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進擊的五斗真人(第一更,求訂閱!)(1 / 1)
毫無疑問,劍修是一脈不輸於法修的道統。
他們的上限很高,最厲害的劍修甚至能威壓一個時代!
但事實上,大部分劍修天賦一般,多的是如韓無缺之流,憑著一腔熱愛與不俗的靈根天賦,選擇走上劍修之路。
空有劍器,卻悟不得劍修真意。
所以,在五斗真人眼裡,劍修本質上與毒修類似,只是一疾一徐,各有破綻。
“極北六宗為諸宗戍妖門戶,看護九淵,各家老祖俱是不凡。”
“貧道聽說玄淵派開宗祖師活了足足五千歲,烈陽宗、百獸山、滄漓宗三家老祖各有兩千餘壽,最少的寒鸞山老祖也活了千餘歲數。”
“獨獨蕩劍山蕩魔真人只九百歲薨,看來並非意外之舉!”
五斗真人蔑笑一聲。
他口中所述,也非全貌,都是各家流傳出的小道訊息,活得久了,自然知道了些。
寇劍真人以身化劍,直撲五斗真人而去。
別看五斗真人想得多,實際上一切的發生都只在須臾間。
嘭!
一聲巨響。
五斗真人的身軀被劍光斬成兩半。
屍身應聲墜下,鮮血四濺。
下雨了。
不是血雨,而是一片米雨。
哪還有什麼屍身?
不過是一片滴答下米的雲屍。
寇劍真人滯在當空,面色凝重:“這是什麼妖法?傳聞米教一脈以蠱惑人心、力士傀儡而名一時,怎地還有這等替身法?”
思索剎那。
寇劍真人耳旁響起五斗真人聲音。
“寇劍道友,妖亂千年未有,卻讓你等養出了脾氣,卻是我等玄門弟子的不是了!”
這話說得諷刺。
米教想從良,魔道想向善,妖獸也配合不鬧,弄出個千年太平來。
結果幾家宗門的修士,自己卻是飄了。
先有三宗共伐烈陽宗,又有三宗登臨滄漓島。
直到現在,米教想從良,卻是硬生生被打壓成魔道餘孽,一點不給機會!
所以五斗真人發笑。
寇劍真人方要開口,卻驚訝地發現自己身上、劍上似乎都有米粒痕跡。
他正打算清理。
嘭!
又是一聲轟鳴。
寇劍真人整個人炸了!
“啊——”一聲聲哀嚎慘叫,是劍氣不受控制,肆虐而發。
米教弟子、蕩劍山弟子不分你我,俱是死傷慘重。
天空中,血雨飄飄,像在給真人身隕悲泣!
“厲害的劍修從來不屑言語,寇劍道友偏偏這麼多話,看來真是走錯了路!”
“貧道今日渡你,望你來世不要再修劍了,不是這塊料。”
五斗真人露出笑意。
從沒有什麼天羅地網的佈置,對五斗真人而言,他就是最大的羅網。
實力強,就可以戰而勝之,甚至奪人性命!
底下。
死了不少人。
天象境哪怕身死,餘波也不是一般修士所能承受。
什麼兩大能都能鬥法,窮小子撿漏的故事,不過都是些令人發笑的童話。
修士修煉到高境,每一個都相當於人形核彈。
核彈彼此碰撞,只會留下一片生靈塗炭,哪會有什麼完好無損的儲物袋遺留?
僥倖活下來的米教弟子,瞅了眼天上。
頓時熱血澎湃,大聲呼喝:“食米祿,忠米教,賊酋已死,諸弟子盡心殺敵!”
米教長老們追,蕩劍山來人驚懼而逃。
沒等片刻。
五斗真人懸身而下,揮手製止:“奔南去,勿要再造殺戮。”
沒人知道,五斗真人現在也負了傷,那道傀儡替身術,若不用些代價,騙不得寇劍真人全力一擊。
但諸弟子只覺可惜。
看著五斗真人決然模樣,悻然放棄追殺,向著南面撤去。
……
苗國。
張金陽一行被帶到了一處地底溶洞。
這裡是萬福宗的山門,喚作“萬蝠洞”,對外的名頭卻叫萬福山!
萬蝠洞很大。
據傳整個苗國地下的溶洞,彼此都有暗道勾連,真正的萬蝠洞其實輻射苗國全境。
但在張金陽四人眼裡,萬蝠洞的環境頗有些令人不適。
屍骸鋪路,白骨成道。
一個個碰見的萬福宗弟子俱是面色慘白,不似正道。
為此,領路的黑袍上人解釋說:“我家弟子多修毒道,便需要一身闢毒法體,方可以自保無虞。”
當然了。
這都是萬福宗的私事。
張金陽四人只是有事登門,不好胡亂指摘。
跟著黑袍上人行了數里,四人終是瞧見了一眼光亮。
“你們在此候著,我去通稟老祖。”黑袍上人抬手製止,人卻往前走去。
“墨衣道友。”糜朱上人拱手,“煩請代為呈遞。”
墨衣是黑袍上人道號,卻也妥當。
他停下腳步,接過五斗真人的手書,揣在腰間,點了點頭:“可!”
