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父子相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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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午無奈的看著堵在巷子口的馬衛國,萬萬沒想到在這裡竟然能夠遇到他。

要說這輩子他最對不起的三個人中,除了童年缺少自己陪伴的兒子之外,排在第二的應該就是當年的好戰友,也是一路伴隨著他走過來的馬衛國。

他大火,他的節目也大火,這種互相成就背後的辛酸,只有兩個人知道。

“說話,你怎麼不說話了!“馬衛國氣急敗壞的看著轉過身的時午,這個當年不打一聲招呼,徹底消失的男人,這個讓他沉淪了這麼多年,都沒有再做節目的男人,這個讓他一輩子都忘不了,又愛又恨的男人。

他現在恨不得狠狠的打他一頓,但看到他這張臉著實是下不去手,就像是在看到時逾白的時候,他本來想要把他換掉的,但還是答應了天娛傳媒讓他作為挑戰歌手補位;

明明他可以制止小舅子故意給他有效鏡頭,但他還是裝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明明他不用因為葉齊針對時逾白和領導大吵一架,但他就是忍不住。

他氣沖沖的走到時午面前,看到他原本和時逾白一樣碾壓內娛的臉,此刻已經有了皺紋,佈滿老繭的粗糙手掌和滿是煤渣灰的指甲,眼淚忍不住的模糊了雙眼。

“說話,當初你一聲不吭的離開,說好的發生任何事都並肩作戰,你個逃兵!”

馬衛國實在是沒忍住,眼淚從眼角落下,狠狠的抱住了面前這個為了不連累自己和朋友們,獨吞一切苦果的男人。

“時午,你就是沒拿我當朋友!”他像個孩子一樣哭得泣不成聲。

時午見狀長長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慰道:“你太沖動了,本來就是逆轉不了的事情,再說也是我引起的,這樣挺好的。”

馬衛國淚眼婆娑的鬆開他,罵了句:“好個屁,你現在在這當礦工還好,走,你跟我回去,我現在重開了一檔節目,你去給我當副導演,你的能力肯定比我那個憨不拉幾的小舅子好,就算是你不想幹活,我也養你。”

說到這兒,馬衛國語氣中帶著一絲醋意:“我老婆現在每週都要看一遍你當年的影片,你地位可比我高多了。”

聽到馬衛國又能夠重新做節目,時午是發自內心的為他感到高興,不過他還是搖了搖頭,他並沒有解釋馬衛國誤會他在這裡當正式礦工的事情,害怕他再罵自己一頓。

只是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他,認真的說道:“我不適合去節目,午夜娛樂那邊你知道的,不過我知道這件事兒有些...有些....”

一個大男人的臉上露出了無措的窘迫,不過想到躺在病床上的兒子,時午還是咬了咬牙:“衛國,你能借我50萬嗎?我保證我一定會還給你的,我兒子....”

他話沒說完,就被馬衛國打斷:“兄弟之間,說個屁借不借,走,我現在就去給你打錢,有你就還,沒有你就用著。”

馬衛國沒有多問,他從時午的臉上看到了那種屬於男人無奈的窘迫,他也是男人,他懂這種感覺。

如果不是到了逼不得已的份兒上,按照時午的性格,是不會對他開口的。

突然,馬衛國愣了一下,眼睛轉了轉,再次抬起頭看著時午,笑得像個老狐狸一樣:“沒錢還,你就去給我做助理,這種行了吧,午夜娛樂那幫龜孫子,手也伸不到我打身邊。”

看著時午還有拒絕的意思,馬衛國臉瞬間板了起來,沉聲開口:“我告訴你,現在你兒子可在我手上錄節目,當年葉家那個廢物正針對他呢!現在只是一個方面,其他還有我看著,我當總導演可是很累的,你要是不幫我的話,哼哼!”

自己份量不夠,他兒子總夠了吧!

他就不信時午這麼一個重情重義的人,會扔下他兒子不管。

時午聞言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他兒子?

他兒子不是出車禍昏迷,在醫院被宣佈成了植物人。

要不然他也不會來這黑煤窯賺錢,就為了能給時逾白轉到京市一個腦科神經醫院,做手術。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已經好幾個月沒有上網,畢竟黑煤窯那邊全都是訊號遮蔽器,一個月只能出來一次,收一次工資的功夫就要回去,沒空上網看訊息。

難道說....小白醒了!

時午陡然激動了起來,雙手死死按住了馬衛國的肩膀:“我兒子,我兒子.....”

話沒說完,只聽巷子口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他下意識的被吸引了一下,時午張著大嘴,臉上滿是驚恐的表情。

時午:Σ(っ°Д°;)っ兒子!

馬衛國以為時午是在佔他便宜,男生之間總有當爹的情節,看到他提到兒子激動的模樣,微微有些吃醋的小別扭。

一把甩開時午的手:“喂,你夠了啊!我現在可是再幫你,你還佔我便宜,我可不是當年給你忙前忙後的小跟班了,我可是大導.....”

話說到一半,馬衛國感覺到右側肩膀上傳來一股巨力,整個人被扒拉開。

他剛想回頭罵娘,然後就看到了時逾白那陰沉到滴水的臉色,立馬意識到了什麼,轉頭看向時午那唯唯諾諾的表情。

是了,時逾白現在這麼火,賺的錢再不多,一首歌也夠時午打大半輩子工了,那他出現在這裡。

馬衛國幸災樂禍的抱著膀子,靠在了一邊的牆上,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俗話說的好,一物降一物!

眼看著時逾白身上散發出來的低氣壓,時午忽然有種莫名的心虛,想起之前他答應過時逾白再也不去黑煤窯的承諾,默默的低下了頭。

猶豫片刻,低聲咬著牙認錯:“我錯了,我不該來這裡,我再也不敢了!”

看著父親這個灰頭土臉、小心翼翼認錯的樣子,滿腔怒火的時逾白此刻也說不出什麼責怪的話,只是默默的牽起了他粗糙的大手,顫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心疼的哭腔:“爸!”

感受到手上那滴溫熱的淚水,時午臉上頓時露出一絲慌亂,急忙的抬起手要給時逾白擦擦眼淚,但看到自己滿是煤渣灰的手,一時間有些無措。

慌亂的看了看四周,然後一把撕掉了馬衛國身上一處乾淨的衣服,給時逾白擦著眼淚:“小寶別哭,爸爸答應你,再也不來這黑煤窯了,我當時也是一時糊塗,聽見醫生宣佈你成為植物人,一衝動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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