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風淵和樺祖(1 / 1)

加入書籤

風淵前。

青蚨上人並未直接領著張火道下去。

而是指著偌大風淵,問道:“火道,你在此,瞧見了什麼?”

張火道思緒一頓,幾乎脫口而出:“陣法?”

青蚨上人大喜,肯定道:“天生陣法!九淵妖巢,若說相通,便是都有一尊天生的合陣妖物!風淵陣妖即是樺祖,身化千萬藤蔓,築巢巖壁之間,又衍陣脈,如仙人佈陣!”

人族有百藝,妖獸卻不通陣法,只能靠天賦。

張火旺昔日跟著張木易過風淵時,卻無這般多的教導。

原因也簡單,張木易只是個道人,他自己也不明白那般多的辛秘,只能和張火旺粗略講講。

但青蚨上人不同,他本身已至法相,又兼是鎮海真人親傳。

自是曉得許多辛秘,遠勝過一般法相上人。

“風淵的樺祖、滄淵的滄祖、漓淵的龍骨妖……俱是些難對付的大妖!”青蚨上人感慨一聲。

滄祖、龍骨妖的名字,張火道卻是聽過,畢竟也是滄漓門人,豈能不知道自家鎮守的兩座大淵,底下到底有什麼兇物?

滄祖是頭異種滄魚,好些年前就到了四階大妖境界。

若真如青蚨上人所言,滄祖也是天生陣妖,張火道料想很可能就是以魚鱗化陣。

龍骨妖應該也是一樣的情況,以龍骨化陣,鎮壓大淵!

不過這些東西,對於張火道而言,全都太遙遠,現在他只想遵從青蚨上人指引,尋到一個早些築基的法子!

……

候了一陣。

青蚨上人伸出手腕,法力一點,沁出一簇青綠血液。

正常而言,人族血液泛紅色,青蚨上人沁出的青綠血液,與當初張木易死時,頗有類似。

青蚨上人看向張火道:“張師弟,同階妖獸壽命遠超人族修士,你可知為何?”

張火道搖頭。

青蚨上人又說:“一是體魄,妖獸一身實力全在身上,不修法力,故能長壽!二便是休眠,大部分妖獸都通曉休眠之術,冬休夏出,審時而事!”

說著。

他朝著風淵低語,灑出青血。

“樺祖在上,後嗣拜伏,聆聽教誨,重啟妖智……”

青蚨上人絮叨一堆,大抵也是想要喚醒風淵的樺樹大妖。

但沒曾想,周遭狂風大作。

樺祖嗚咽道:“叫甚?喊甚?前次,便被你們這樣的人修,擾了我的清淨!”

“滾來吧!”

青蚨上人帶著張火道飛身而下。

九淵橫亙北海,切割遠近,每一處海淵都佔地極廣。

一眼望去,能見兩岸,但真正下去後,才會發現海淵的深邃浩瀚。

顯然是因陣妖之功!

上次張火旺跟隨張木易過風淵時,並未深入,只是草草掠過,急切著想要返回赤陽郡。

但這次,青蚨上人好似歸鄉一般,對著各處景象俱有了解。

“風淵分成五環,第一個環口喚作‘驚風崖壁’,有座水猿妖巢,猿猴王也是四階大妖實力。”

“往後依次是埋骨地、懸屍河、樺祖雲頂以及樺界,後兩者俱是樺祖一脈鎮守。”

張火道點頭,心裡卻在好奇:“青蚨師兄分明是滄漓宗弟子,怎麼對風淵底下如數家珍?”

整個風淵佈局其實頗有規律。

就像是一座巨大的樺樹盆栽,外圍的崖壁是盆,內裡的埋骨地算是土壤和養料,再往內是懸屍河的水分,正中是樺祖本身,最裡面則是樺祖內部餘出的一片體內世界!

風淵說是有六七隻四階大妖,實際上卻以樺祖為主。

所以,青蚨上人領著張火道下去,一路上暢通無阻,幾無妖物敢與他們呲牙。

“火道,我本是樺界出身,是師尊將我領回鎮淵島,賜下玄經,教我修行,所以我很感激師尊,也希望你日後能夠承繼鎮淵島一脈!”青蚨上人坦然說道。

“師兄。”張火道好奇,“為何是我?”

青蚨上人頗有無奈:“我是樺界人族,受血脈之困,宗門不可能與我晉升天象的資源,此生能至法相,已是走了運道。”

“你三師姐、四師兄是龍鳳胎,心念相合,修行相佐,宗門想培養他們,得撥兩份資源,自是沒有可能!還有你五師兄,他並非修劍的料兒,非要學著師尊做個劍修,未來肯定也不如你!”

樺界人族多是當初立淵之爭的人族修士之後。

妖獸抱團立下九淵,打退人族修士,一眾屍骸便都給了樺祖作為養料。

樺祖是頭很奇怪的妖物,它壽命悠長,幾乎無悲無喜。

它將屍堆裡還沒死透的人族修士救活,置於樺界繁衍,久而久之受到妖氣汙濁,便有了樺界人族一脈。

所以每一個樺界出身的人族,大多都有靈根,且偏向木相。

其中血脈出眾者,甚至有著與樺祖一般無二的白樺之血,次一點的則是青綠木妖血。

閒談間。

張火道二人已到了樺祖跟前。

張火道抬起來,只看見一片如白雲一樣遮蔽天空的巨大樹冠。

這就是雲頂的來歷。

青蚨上人上前一步,拱手說:“樺祖,後嗣此來,是想求一味木華靈源。”

樺祖不見面目,只悠悠傳聲:“可以,你知道規矩。”

青蚨上人振聲指向張火道,介紹說:“吾師弟張火道,靈根上品,同參是尊靈樹,修的是《大椿道經》,未來必與樹木親善,絕無厭惡之理。”

“火道,你跟我念。”

“弟子張火道願遵舊約,赴樺界,受試煉,成則取之,敗則勿論。”

張火道一字一句,隨青蚨上人複述一遍。

旋即。

整個風淵好似都在顫抖。

張火道二人眼前,一道白光綻放,迎面洞開一道豎門。

“裡面就是樺界,我是離界之人,按理不可再入。”青蚨上人指了指樹洞,“你也勿用緊張,樺祖早已不在乎人族、妖獸之分,於它而言,世間已少有動心之物。”

張火道點頭,踏足而入。

等到人影隱於樹洞光門。

樺祖笑了笑:“你帶來的這個人,倒是有趣!他身上血脈與前兩年的一個人族小輩相類,他在我這割血認主,只為了領人渡淵。”

青蚨上人心頭一緊。

他知道樺祖最厭惡的就是欺騙。

好些人族修士假託認主之名,取得好處後,為了不做妖僕,便以其他手段,抹去誓約束縛。

誰曾想,樺祖又說:“不過他並未拿我玩笑,只是死在了外頭。”

言外之意,他對張火道其實也有好感。

青蚨上人驚駭,心想:“早聽說張家有位金陽老祖俾睨同階,難不成他連我會領火道去風淵這事,也能提前預料?”

顯然,青蚨上人誤會了事情的原委。

他以為張木易以身過風淵,是張金陽提前料定好的佈置,便是為了今朝張火道能夠踏入樺界。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