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雨嫂啊,你不能光錘我(1 / 1)
劉洋的一句胡言給自己招惹了滅頂之災,真的,純純的滅頂之災,陳陽動起手來,旁人都不敢攔著,陳志恆也不敢,他一個當弟弟的,小時候也沒少被陳陽錘巴,杵賤撩閒去招惹她,結果分分鐘被打哭那都是常有的事兒,爹媽都不管的那種。
沒辦法,一般家庭裡有個哥哥帶著妹妹的,妹妹是小魔王,哥哥是大暖男兼爆金幣的寶箱,這是常有的事兒。
可要是家裡有個姐姐,帶著個弟弟的,那姐姐就會變成大暴龍,弟弟則是銅豌豆,天天挨錘,下回還敢!
陳月沒出生之前,陳志恆家裡就是這麼個情況,直到這幾年,陳陽和陳志恆都長大了,才算把這種情況改變了過來。
所以,陳志恆敢動嗎,不敢。
“你說,你得罪她幹啥啊。”
陳陽出完氣,一甩麻花辮走人了,張小磊一臉的無語:“我剛才是一句話也沒敢說啊!幹啥我也挨個大脖溜子啊!”
“你還行呢。”
肖國邦旁邊坐著的,這堆人裡歲數第二小的徐紅偉,此時還有點害怕帶在臉上:“你們剛才都躲炕旮旯裡,我坐邊上啊!陳陽姐一進來就給我一腳,我還沒明白咋回事兒呢,一扒拉差點給我呼了地下去!”
肖國邦:“我也沒跑了啊!”
陳志恆:“那我胳膊上這個大紫豆子怎麼說。”
小東:“我兩個耳朵好像不一樣大了……”
劉洋:“我都有啊!都有!她打了我一分多鐘啊,都打冒煙了都!你們就擱那看著啊!”
“那不然呢。”
陳志恆表情淡然,語氣平靜的不像剛捱了錘的人:“我們一幫忙,她再打你一分鐘?”
“……那倒也是。”
“該!”
肖雨狠狠的說了一句,同時重重的一點頭,著實能看得出來是心中暢快。
“收拾你們也不多,這就是擱大恆家,這要是擱俺家,我……”
“你怎麼滴?!”
劉洋耳朵一大一小,頭髮亂糟糟,捂著胳膊大喊道:“大恆哥!他這麼猖狂,咱不辦他?”
說著,他還無師自通了團結群眾的本領:“剛才,就他沒捱打!他還敢叫好!整他!”
“上!”
“好!我攻上路!”
“我偷他桃!”
“大脖溜子大脖溜子!”
以一敵六,肖雨,瞬間戰敗!
而與此同時,外屋地裡,陳陽聽著屋裡的動靜,拎著燒火棍就要往起站,讓旁邊收拾食材的王蘭按住了。
“嘖!毛楞三光的呢,他們鬧著玩,你去摻和啥。”
“媽,那不是……”
“陽兒啊,嘿嘿,你跟媽說說,你咋想的。”
王蘭刻意壓低的聲音讓陳陽有些懵,這外屋地不是就咱娘倆麼,俺爹擱外面劈柴呢,小月出去瘋去了,這是啥意思……
不過,陳陽的疑惑也就維持了一瞬間,因為她看懂了自己親媽臉上那抹笑容的底色。
“哎呀,媽~”
“你看你,害羞啥啊。那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從來都是天經地義的事兒,不怕的。姑娘啊,你跟媽說,是你相中他了,還是他相中你啦。”
“媽~你說這個幹啥啊……”
陳陽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灶坑,拿著燒火棍把裡面的柴火懟的稀巴爛。
“還啥都沒有呢,說兩句話兒,啥相中不相中的……”
自家女兒嘴硬,當媽的那自然是一眼就看破。不過,這就沒有繼續追問和拆穿的必要了,往下嘮嘮正經的、關鍵的,那才是正事兒。
“肖雨……比你大一歲還是多少來著,誒?你倆小時候好像總幹仗來著呢?啊不說了不說了……
家庭,是窮了點,不過這小子有正事兒,能吃苦,將來應當是個能持家的人,哎,姑娘,你倆啥時候開始的?
