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凡人歌》續(1 / 1)
“人生何其短~何必苦苦戀~”
“愛人不見了~向誰去喊冤~”
.........
這段較為高亢的副歌,時逾白並沒有像之前唱歌那樣,運用順滑無縫的連貫唱腔,反而是模仿了藍星一位家喻戶曉歌手的非連音唱法,自然語流的咬字。
讓這段副歌如同說話一般自然流暢的被唱出,字與字之間的抑鬱頓挫,嘆息、重音、吐氣等,讓這段旋律和演唱更為貼合、更具有真實感。
尤其是時逾白改變了原有的發音位置,運用了流行樂壇不常用的喉部共鳴,雖然不同於胸腔共鳴的厚重和頭腔共鳴的高亮,但這種聲音位置不高的直白、顆粒感,更加切合這首歌的歌詞。
現場也被時逾白這清晰明瞭的演唱,帶動了情緒,一個個伴隨著吉他旋律,跟著節拍鼓掌、逐漸淚眼模糊,陷入了各種各樣的回憶中。
不過在時逾白正對面的兩個人,時午倒是一臉平靜,眼中滿是欣慰和驕傲。
一旁的馬衛國臉上則是露出一絲擔憂,伸手搭住了時午的胳膊:“午哥,你還好嗎?”
他作為當年事情的親歷者,可是知道時逾白這首歌的歌詞與時午哥有多麼的貼合,主動遞上去了剛買的紙巾。
時午見狀輕笑一聲,撥開了之間,在他兒子時逾白的期盼目光中,緩緩站起身。
隨著吉他掃從快到慢,第二段與第一段一樣的副歌旋律響起,時午揉了揉嗓子,輕咳了兩聲,更為真實的沙啞嗓音響起:
“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間~”
.......
“愛人不見了~向誰去喊冤~”
時午的唱功自然沒的說,要不也不能在二十年前鼎盛一時,只不過被破壞的嗓音沒有往日的清亮,但聲帶撕裂的沙啞、極具粗勵感的嗓音卻完美的符合了這首歌的感覺。
這種‘煙嗓’並非時逾白那種刻意模仿,而是最真實、毫無修飾的自然聲音,相比起時逾白的唱腔,時午的演唱中多了一種歷盡滄桑、看透一切的豁達。
時逾白看著縱情演唱的爸爸,彷彿看到了童年海報上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
“午哥~”
馬衛國坐在後面的小桌子旁,用上了剛買的紙巾,現在的他少了少年的意氣風發,卻多了中年人的豁達與豪邁,他還是那麼耀眼。
漸漸地。
現場駐足的行人看著這一對父子,聽著年輕與成熟的聲音對撞,自發地開啟了手機手電筒,跟著節奏揮舞起手臂。
看著這些閃光燈,時午彷彿回到了青春年少的時光,上前一步站在了時逾白的旁邊,抬手示意。
時逾白點了點頭,他聽出了父親嗓子還是不夠穩定,也不熟悉這種唱腔,隱隱出現了一些不穩,十分順滑的接下了最後一段,時午清了清嗓子,開始了從主旋律轉到了和音上。
“問你~何時曾看見~”
“這世界為了人們改變~”
“有了夢寐以求的容顏~”
“是否就算擁有春天——”
長音漸落,沉默了幾秒後,現場觀眾掌聲雷動。
“好,唱得好!”
“嗚嗚嗚,給我個大男人唱哭了,這個詞寫的比現在網上那些口水歌好多了,這才是真正的音樂!”
“誰說不是呢,之前我看著長得可俊可俊的小夥子要唱歌,額都想要過去錘他一拳,沒想到這小子是真有實力,誰說長得好看都是娘炮、唱的不好,坑死我了。”
“娘皮咧,你抹什麼眼淚兒,唱到你心裡了,張老三,你是不是又想你那個發燒的初戀了,啊!”
“哎哎哎,別拎我耳朵啊,我要不要面子咧!”
燒烤爐子後,看著一個個明明不懂音樂,很少聽現代流行音樂的工人或者工人家屬,都被時逾白唱哭,梁候腦海中落下一個晴天霹靂。
“我悟了,我悟了,老師,我悟了!”
突如其來的瘋癲聲讓本來曾經在悲傷中的人們,全都愣住了,看著對著空氣不斷揮舞著軍體拳的梁候,眾人面面相覷。
“老闆,你串糊了!”
有人看著好肉被糟蹋,才忍不住提醒了一句,梁候這才冷靜了點兒。
“支付*到賬2萬元!”
收款聲瞬間讓原本看熱鬧的眾人羨慕,2萬元,這可是他們3、4個月的工資。
梁候目光瞬間落在了放在桌子上的吉他和脫離圍觀人群遠走的人影,焦急的大喊:“喂,給多了!”
時逾白聽到這話看了一眼旁邊的父親,背對著小攤伸手回道:“多了就當支援音樂人的夢想了,加油!音樂人。”
那吉他一上手的音準和順滑程度,就知道肯定是被經常用並且十分愛護,尤其是他父親演唱時,那個梁候一邊烤串、一邊哭、一邊跟唱的樣子,一眼看出就是專業的音樂人。
他今天開心,多付的錢就當做是助力一個音樂人的夢想了,反正他現在不缺錢。
與此同時,燒烤攤側面的一個角落裡,葉清清面色鐵青的放下手機,看到時逾白如此開心,她心中的不平衡、嫉妒等陰暗面瘋狂滋生,亦如當年在伯克利看到時逾白站在講臺上大放光彩的樣子。
“我當年能毀了你,現在也能!”
斂眸看了眼手機上儲存的影片,這將會是她的絕殺。
..........
距離生活直播已經過去了好幾天。
網抑雲月活使用者增量已經超過了8百萬,這還是時逾白的歌沒有上架的時候,要是上架之後,必定會突破1000萬。
這可把網抑雲的CEO開心壞了,基本上每天都要給時逾白髮幾篇小作文。
不過,時逾白如同一個渣男一樣,面對丁總那一篇又一篇好幾百字的小作文,每次回覆都是一兩個字,敷衍到了極點。
這段時間雖然沒有工作,但是時逾白也沒有閒著,每天除了練習唱功之外,就是瘋狂的錄歌,力求完美。
截止到《一路向南》競演前一天,他終於是把所有的歌曲音源,都弄到了他能夠認可的完美。
“時逾白,時逾白,我回來了,你快出來迎接本大小姐!我和你說,這次通告可嚇死我了,那些嘉賓可壞了,就知道嚇我一個飛行新人.....”
秦依依趕通告回來,把行李箱扔到了對面後,衣服都沒換直接就來了時逾白家,自然地像是進了自己家一樣。
開門、換鞋,嘴裡嘚吧嘚吧,輸出了一大串嘰裡咕嚕的話。
在廚房做菜的時午,聽到這個聲音愣了一下,眼前陡然一亮,立馬放下了鍋鏟,走向了門口。
在他看來,這種能夠知道家裡密碼鎖密碼,如此依賴語氣的女孩,只能是....他快要當爺爺了!
“我和你說...額!”正在挑選拖鞋的秦依依聽到身後的腳步,剛轉頭要吐槽,結果就看到了一個陌生的男人出現在時逾白家裡,愣了一下,腦子不轉彎的她下意識的以為自己走錯了:“對不起,我走錯了....不對啊,這是時逾白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