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從浮游生物開始（1 / 1）
某種意義上來講，
趙關山現在就是一個移動的，自成體系，能自我迴圈，但只有九百年壽元的小世界。
除了壽元有限這塊，其他什麼都不差。
不吃飯不喝水不呼吸外界的空氣，完全能自給自足。
而要想提升壽元，必須渡命劫。
至於命劫的核心本質，其實仍舊是一個借字。
這一點無論是趙關山觀察業力執行規律，自己推演，還有璃月的講解，都指向了這個借。
因為生命的躍遷和昇華，並非無限螺旋上升的。
一個普通凡人可以透過鍛鍊身體，良好飲食，控制情緒，還得祈禱自己的祖輩血脈基因不要有什麼隱患，才有可能在原本的基礎上多活個十幾年。
修仙者煉氣士透過修行，共鳴天地，借天地之力強化自身，也就是頂天了讓自己多活個幾百到幾千年。
並不能無限，而是會有一個巨大的斷層橫亙在面前。
所以惟有再去借更多的壽元，更多的資源，才能跳過去。
不過就算是借，也不再是向目前這個黑色天命之環所形成的天地去借，而是向更高層次的白色天命之環去借。
就如璃月曾經對他所言。
“想永遠的自己一個人，不去沾染業力，不去借，那是不可能的，沒有資源，你修煉不上來，就拿你趙關山來說，你若是沒有遇見我，你怎麼可能有如今的造化？你是真的吃我的軟飯長大的，但你的手段用的妙，所以你才能不沾因果，從這一點來講，你白嫖我的過程，就是一個標準的造化真仙的修行過程。”
“明白了這一點，你就會明白什麼是造化真仙。”
“修仙不是請客吃飯，做凡人可以講道德，講原則，因為凡人弱小，必須抱團，抱團就得有一個標準，就得有一個普世大眾的規矩，但是修仙是利己的，是尋求借了不還，或者是多借少還的一個過程。”
“靈氣要借，資材要借，壽元也要借。”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搶，或者借了不還，一輩子躲避業力債務的追殺，也不是沒有這樣的體系。”
“我猜你應該見識到了環外的情況，在黑環之中修行的，皆為業力仙人，其實也就是初級階段，還沒有擺脫初始業力追索的仙人，若真要真刀真槍的廝殺，業力仙人未必不是造化仙人的對手，但僅僅是業力債務這一點，就如同上了枷鎖鐐銬。”
“到了第二階段便是造化真仙，造化二字，就講究一個借了也不用還的造化，而這個造化又被稱作是造化道。”
“但在第二階段與造化真仙對應的，就是明火執仗，強搶強奪的仙人，為了區別造化仙人，他們通常被叫做是混沌真仙，也叫混沌道。主打就是一個燒殺搶掠，不光是搶天地，還會搶其他仙人，所以在他們身後往往會追著無數的災殃，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當然，這些混沌真仙的搶奪也是有技巧的，他們會透過快速暴力全面的搶劫一個天地，去償還上一個天地的業力債務，同時還會培養很多的替罪墮仙，被業力債務追得急了，就丟擲去一個替罪的墮仙，另外還有類似擊鼓傳花那樣的手段，花樣很多，遇上了，就只能自認倒黴。”
“總之，好心提醒你一句，命劫這一關，你要好好思量。”
趙關山心中閃過璃月曾經所說的話，也明白，自己是非借不可了。
修行到他現在這個階段，所擁有的一切實力，只是借的一種資質。
一個凡人想來借，也不會借給他，因為不夠資格，甚至不知道往何處去借。
所以，怎麼借，是有技巧的。
此刻，趙關山左手掐訣向上指天，右手掐訣向下指地。
僅僅是這兩組符印，就構成了他自身穩定的小世界體系，方圓十米之內，只要他想，就可以花開花落，就可以日夜交替，四季輪轉，甚至都可以演化幾個小小的生命，假如他有足夠的資源可供揮霍的話。
而幾乎是在同時，在外面也有一道道黑氣裹挾著海量的靈氣，如汪洋大海般在他周圍潛伏著，隱匿著，就像是在出站口想舍個話的阿姨們，總會神不知鬼不覺的冒出來。
這些，就是這個黑色天命之環的天使投資人，當然，這是個比喻，實際上這是無意識的，是天地自身運轉的慣性，在驅使著這種力量來追逐優良資產。
趙關山，無疑就是這種優質資產，只要他願意，他可以一次借個夠。
甚至，只要他一著不慎，還可能出現靈氣倒灌的危險，不借也得借。
趙關山是不會給這個機會的，靈灰大盾就是最堅固的防線，往那一遮，不會有半點機會，於是這也就引發了更多的黑氣，呼嘯著，號聚著。
