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鬱國生變(1 / 1)
鬱國。
張火道日子悠閒,張火旺也轉危為安。
作為原張家老祖、現米教長老、豐臺郡郡守,張金陽這段時間,幾乎天天都在奔波!
寒鸞山打過來了!
張金陽不顧兩宗底線,帶人闖了青鳥郡城。
五斗真人更是一絕,連送信的使者,都硬生生做成剝皮草人,不僅給張金陽看了,還送去了寒鸞山,給寒鸞山全宗上下開了眼界!
然後就打起來了。
不過,寒鸞山做事也不地道!
按理說,真有開戰的決心,那定是全線派兵,調派修士。
偏偏寒鸞山高層吝惜羽毛,只在鬱國一地,也就是北鬱地界的六郡地方徵發士卒,徵調散修。
凡俗裡,北鬱國號稱“五十萬大軍”,浩浩蕩蕩便要南征。
修仙界中,寒鸞山號稱“三真齊至,五百法相”!
……
玉龍河前線。
張金陽負責鎮守西線,一座叫做“火鴉山”的地方。
原先火鴉山有個小族喚作“火鴉北宮氏”,現在北宮家的族人,全進了張金陽手下的肚子,也算是和他們並肩作戰了!
“大人。”
“王都傳訊,寒鸞山這次人手已經調查清楚,並無所謂的五百法相,撐死百來個!”
彙報的也是個法相境,叫做鳳來上人,與鳳雛上人修行功法一樣。
“臥龍、鳳雛。”
“黃石、鳳來。”
張金陽唸到手下道號,黃石上人、鳳來上人是後來調撥到他手裡的援助。
他們四人、還有百來個米教道人,加上張金陽自己,就是整個火鴉山防線的全部。
此外還有三千凡俗軍隊,喚作“魚鱗軍”,是王都常備八軍之一。
王都在米教作亂前,就是鬱國王都,位於玉龍河中游凸起的一塊平原上,所以也是現在的前線戰場。
魚鱗軍有些用處,依靠火鴉山上的陣法,配合魚鱗軍操練過的軍陣,再以秘術加持,可以虛化出一道軍伍煞氣,某種意義上也算是最低配的法相修士!
但不持久。
“大人。”臥龍上人又有了主意,“按您的實力,不如我們趁著夜色,反襲北鬱逆賊營地!到時候,大人威名,那不是遍傳整個鬱國修仙界?西線陣地,也不至於讓周扒皮這種貨色,當上了米主!”
米主,也就是指揮的意思。
周扒皮是豐臺郡前任鎮守,也是五斗真人義子出身,修行《憫農道經》,為人有些苛刻。
所以,臥龍對他頗有怨言!
“混賬臥龍!”
“你詆譭西線米主便罷了。”
“居然還想慫恿大人,領我們去送死,你當那百來號法相是擺設不成?”
鳳雛上人連聲怒斥。
張金陽擺了擺手:“食米祿,忠米教,為教主做事,不可有怨言。米教之內,都是兄弟,有米同食,有仇同報,哪來的這般多廢話?”
“臥龍,這個月餘下的十來天,都由你去巡山,權為懲戒,你可服氣?”
“是,屬下認罰。”臥龍上人低聲回道。
一側。
鳳雛上人上前:“大人,這次寒鸞山來勢洶洶,我等還需好生防範才是。”
另一邊,黃石上人身著一襲褐色麻布衣服,他搖了搖頭:“說起來,此次寒鸞山南下,倒和大人拖不得干係。”
鳳雛上次也得了好處,自然得迴護一二,他罵道:“黃石老兒,你這半道入教的散修,難不成怯了膽子?不肯與我幾人,同生共死,共享大同?”
“夠了!”張金陽打斷一聲。
他倒不是喜歡做和事佬。
只是鳳雛上人這人,光顧著恭維自己,誰知道辱罵黃石時,連帶著張金陽一起罵了。
他張金陽也是個半道入教的法相修士。
安撫好鳳雛上人。
張金陽雙目圓瞪,直看向黃石上人:“黃石道友,話不可這般說,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寒鸞山南下,那是他們預謀已久的事情,我教近日做法,不過是識破了寒鸞山的陰謀。”
“再者,你入教時,難道就沒想過現在的情況?”
“靈米吃過了?精米吃過了?便想著脫下衣服,繼續做個散修?”
