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原來你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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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你也看到了對吧?”

李維略帶遲疑地問了問身旁的修女朱妮婭,他有些擔心剛才的那些黃沙與毒蛇真的只是他先前出現過的那種幻覺。

但他最近已經很剋制地在使用聖遺物了。

“是的男爵先生,聖光在上,那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朱妮婭滿臉興奮地回答著。

原本日夜兼程帶來的疲倦神色一掃而空,剛才那些幾乎刺破天幕的巍峨金字塔和漫天的黃沙已經讓她覺得這一趟趕路不虛此行了。

她越發覺得自己從聖路易里斯離開是一件明智的決定。

守在那間放木材的破石頭房子裡,恐怕這輩子也見不到如此絕妙的奇景。

“但是剛才的景象是怎麼出現的,這會又為什麼突然消失了?”朱妮婭有些好奇的嘟囔著。

“誰知道呢。”李維隨口回了一句,他自己之前偶爾出現的離奇幻覺都還沒搞明白呢。

於是兩個人的目光在環顧四周後,又順其自然地重新落在了那個倒在一片廢墟之中的古怪女人身上。

李維將火把湊了過去,橘色的光照出了一片細膩的古銅色。

僅從膚色他就能很容易地判斷出這個女人是個來自東邊的異教徒,她身上穿著黃色與綠色綢緞織成的華麗舞服,纖細的腰身上纏著紅繩與黃銅修飾的束帶,脖子和手腕上則掛滿了潔白的珍珠首飾。

黃黃綠綠的濃烈色彩讓她看起來就好像一棵被人精心打扮過的聖誕樹。

先前那些幻境裡的毒蛇很明顯是在圍攻這個異域的女人,而她暈倒後,那些海市蜃樓般的迷離幻象又很快都消失了。

所以剛才的那一切很有可能就是她造成的。

一想到這裡,李維看著眼前這個昏迷不醒的女人後呼吸便立刻變得急促起來。

說不定這個人會知道更多關於幻境的事情,關於自己那些莫名其妙的幻覺也許就有解決的眉目了!

但是這個女人好像正在......死。

看著對方正在汩汩往外滲血的左臂斷腕,李維立馬手忙腳亂地將火把插在了地上:“快,幫我裁兩塊乾淨的布,用我行李裡的襯衫就行,然後再打點清水過來!”

吩咐完朱妮婭,他又立刻收攏起了地上散亂的馬車碎塊,然後一把火將它們點燃。

李維的醫學知識不比剛才的荒漠豐饒多少,在他為數不多的常識裡,關於如何應對開放性的創傷他只有兩個模糊的概念。

一是止血,二是防止感染。

現在由於醫療條件有限,就只能就地取材了。

在等待將朱妮婭從溪流裡取來的水煮沸的過程中,李維先是給對方戴上了可以增強生命力的【生命水晶】,然後又用剪裁好的布條繞著上臂以及小臂處各纏了幾圈並且勒緊了。

他也記不清楚這種情況下的止血是該按近心端還是遠心端,只好都給她紮上然後聽天由命了。

不過據說這樣的急救措施很容易導致肢體缺血壞死,所以等會每隔一兩個小時李維還得將這些臨時製作的止血帶鬆解一次。

將這女人的手臂結紮好後,篝火上焚煮著的溪水很快也燒開了。

稍稍放涼後李維立刻又將她用可疑髒布胡亂包紮的斷腕處沖洗了兩遍,隨後再用乾淨布條給她重新裹了起來。

做完以上這一切後,李維的腦門子上已經起了一層細密的汗珠,救人簡直要比殺人困難一百倍。

現在他能做的都已經盡力了,接下來就只能交給命運和免疫力了。

圍著篝火席地而坐後,他想著等自己取完那筆錢後,一定要去淘兩件有治療功效的聖遺物,不然在這個生病全靠放血的鬼地方,實在太讓人沒有安全感了。

光明教會倒是有一些神秘的治療手段,李維也不清楚他們是透過聖遺物還是別的什麼達成的,不過很顯然的是這種療愈能力完全被教會的高階修士給壟斷了,普通人,哪怕是一些不那麼有錢的小貴族肯定都是無福消受的。

而且除了可以療傷的聖遺物之外,最好還能再搞到一件進攻型的聖遺物。

李維從最近幾次落入險境的情況分析來看,自己之所以這麼狼狽,主要還沒什麼強硬的攻擊手段,他的聖遺物多半是防禦或者功能型的,勉強和進攻沾邊的就只有【鬥士拳套】和【月光戒指】。

但這倆東西也只是增幅使用者本身的力量,使用它們後還是得和怪物們貼身肉搏,風險依舊很高,而且這會還有一個正在狗肚子裡。

在能穩定地大規模製造烈性炸藥之前,李維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購買一兩件威力巨大,且最好能遠端進攻的聖遺物。

中部大區阿斯萊德遠比諾瓦第繁榮發達,最有名的黑皮諾集市每年都會按照教會節日的順序在布里伯爵領的四個主要城市裡輪流舉辦,為期至少六週。

每一次集市都會有成千上萬的商人從周圍各區乃至異國他鄉湧入舉辦地進行貨物貿易。

在這種地方只要有足夠的錢,想要淘到自己滿意的聖遺物機率還是挺大的。

如果實在錢不夠的話,他或許還能將自己身上沒用的聖遺物給賣掉,比如那個抽象的【觸鬚魔偶】。

它有著某種聊勝於無的免死效果,對李維而言實在有些食之無味,但只要吹得厲害一點,說不定真會有冤大頭會買了當作幸運護符送給自己的繼承人。

畢竟這年頭哪怕是貴族的子女,夭折的機率也是相當高的。

加利亞王國裡每年爆發的大大小小的戰爭裡可能有一多半都是因為絕嗣的貴族要被人吃絕戶而引起的。

所以只要李維能夠抓住使用者痛點,打通底層邏輯,找到一個抓手,還是能跟一些有著相應需求的領主老爺對齊顆粒度的。

就這樣一邊撥弄著篝火,一邊思考著領完叔祖父留給自己的遺產後該如何利益最大化地花掉,天際線逐漸被緩慢升起的太陽暈染成了紅色。

一陣痛苦的低吟過後,那個古怪的女人微微睜開了眼睛,“水......給我點......水。”她聲音沙啞地說著。

看到或許跟自己一樣飽受幻覺困擾的女人終於醒了過來,李維立刻喜上眉梢地湊了過去。

“你醒啦,手術很成功,你已經變成女孩子了。”

他說著沒人聽懂的冷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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