你看你,老一撅咯一撅咯的幹啥啊,媽不是問你正事兒呢麼,你看你!”
王蘭琢磨了一下倆人的歲數,又尋思了一番王雨這孩子的品行,腦袋裡把倆人兒的形象單列出來,湊到一起肩並肩這麼一站!
誒!還挺合適的嘛!
就是不知道這事兒是不是剃頭挑子一頭熱,別等她去問肖寡婦了,再整出啥笑話來。
“姑娘,你給媽個準信兒,你倆到底咋回事兒,你是咋想的,咱家不興那個爹媽不講理的事兒,你弟那小犢子頭年就吵吵著不想種地,要出門打工,我和你爸咋樣,不也沒攔著他麼。”
到底是多問了幾句,給陳陽徹底整不吱聲了,蜷著腿,下巴擱在膝蓋上,一心一意的去研究那個灶坑,好像那裡有花似的。
王蘭拿手點了一下陳陽的腦袋,陳陽裝做不高興的用肩膀撞回去一下,被王蘭罵了句完蛋玩意兒,母女倆又說了兩句悄悄話,就開始默契的收拾這頓晚飯了。
……
晚飯是陳志恆請工,菜當然也是他準備的。
這個時期的刀魚,也就是帶魚,在東北是個好東西,真正的算得上海鮮了,只有冬天才能吃的上。
一條一條擠在長方形紙箱子裡的刀魚因為冰凍的緣故,取出來的時候也是一整個的長方形,要買的時候,需要用到錘子和鑿子,將凍在一起的刀魚一條一條的分散開來。所以才有那種說法,說在東北賣魚,乾的是木匠活兒。
解凍後的帶魚看起來並不起眼,只不過這種長條形的魚看著確實和河裡的,和大部分的魚都不太一樣。
切成小段兒的帶魚從側面看,頗有晶瑩剔透的感覺,它的肉質鮮嫩,要用小火慢慢的煎,呲喇一聲油響,帶魚的外層迅速變得焦黃酥脆,隨著奇特中帶著鮮鹹味道的油煙泛起,外層的銀色脂肪微微散開,露出溫潤的魚肉。
在油脂的作用下,一串細微的噼啪作響聲中,帶魚的一面已經煎熟,陳陽迅速的用筷子夾起翻面,同時略微的灑上醬油,頓時,濃香四溢,連屋裡鬧哄哄的那幫小子都聞到了味道,安靜了不少。
另一邊的鍋中,已經處理完畢,剁成小塊兒的飛龍也被下入鍋中爆鍋完畢,從白色變為油黃,並且迅速的縮水,將外皮崩的緊實,獨屬於禽鳥類的香氣比之刀魚不遑多讓,卻更添三分濃郁的油香味兒。
待到把火從灶坑抽出來一些,鍋的溫度降低後,加入一些泡發好的榛蘑,略做翻炒,加入適量的水,重新把柴踢到灶坑裡。只需這兩樣東西,不用任何的調料,就足以稱之為一道頂級的美食!
記吃不記打的劉洋很好的詮釋了這句話,又跑過來炫耀自己的功勞,不盡其煩的描述他如何打中這隻飛龍的每一個細節,還賤不出溜的跑陳陽旁邊,說明天帶他雨哥去山上再整一個飛龍,專門送給他陳陽姐,說他跟他雨哥是好兄弟,讓陳陽以後錘他的時候別忘了也錘雨哥,說陳陽下手太重,鬧著玩咋能釦眼珠子呢,說,雨嫂啊,不是我說你……
啪啪!
倆大脖溜子,這回還是獨享呢,老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