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父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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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光之下,時逾白一襲白色襯衫、紀梵希的垂感西褲以及擦得鋥光瓦亮的薄底皮鞋,十分莊重嚴肅,青春演繹的臉上多了一絲男人的成熟。

“我靠,這麼帥!”

“啊!!老公,我愛你!”

“絕了,之前時逾白穿戴十分休閒,除了那張臉其他也就還行,現在這一套,那種富家公子哥的矜貴感覺一下子就出來了。”

“吸溜,太欲了,妥妥的男一!”

“6,此男一非彼男一,你川渝那邊的吧。”

隨著時逾白的登臺,現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高潮,嘉賓席上的秦依依聽到那一聲聲‘安能辨我是雌雄’的老公,吃醋的撇了撇嘴。

“什麼嘛!一點兒都不矜持。”

聽到這話,她旁邊的張不易愣了一下,看著她那綠油油冒光的眼睛和嘴角流下來的口水,也不知道說什麼。

看著山呼海嘯的現場,吳一凡心中嫉妒已經達到了巔峰,要是有這身材,他也不至於偷偷摸摸的‘選妃’了。

無人問津的角落裡訓練,萬眾矚目的舞臺上出現,這不僅是他的座右銘,也是他要參加藝考時,對父親許下的承諾。

時逾白緩緩抬眸,看著追光下清雋卓然的自己,彷彿看到了海報上那在他心中種下種子的爸爸。

“噔~噔~~噔~~~”

節奏舒緩的帶低音根音的鋼琴柱式和絃前奏旋律響起。

現場激動的觀眾瞬間安靜下來,一個個緊張的注視著舞臺上坐在鋼琴面前的時逾白,期待著他帶來的歌曲。

下一秒,鋼琴獨奏中宏大渲染的絃樂鋪墊瞬間響起,I-VI-IV-V這種經典的抒情和絃搭配絃樂,陡然間把前奏的情感張力拉滿,把觀眾從緊張的情緒拽入了催淚鋪墊之中。

線上直播間原本瘋狂刷屏的觀眾,也逐漸被帶入到節目中,停下了敲擊螢幕打字。

圓錐形的追光籠罩之中,時逾白緩緩閉上雙眼,指法已經熟練到不用看譜。

沒有經過任何技巧雕琢過的自然溫暖嗓音響起:

“總是向你索取卻不”

“曾說謝謝你~”

“直到長大以後才懂得你不容易~”

“每次離開總是裝作輕鬆的樣子~”

“微笑著說回去吧!”

“轉身淚溼眼底~”

.........

沒有葉清清燃炸的高音,沒有複雜出色的編曲,時逾白只用最簡單、經典的抒情旋律,真實不做作的緩緩道來和寫實卻能抓住人心的歌詞,一開口就把現場觀眾帶入了他的情緒中。

“嘶!”

現場觀眾倒吸一口冷氣,萬萬沒想到時逾白這一開口好像就不太對勁,相比起之前的情緒鋪墊,這次上來就給了眾人一個大大的催淚彈。

“回去吧!你一個人在家好好的,記得多吃飯、多喝水、早睡覺,爸爸過年就回來。”

年少時,小小的時逾白被鄰家嬸嬸牽著手,看著不敢回頭,聲音卻傳出來的爸爸,揹著編織袋離開了村口。

那時候的他十分堅強,強忍著眼眶中的淚水,聲音顫抖的給自己加油打氣,大喊道:“爸爸,小寶是小男子漢,可以照顧好自己,不要擔心,小寶就在這兒等你回來。”

沒人知道那時候的時午淚水已經模糊了雙眼,生活的責任和對小寶的愧疚,快要壓得他喘不過氣。

直到時逾白進入了果實娛樂....

“回去吧!別送了!你一個人在家好好的,別捨不得花錢,我賺的可多了,下次過節就回來。”

長大的時逾白看著父親臉上的皺紋,在車裡揮了揮手。

關上車窗的那一霎,兩行眼淚刷的一下落下,滴落在襯衫上。

看著門口越來越小的父親,他就像是一個被鬆開的風箏,漸漸離家越來越遠,即將回到那環境惡劣的高空,繼續抵抗寒風的撕扯。

全年無休的通告,資本壓榨的分成,他真的很累,但他知道他不能留下,就像當初父親被迫背井離鄉一樣,這是生而為人的責任。

時逾白的手指落下越來越快,鋼琴旋律的情緒遞進越來越強烈。

“多想和從前一樣”

“牽你溫暖手掌~”

“可是你不在我身旁”

“託清風捎去安康~”

.........

“臥槽,不對勁兒,兄弟們快跑!”

“來不及了,放棄吧!第一個琴音落下,我們已經落入了他的圈套裡。”

“時逾白,恭喜你再一次把我榨gan,給你都給你。”

“絕了,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一個用空虛的金錢唱出了自以為是的母愛,一個視角轉換的理解唱出了大部分都經歷過的父愛,時逾白秒了。”

“看到這個歌詞,我就想起了一句話‘小時候我們總騙爸媽,我沒錢了;長大後總騙爸媽,沒事我還有錢’。”

“爸爸,我們分別已經六個月了,你去了我到不了的天堂,我每到深夜都懷念你溫暖的大手,如果你在天堂一切安康,今晚來見見我好嗎?”

“我曾討厭父親的平庸,可等到我淪落平庸中才意識到,原來他曾經也是個懷揣夢想的男孩,直到長大才懂得你的不容易。”

現場明明八萬觀眾,每個都是鮮活不一的人,此刻卻做著相同的抹眼淚動作。

時逾白的演唱沒有帶任何複雜技巧,這還是他從父親唱凡人歌時候得到的感悟,有時候真誠才是最打動人的技巧。

作為本場席位爭奪戰另一個主角,休息室中正在觀看著時逾白演唱的葉清清,即使在鏡頭面前表情管理也徹底繃不住了,咬牙切齒的死死盯著偶爾閃過的觀眾席,那一個個哭花了的樣子讓她感覺到噁心。

“一群底層人還共情上了,時逾白你該死!”心中咆哮過後,她氣急敗壞的走出了休息室。

“咚咚咚踏!”

節奏十足的鼓點鋪墊進入,鋼琴旋律被樂隊鋼琴師接管,時逾白拿起話筒,站在了舞臺最中央,聲音情緒開始快速累積:

“時光時光慢些吧~”

“不要讓你再變老了~”

“我願用我一切還你歲月長留~”

“一生要強的爸爸~”

“我能為你做些什麼~”

“微不足道的關心~”

“收下吧——”

鋼琴旋律相比起之前的更加具有流動性,力度伴隨著情緒累積漸增,貝斯和鼓點作為底色鋪墊,帶來節奏感的同時,絲毫沒有喧賓奪主的感覺,只是讓抒情旋律推進更加順滑。

時逾白的唱腔也不如剛開始那般回憶般緩緩到來,溫暖的聲音中多了些對時間流逝、父親老去卻無能為力的急迫感,甚至輕微哭腔和顆粒感撕裂,讓他彷彿被放飛的風箏,懇求父親手中的線不要斷。

長一些,再長一些......

“果然是你!”後臺,葉清清從一個陰暗處的轉角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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