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他是真愛打獵(1 / 1)
肖雨家這趟是真花著錢了,也是真把錢花到硬地方了,不說別的,就家裡買那個鋪的炕蓆,直接就給家裡換一種顏色,瞅著就不那麼那啥了。
與之相比的陳志恆那就……花錢有點阿(e)道。
人家花錢都是給家裡添工具添用處,陳志恆直接就一塊手錶275戴手脖子上了。
這整個屯子裡,甚至這十里八鄉的,不管家有沒有錢,沒結婚的人手上能有手錶戴的,就他一個。
獨一份兒。
本來陳志恆還覺得,自己這次一下子花這老些錢就買了個手錶帶著,爹媽不得說自己兩句,又怪他有錢折不住手,花錢膽子太大。
結果完全不是這麼回事兒。
他甚至還得了兩句誇。
“這才是正事兒!你買那糖啊果兒的,吃了就沒了,這玩意兒好,尾後結婚時候用的上!”
原來,這時候結婚還流行三轉一響,三轉呢就是手錶、縫紉機、腳踏車,響的那個就是收音機了。
不過,即使以後世的眼光來看,這條件已經極其簡略了,但是事實上,能湊齊這三轉一響的,也基本都得是城裡的人,農村結婚的有幾個能拿出那老些的錢,把這四樣辦齊了。
德勝村肯定是沒幾家行,眼睛能看著的,也就村長家倆兒子好使,能辦的起這個,畢竟,算上蓋房子錢加上彩禮,再算上酒席和辦事情的錢,如果再想把這四大件湊齊了,沒有個兩千多塊錢那是想都不要想。
兩千多塊錢,好誇張的數字啊!
這年頭一個廠裡上班的工人,自己就能養一個家,妥妥的社會高薪階層,但是有幾個工人能掙100塊錢一個月,這兩千塊錢說的容易,掙起來那可太難了。
起碼,要是陳志恆自己掙不出來,陳永年兩口子就是掰出命去,它也是掙不出來這兩千塊錢!
“哥,手錶那麼小的針兒,你能看清嗎。”
要說這趟陳志恆沒買啥正經玩意兒呢,除了給爸媽買了衣服鞋子,給陳陽買了個木梳和髮夾,剩下的都是吃的,突出的就是個亂花錢。
陳月手裡現在就拿著一個自己會蹦的鐵蛤蟆玩具,綠油油的刷了漆,兩條鐵腿上了發條就一個勁兒的擱炕上蹦。
陳志恆一向就管這玩意兒叫綠蛤蟆,他小時候都沒玩過這個,只看別人玩過,沒成想買回來只是想逗一下陳月,結果她還真就挺喜歡玩兒!
“月兒啊,你咋就不是我弟弟呢,要不咱倆能出去扇pia嘰,彈溜溜,指定能玩的老好了。”
“我現在也能跟你玩啊,我彈溜溜老厲害了!”
手裡抓著鐵蛤蟆,陳月是真覺得她哥這次上該沒白去,起碼這回買的不是一大堆文具了。
“兒子,你剛才說那個啥官兒,我也沒記住……不能有啥事兒吧。”
“那不能。”
家裡肯定是有點擔心的,畢竟就是個普通的農村家庭,之前見過的最大的官應該就是大隊書記,沒這個經驗提點自己兒子,總是免不了擔心的。
陳志恆卻不在意這個,一邊說好聽話哄著爸媽,說明自己沒問題,一邊隨手拿起個蘋果啃了一口。
“這國光蘋果,咋好像沒味兒呢?”
本來他是想買點抗放的水果回家裡吃的,那罐頭指定不能老買,那玩意兒價效比真不咋高。
結果他還是有點帶著上輩子的想法了,這會兒的冬天根本就沒那麼多水果給他買!
就那麼兩三樣,蘋果,柿子,花蓋兒梨。
得,一樣買點回家得了,蘋果放屋裡吃,柿子扔窗戶外面凍著整凍柿子吃,犁也扔外面整凍梨吃。
怪不得這冰天雪地的就能買著這三樣呢,這哥仨不怕凍啊!
三口乾掉一個國光蘋果,連核兒都嚼碎了咽肚裡,陳志恆伸手又拿一個啃了一口,含糊不清的說道:“爸,媽,我得往南去一趟那小屋,往裡折騰點東西,要不天黑了整不過去。”
“那晚上還擱那住啊?”
“不一定吧,媽你給我拿個枕頭,我要是晚上不回來,不用給我留門,直接落鎖就是。”
這趟他本來就沒少買零碎東西,有不少都是往那邊小屋裡整的,明天人家城裡車就來了,他就得給人家當導遊,這玩意兒還真就得今天整過去。
……
“這屋,也沒有個桌子啊。”
不是桌子的問題,是啥都沒有的問題,陳志恆也只能把東西都先放地下,反正不怕凍。
“今天先再對付一宿?不行,我還是老實兒的回家吧!”