黃石上人垂下頭顱:“屬下知錯,願隨臥龍道友,一齊巡山。”
張金陽點頭,拂手讓他退下。
等黃石上人離開。
他扭頭又和三人講:“我也是半道入教,時日還沒黃石道友長,但我深知食米祿,忠米教,就該盡心為教主辦事!我讓黃石先走,便是覺得火鴉山裡,只有你們三位真人義子,值得我信任。”
鳳雛上人會來事,他說:“教主對大人委以重任,想來必是多番考量,說不得比我三人還要忠誠!”
張金陽搖頭:“你們三個受了教主大恩,難免對教主他老人家有些盲目!殊不知教主他人家,需要的是為米教大同世界犧牲的同道,而不是他個人的鷹犬。”
這話一說。
臥龍三人俱是拜首:“屬下受教了。”
吹噓完有的沒的。
張金陽自然是個幹實事的人。
他對臥龍上人說:“巡山之事,有黃石上人代勞,你就不要去了。”
“底下那隻魚鱗軍,實力羸弱,但用得好也有奇效,你領他們去隘口,鑽研下怎麼保全士卒性命,別到時候讓寒鸞山的道人破了他們的血煞軍陣。”
“是。”臥龍上人領命。
張金陽又說:“鳳雛、鳳來,我聽說你們二人修行同種功法,可有合擊之術?”
鳳雛搖頭:“大人,《三鳳奪米圖》上確有記載一份合擊秘術,奈何需要三人勠力,或是我與鳳來教兄實力懸殊,他能一人操持二鳳。”
鳳來上人打扮與鳳雛相似,都是灰羽麻衣道袍。
他說道:“大人,寒鸞山若來攻,我們幾人必定難以抵擋,還是需要勻出一人,去往王都或者玉龍山報信。”
玉龍山是玉龍河的源頭,由臥龍口中的周扒皮鎮守,算是西線核心防線。
張金陽蹙眉,強調一聲:“教主命我鎮守火鴉山,不是讓我考慮什麼時候該棄守?該逃到哪處營地的?教主是信任我黑炎的本事,覺得我能守住火鴉山,讓其他地方能夠勻出餘力,一齊擊退寒鸞山的修士!”
一番話下來。
饒是義子出身的臥龍三人,也不禁垂下腦袋。
臥龍上人又說:“大人,您本事大!青鳥郡城時,我和鳳雛兩個就已領教。您怕誤了大事,不肯犯險,那不如獨自抽身火鴉山,作為策應。”
“若是寒鸞山來犯,大人就去反襲他們營地。”
“若是無事發生,大人也好快些馳援其他地方。”
臥龍上人對於反襲一事,屬實是念念不忘!
張金陽難得點頭:“你倒是真出了回主意,那火鴉山的防務,我便先移交給鳳雛,你們二人務必配合他行事!有事,不要捨不得用傳訊符,速速知會我!”
“是。”三人頓首。
……
一個時辰後。
張金陽收拾好東西,身著一襲黑袍,飛身而去。
一離開火鴉山,張金陽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心道:“總算暫時離了米教,且容我痛快一二!”
米教樣樣都好,就是規矩頗多。
張金陽這般性子,天天都得忍著,大喊什麼“食米祿,忠米教”!
可不得渾身不痛快?
“臥龍言之有理,依我張金陽的本事,小小一座寒鸞山營地,豈不是來去自如?”張金陽暗忖一聲。
他不願去。
那是擔心身旁有臥龍、鳳雛幾人拖後腿。
但現在,他可是被迫接受了臥龍的提議,離開火鴉山作為策應。
審時而動,那不是理所當然?
抱著這般心態,張金陽漸漸靠近了寒鸞山的營地,位於玉龍河北岸的靈桃谷。
靈桃谷離著火鴉山不算遠。
直線距離也就兩千裡出頭,只是隔著玉龍河,因而來往不便。
張金陽也沒有憑空過河的手段,但他能夠遙遙望見靈桃谷內的情況。
“谷內修士不多。”
“應該也和米教這把一樣,全都分成了不同路的人馬。”
“這是我的機會!”
張金陽如此想道,但旋即搖了搖頭,心道:“寶冊已不在身旁,我要那般多的屍身,有甚用處?”
那麼一剎那。
他甚至萌生了奪回崔鳴的念頭。
但還是止住了。
寶冊是自己給的,好歹被張火旺一口一個老祖喊著,張金陽也有些臉皮。
最重要的是,張金陽清楚崔鳴哪怕是有些神異。
但在他晉升法相境後,很多時候只是對自己的錦上添花,而不是起到質變的作用。
沒了崔鳴,他反倒逐漸看開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