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復仇(1 / 1)
在河祁縣的田家堡,寧靜的夜晚被連環殺人案的陰影籠罩。
幾戶村民深夜慘死家中,死狀之悽慘,令人不忍直視。
只是兇手的行為有些與眾不同,通常,兇手在殺人之後都是盡力遮掩現場,掩蓋犯罪痕跡,儘可能地捂蓋子希望官府晚一點發現。
但田家堡的這幾起殺人案件,兇手在夜間殺完人後,不僅不把屍體藏起來,反倒是公然掛在死者家門口,彷彿在故意展示其暴行,挑戰官府的權威。
天明之後嚇壞了好幾個過路人。
這行為背後的目的,讓人深思。
“他是故意的,像是在傳遞某種訊號。”
三號死者的家中,於海蹲下觀察了一會地上留下來的痕跡,又瞟了一眼掛屍體的地方,而後站起身來跟自己身邊的同事分析到。
出現連環殺人案件,在夏國的律例中,是要郡一級衙門成立專案組親自偵辦的。
於海,就是來自河祁縣上級永寧郡的緝偵司隊長。
他根據自己多年辦案的經驗,在對兇手的心理進行初步分析。
“這可能是尋仇,掛屍體的目的可能是要警告或者嚇唬某個人或某些人。”
於海語氣中帶著凝重。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些殺戮背後隱藏著更深的陰謀,而解開這個謎團的關鍵,或許就藏在死者的身份中。
“於隊長,你覺得具體可能是誰?”旁邊的同事問道。
“現在不清楚,需要查查這幾個死者的身份。”
“不用了,我已經打聽完了。”
於海正準備走出門去找幾個當地百姓打聽打聽幾個死者的社會關係,就碰巧遇到走進門來的另一位緝偵司同事——常威。
常威的話讓於海心中一動,他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常威,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說說看,你發現了什麼?”
常威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述他所瞭解到的情況。
“這幾個死者,無一例外,都是田家堡中曾經作惡多端的地痞流氓和惡少。他們霸佔田地,欺壓百姓,無惡不作。而今,他們以最慘烈的方式,為自己的罪行付出了代價。”
常威說這話時的語氣有些嘲弄意味,若是拋去官方身份,他對這種人渣的死只會拍手叫好,如同他詢問過的那幾個村民一樣。
可惜,如今他是奉命來查案的緝偵司捕快。
於海的眉頭緊鎖,多年的經驗讓他瞬間意識到,這些連環殺案,可能是一場復仇的風暴。
兇手,或許是一個被欺壓至極點的人,用極端的方式在復仇。
“從你打聽的內容來看,你覺得會是誰?”
於海抬手詢問常威,他問的自然是那個最有可能成為兇手的人。
“田大牛。”常威緩緩吐出這三個字,隨後又補充說明道:“他是田家堡的村民,住在村東邊。”
“從我瞭解到的訊息來看,他與這幾人的仇最深,並且離的時間最近。”
“更重要的,是他已經數日未曾在村子裡露面了。”
聽完這番話,於海等人立刻意識到,田大牛成為了案件的關鍵人物。他們決定深入調查田大牛的背景,尋找更多可能的線索。
他們由點到面,逐漸拼湊出一個完整的故事。
田大牛,一個曾經受盡欺壓的村民,他的家人因霸佔土地的地主而家破人亡。在心中深埋的仇恨與絕望中,田大牛不知怎麼找到了復仇的力量,於是展開了這場復仇行動。
順藤摸瓜,他們很容易就能推斷出來田大牛的下一個目標是誰。
田家堡最大的地主——田家仁。
...........
月黑風高的夜晚,田家堡最大的一處宅邸內。
一臉富貴態、大肚便便的田家仁坐在自家廳堂上,旁邊站著數位他重金請來的護院。
田家堡發生的那幾起殺人案件,田家仁比誰都清楚其中的緣由。
他都不用分析就知道,兇手絕對是朝他來的。
“他不敢來的,我請了這麼多高手,他怎麼敢來?”
“他要是敢來,就是送死,他一個莊稼漢,怎麼可能打得過這麼多人?”
“不用怕,不用怕。”
此刻,田家仁手裡緊攥著一串玉石珠子,神情慌張,嘴裡不斷地小聲唸叨著,絲毫不見平日裡在村子裡作威作福的那副姿態。
然而,田家仁的恐懼並非沒有道理。就在他念叨之際,宅邸外傳來了一陣異響,護院們立刻警覺起來。
田大牛,這個曾經的莊稼漢,如今卻如同復仇的幽靈,悄然出現在田家仁所在的廳堂之外。
他的眼神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手中握著一把寒光閃爍的刀。
“來了,來了!”
“你們快把他拿下!”
田家仁在見到田大牛身影的那一刻就急忙從自己的座椅上跳起來躲到護院身後,而後著急地大喊道。
“田家仁,你霸佔田地,害死我的家人,讓無數村民家破人亡。今天,我要你為你的罪行付出代價。”
田大牛的腳步並未因為擋在前面的護院而停歇,他的目光鎖定在田家仁身上,那目光中,既有決絕,也有無法抹去的恨意。
他不斷接近著,身上傳出來的殺意宛若凝成實質,壓迫得那幾個護院連連後退。
他們身後的田家仁臉上也開始滾落豆大的汗珠,雙腿止不住發顫,不知是不是因為承受不了自身巨大的體重,更多的是對即將到來的命運的恐懼。
但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緊張時刻,於海和常威率領的緝偵司捕快及時趕到。
於海高聲喊道:“田大牛,放下刀,一切還有解決的辦法。真正的正義,不應建立在暴行之上。官府會給你一個公正的解決辦法的。”
而田家仁也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對著田大牛大喊道:“對!你,你不能這樣,殺了我,官府不會放過你的。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你想要什麼補償,我可以給你,一千兩,一萬兩,你可以開價!”
但他喊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他看到了田大牛臉上神情的決絕,他的虛張聲勢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此刻才明白什麼叫做為時已晚。
田大牛對他的警告充耳不聞,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恨意。
“官府?你所謂的官府,不就是用銀子買來的保護傘嗎?今天,我不會讓任何人阻止我復仇。”
話音落下,他手起刀落,一道寒光閃過,身前擋著的兩個護院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身首異處。
“你敢!”
不遠處的於海等人發出一聲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