又過一炷香功夫。
四面血光乍起,墨衣上人回返過來,一改臉色:“四位道友,且隨我來,老祖願意接見。”
四人昂首,跟在墨衣身後。
濃郁的血腥味充斥四周,愈是靠近,愈是濃烈。
臥龍上人不禁抱怨:“我聽說萬福宗是家毒修門派,怎地這般重的血腥氣?難不成原是血煞一脈出身?”
雖然大家都被斥為魔道。
但魔道諸宗,也分個三教九流。
米教屬九欲一脈,主貪食,擅長蠱惑人心。
張金陽先前得到的大黑天教傳承,也算是此脈道統,只是主暴虐,擅長以力服人。
還有合歡、奼女、乞兒教等等十餘分支。
血煞一脈卻要單一許多,支脈不多,專攻生靈血液一道。
嚴格講,魔道沒有那麼多分支,只是做事過分,逐漸被自詡正道的諸宗修士,打發成了一類修士。
墨衣上人聽得臥龍上人抱怨,他笑了笑說:“哪家玄門不是如此?痴嗔慾望,不過是人性如此。四位道友自米教來,還看不透修行的實質?”
“道友教訓得極是。”張金陽致歉,“卻是我家長老失了禮數。”
旋即,瞪了臥龍上人一眼。
卻不想墨衣上人大笑:“哪有甚禮數?你們在外是被打糊塗了?玄門中人,自該肆意為之,豈能約束天性?”
糜朱上人出面,止住兩人開口,說道:“莫要聒噪,教主差我們來,是辦事的!”
說著。
他們不知不覺也到了目的地。
玄冰煉製而成的棺槨,棺木緊閉,四面淌著九汪血池。
“五斗道友所述之事,我已知之。”聲音從棺槨內傳出。
跟前墨衣上人害怕地朝著棺槨一躬,旋即遠離。
糜朱上人走上前,拱手說:“尊者願與萬福宗攜手,再創玄門盛世!”
“哈哈哈——”一陣陰森詭笑。
棺槨裡的聲音又說:“攜手?你們四個可知道,五斗於我而言,不過是個小輩!就他,有何資格與我攜手?”
話音未落。
有另一名萬福宗長老呈上玉牘,內裡是一份緊急情報。
玉牘入棺,蝠真人不再戲言,反倒正色說:“萬福宗好不容易有如今局面,不會摻和任何事!你們轉告五斗道友,便說苗國可以讓米教弟子過境,但不得逗留太多時日。”
“不然,任他五斗兇威赫赫,我也會上稟諸宗,共緝之!“
聽得出,蝠真人態度好了不少。
四人也好奇玉牘裡到底寫了什麼情報,竟讓堂堂一個天象真人一反常態。
但不管如何。
法相境是沒資格與天象真人談條件的。
從始至終,都是蝠真人一人言語,張金陽四人最多借著五斗真人之名,複述些客套的話。
聽到蝠真人答覆,糜朱上人也只是出列叩首,點頭應道:“弟子會將前輩所言,盡數轉達尊者,今日叨嘮前輩修行,我四人萬分罪過。”
“墨衣。”蝠真人開口,“你領他們離去,勿要再擾……”
話音未落。
便聽他又說:“不用了!墨衣,你且出去,將五斗道友領我身前。”
張金陽四人一顫,眼神中滿是意外。
他們也沒想到,五斗真人居然親自來了萬福宗。
一襲蓑衣、一雙草鞋,五斗真人似乎一直那般自信、和藹,只是這次來時,手上還提著一柄大劍。
“蝠道友。”
“蕩劍山寇劍道友的配劍,便算貧道與你的禮物。”
“你瞧瞧,可還歡喜?”
“咳咳!”棺槨裡的蝠真人咳嗽一聲,“五斗道友莫需如此,大家都是玄門之後,理當互幫互助。”
有時候,年紀大不代表實力強。
蝠真人自問年逾五斗真人三四百歲,卻無本領殺了寇劍真人,自然奪不來其配劍。
不過蝠真人再不濟,如今也有個大優勢,便是二人所在,是萬福宗山門,底下有大陣迴護,饒是五斗真人再如何猖獗,也沒辦法在此放肆!
這也是為什麼,五斗真人過來,需要墨衣上人去請。
無他,唯大陣之功!
五斗真人走到張金陽四人跟前,吩咐說:“你們四個先出去,貧道稍後便來。”
四人應聲離開。
等到人走乾淨,五斗真人倏地譏笑說:“蝠道友,你我說句真心話!你修行至今,恐怕時日已無多矣?”
蝠真人沉默不語。
五斗真人趁勢又說:“你竊以為諸宗守約,不與你萬福宗難堪,殊不知乃是諸宗真人見你將死,不忍謀害一冢中之人!”
棺槨裡,蝠真人咳嗽幾聲,說道:“五斗道友聽了哪裡的謠言,竟來我這瘋言瘋語!萬福宗是極北修仙界與雪原修仙界交界,諸宗留我家傳承,自是為了劃分兩地修士,怎容你這般詆譭?”
“哈哈!”五斗真人蔑笑道:“蝠道友怕是人之將死,膽氣早洩!萬福宗往南,自有大雪山橫亙,哪需要你家作為標尺,劃分兩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