想起上次自己在這睡的那一宿,陳志恆果斷慫了,關上門就跑回家了。
一夜無事,睡的沒心沒肺。
第二天一早,陳志恆還是挺早就睡醒了,一骨碌爬起來,本來是習慣性的得去燒個炕,他想著,反正今天肯定不能著家,燒也是費柴火,索性直接就去那邊小屋的鍋燒了一鍋水。
陳陽陳月她倆住一個屋,這炕燒著沒問題。
屋裡灶坑收拾明白了,火著不出來,陳志恆就去外面挑水,這時候還沒有使電的井,都是人力的壓力井,冬天動不動就凍上,挺費勁的。
鐵皮糊的水桶不太大,比膝蓋高點有限,一根扁擔挑兩桶水,有個兩三趟,屋裡的大水缸也就裝滿了。
正好這時候水燒好了,能洗臉刷牙了,真不是他事兒多,是這井裡的水要不兌點熱的,腦袋往水裡一插,估計不當場去世也差不多了。
太特麼涼!
收拾完了自己,陳志恆又給小狗和上食兒,這些小傢伙也都把毛長全了,徹底適應了外面的溫度,陳志恆也開始給它們的伙食里加肉,逐漸鍛鍊它們適應的野性。
從醒了之後,一路忙忙活活的,等這些事兒整完,家裡爹媽也都醒了。
做飯的事兒,陳志恆就夠不上手了,他整點粗狂的行,正經做飯炒菜啥的,他那手藝確實不咋地,家裡誰也信不過他。
早飯還是吃不到啥,清淡為主,不加油水,除了陳志恆買回來的鹹鴨蛋切了半兒,家裡四口人美滋滋的配著粥吃了兩個,別的也沒有啥了。
吃了東西,陳志恆就出了門,叫上肖雨和小東一起在出村口的大上坎兒那等著。
“大恆,謝……”
“誒!純純多餘了噢,你沒看小東一聲不吭的,雨哥你還是見外了,感情淡了是不。”
“淡個六,我……唉大恆,是那車不!”
三個人說話的時候,就見一輛車從沙金村兒那邊開了出來,正往這邊來。
“那肯定就是了唄,要是來個半截子,三輪子啥的,能往咱屯想想,這是啥,吉普車,那不帶是咱屯子誰家親戚的。”
吉普車一路到了坎上,陳志恆三人讓開了路,車慢慢的停在了他們三人身前,這時候才看著,開車的人就是那天那個張春明。
那在副駕駛那位鬍子哥……
“你就是陳志恆吧,英雄出少年吶!你好,我是韓復生。”
留著絡腮鬍的這位有點小肚子的中年人下了車,方頭大臉,笑容憨厚,雖然人高馬大的,也沒有啥高高在上的感覺,不光人是樂呵呵的,態度也是相當不錯,歲數比陳志恆大那老些,還是先伸出手來。
陳志恆趕緊也伸手握手:“韓局你好,我是陳志恆,這是我搭夥兒的兄弟肖雨,陳志東。咱們……”
“誒,不整那虛的,我歲數大,但肯定不及你們父輩大,就韓哥,老韓,都行。”
有點抗拒那個局字,看來有點那個公私分明的意思。
陳志恆也沒堅持,笑著握了一下手送開:“那,韓哥,俺們就這麼叫了。”
“對勁,就這就行。”
韓復生點點頭,示意那邊也下了車的張春明跟著一起從車後座那抬下了一個纏著的包來。
“這是你們那個熊皮,我來這一趟,正好幫你們捎過來。
還有。”
陳志恆接過熊皮,抱懷裡哪怕是纏著繩子的也是好大一團,不過,他感覺這個好像不是自己那個呢?
沒來得及多想,韓復生又從後面拿出來一個步條來。
“給你,大恆啊,哈哈,是這麼叫的吧。”
“是,韓哥,家裡也都這麼叫我,這是,那把噴子?”
“對,來,看看,上上手試試咋樣。”
一揭開步條,陳志恆剛一上手就一愣,這玩意兒太新了。
抬頭瞅了韓復生一眼,陳志恆沒吱聲,整個檢查了一下,就把槍遞肖雨手裡了。
“韓哥,這個就,謝謝你了。”
“怪不得王國慶老說你小子歲數小資歷不小,是真聰明,真靈哈!行。”
韓復生和陳志恆倆人說話雲裡霧裡的,肖雨他倆都沒太聽明白。
嘮了幾句,客套話也就基本說完了,韓復生沒像陳志恆想的那麼嬌貴,直接拿了他自己的槍下車,又拿了一個小小的斜挎包背在身前,再別的就啥也沒有了。
“小張啊,你走吧,明……大恆,明天?”
“後天吧。”
陳志恆明白意思,直接接過話道:“後天早上來,擱屯裡隨便問一下陳志恆家擱哪,上家要是沒找著,那就再等一天,最多就是大後天。”
“行。那大恆,我這幾天,就全交你安排了,啊。”
“放心吧韓哥,別的地方我不敢說,山裡的事兒,我多少敢誇點海口,保證不讓你失望。”
“好!這話聽著得勁兒!小張,你走吧。”
跟遠去的車子揮了下手,這位剛才還一臉淡定的韓復生轉過頭來好像直接就變成了小東:眼睛都有點放光!
“走吧那就!擱哪去,從這過河嗎?”
陳志恆有點啞然失笑的感覺,從剛才看,這位也不是急性子,那他就是真喜歡這個打獵的事兒了。
“韓哥,跟著我們來吧,我先帶你去山上,那有個小木屋,裡面有……”
“還有狩獵小屋!厲害啊,走!”
陳志恆看著直接就走自己前面,腿兒快到不行的韓復生,撓了撓頭皮。
這兩天三天的,這位,夠嗆能待的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