肯定會死死按在他的身上。
隨著節目組的意思傳達出,時逾白臉上露出了一抹賺錢的喜悅。
大鬼聽到節目組都沒講價,眼神中滿是嫉妒的看著時逾白,憑什麼,他憑什麼一首歌就能拿這麼多。
“哼,我倒要看看你能唱什麼東西,你要是唱不好,我噴死你。”暗恨了一聲,他氣沖沖的走下了臺。
時逾白自然絲毫不擔心,之前的事情挺對不住汪半壁,他那天臉雖然挺臭,但還是恭賀他,眼神中的真誠是確確實實。
他也不是到處樹敵的瘋子,所以就準備了一首藍星汪半壁原型唱的《Bei京Bei京》,想著正好他也是京市這裡的人,到時候合作一下,給他打個9.99折,送他上個熱搜,也算是彌補他上一次的遺憾。
音軌什麼的都做好了,還準備下一次生活直播的時候,給他一個驚喜,沒想到這兒先用上了。
“反正還有那麼多歌,汪老師,下次一定!”時逾白唸叨了幾句,便去溝通現場樂隊老師。
另一邊,時逾白被大鬼嘲諷不懂搖滾,要在《亞洲新搖滾》上唱歌證明自己的訊息,如同如蝗蟲般席捲各大平臺熱搜。
不到半個小時,《亞洲新搖滾》的官方直播間線上人數突破800萬,漲粉幾十萬,直播間彈幕也五花八門。
“不懂搖滾?被國內搖滾教父採訪親自認證的《藍蓮花》算什麼?回答我!”
“白頭偕老前來報到,支援時逾白!”
“依呼白應CP大軍已到,就你叫大鬼啊,腦殘粉出來,和我們對線,本央音畢業,告訴你們什麼叫音樂!”
“話說,時逾白這時候不準備下一期競賽歌曲,來這個小節目當什麼飛行嘉賓,這是已經放棄了?”
“哎,那個主題明顯就是死保葉清清,不放棄也沒辦法。”
“別說那麼多了,聽歌吧!這次還是搖滾區分,本人已經有過《藍蓮花》的洗禮,這次總不能讓我哭了吧!”
.........
半個小時後,時逾白和樂隊老師對了幾遍,直播的重頭戲也隨之開始了。
在舞臺夢幻紫的迷醉燈光下,他抱著一把電吉他走上了舞臺。
“噔——”
電吉他分解和絃響起,在工業感十足的電子合成器鋪墊下,冰冷都市的空曠感和對於城市的往日迴響,瞬間撲面而來。
大鬼粉絲看到這一手電吉他,忽然想起了剛才大鬼抽象的空氣吉他,紛紛暗歎時逾白的小肚雞腸,就知道暗暗諷刺,她們無動於衷的時候,另一半現場觀眾和線上網友感受到這種悲涼的氛圍,心中莫名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只見時逾白手握話筒,臉上透露出疲憊與心累,緩緩開口:
“當我走在這裡的每一條街道~”
“我的心似乎從來都不能平靜~”
“除了發動機的轟鳴和電氣之音~”
“我似乎——”
“聽到了它燭骨般的心跳~”
時逾白壓抑的喉音搭配沙啞的音色,緩緩唱出了一種訴說感,一個身心俱疲外來漂泊人的獨白和難以紮根的無奈。
開頭四句一出,聽眾瞬間被拽進他的領域中,身處於熱鬧大都市中被熱情包圍的孤獨,那種滿是期冀卻又深感無力的迷茫,縈繞心頭。
“我在這裡歡笑~我在這裡哭泣~”
“我在這裡活著~也在這兒死去~”
“我在這裡祈禱~也在這裡迷惘~”
“我在這裡尋找~也在這兒失去~”
“Bei京~Bei京~”
.........
這兩聲嘆息一出,所有人頓時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根軟刺扎入,感覺到心癢癢的陣陣疼痛,遠沒有撕心裂肺般的狂暴,卻讓人一輩子都忘不了它。
臺下一位馬上要離開這座大都市的十年北漂人,盯著舞臺上緩緩訴說的時逾白,眼淚唰的一下落下來。
他從19歲就來到了這裡漂泊,在南邊4環旁邊住了10年,從剛開始大學都沒上過,只聽到北漂能賺錢,就跟風跑來的什麼都不懂的小屁孩,到現在快三十,依舊住在出租屋,無力負擔京市房價的成熟廢物,他真的懂這種無力的孤獨。
今天早上,他像往常一樣關燈、關窗、檢查煤氣水源,到最後的鎖門,面無表情的離開了那個住了十年的出租屋,彷彿像是往常出差一樣離開了那裡,但他卻知道,這個城市再也沒有他可以回來居住的一席之地。
他看著自己腳邊的那個小行李箱,此刻才明白,付出十年的青春,他和這個城市唯一的聯絡,只是一份7000塊每個月的工作,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歡笑中哭泣,活著中死去,祈禱時迷惘,尋找夢想的途上,他也在不停失去,他是一個滿是遺憾的失敗的man,也是一個不留遺憾的成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