從凡人的視角來看，只見黑雲滾滾，電閃雷鳴，的確看起來很嚇人，好像渡劫一樣。
實際上完全不是那回事。
此時，趙關山頭頂現出他的命火，這已經變成了一道白色的光柱，這是壓縮命火導致的，如果不壓縮，他這命火能升騰而起，直上九千丈，動靜太大了。
他感應著自己的命火，命火之中的離火機械道統也在徐徐運轉著，這道統尚未成型，不是很完善，但已經足夠了。
僅僅片刻時間，依託這離火機械道統，趙關山的命火之中，也有一道人影生成，同樣是他自己，當命火之中的他睜開雙眼，出現在他感知內的，就是環外天地。
不過這一次不比在小山裡的那一次，竟是給他一種膽戰心驚的感覺，就像是剛出生的小雞仔從蛋殼裡探出頭，隨時有可能被凌空撲下的老鷹給抓走。
更加廣闊浩瀚的天地裡，可以很清晰的看到無數白色的巨環，青色巨環，金色巨環，紫色的氣運多半都是從金色巨環與少量的青色巨環裡投射出來的，就像是丟擲來的魚線，魚線的這頭是香甜的魚餌和魚鉤，魚線的那頭是無數的空軍釣魚佬……
而青色的氣運則大半都是從白色巨環裡投射出來，還有一部分是從青色巨環裡投射的。
其中一縷紫色氣運可以明顯感知到其價值約一萬年的壽元。
一縷青色氣運則可以明顯感知到其價值約三千年壽元。
這給趙關山的感覺很奇妙，就像是一個遊戲裡的許多工作室打出來的裝備在市場兜售一樣。
毫無疑問，這些紫青氣運都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透過對天地的掠奪欺詐借來的，經過洗白，就成了商品，嗯，具備金融性質的商品。
想必那金色巨環裡，定然有無法形容的，無比強大的，遠古巨鱷級的造化真仙，或者混沌真仙吧，把他們搶了，那絕對是爽歪歪的一件事。
趙關山心中閃過這個念頭，下一秒他就退出命火，猶豫了好久，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再等等，能不借還是不要借的。
隨後，他散去符印，背上大盾，迅速離開了這處即將有暴風雨爆發的區域。
而在他離開沒多久，一道道詭影突然從他停留過的位置鑽了出來，瘋狂的尋找感知著，但最終還是一無所獲。
幾日後，趙關山再次停了下來，這一回他的手段更加簡潔，乾脆，熟練，從擺出法印，到命火升騰，再到他的元神化身為他自己，在環外睜開雙眼，不過是一秒時間。
然後他已經再次看到環外的天地。
這已經是他第三次看到環外，很多資訊自然而然就能瞭然，比如他就突然理解環內環外的概念，不是物理上的距離，而是維度。
環內和環外，其實距離沒有想象的那麼遙遠，那麼複雜，但也沒有想象的那麼簡單。
在環內，他是無敵的。
到了環外，他就是個泥鰍，是一條小魚，連蝦米都吃不了，只能偷點水藻，和一些浮游生物來過活的樣子。
而這也是趙關山暫時還不想借命的一個重要原因，那就是他發現，環外的‘浮游生物’還是挺多的。
這些‘浮游生物’肯定也也有業力，但它們有一個最大的優勢就是，已經跳出了黑色天命之環，透過收集它們，總好過去借貸。
當然，這個想法肯定不是趙關山首創，不知有多少‘浮游生物’也是這樣想的。
也許在其他‘浮游生物’眼中，他趙關山也不過是一個‘浮游生物’罷了。
甚至，也有很大可能，這些‘浮游生物’不過是一些較大一些的‘小魚’所投放的魚餌，就是用來釣趙關山這種自以為很聰明的聰明人的。
總之，這是一個非常非常非常卷的生態。
因此，趙關山雖然想打這些環外的‘浮游生物’的主意，卻並不打算按照常規手段來。
他想尋找離火仙人曾經居住的仙宮。
值得一提的是，業力仙人，造化真仙，乃至混沌真仙算是三種勢力了。
彼此勢如水火，不可能存在既是業力仙人，又是造化真仙的可能。
所以業力仙人飛昇後，會逐漸形成勢力，會建立仙界，不斷的培養新的業力仙人來分擔自己的業力。
這是自成一統的。
除非遭遇到混沌真仙的搶奪，或者，有某個業力仙人不滿足當前的狀態，想當造化仙人了，比如離火仙人，否則局面輕易不會改變。
所以趙關山判斷，那座崩塌的仙宮附近，‘浮游生物’只怕是最多的，同時應該也是最危險的。
而那裡，就是他的目標。
沒辦法，現在的他，隨便一個‘浮游生物’就能幹掉他，所以尋找1vs1的局面只能是找死。
他需要一個十人混戰地圖，或者一百人混戰地圖這樣的大型戰場，才有可能撿到一點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