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9章 天下第一（1 / 1）
這日，凌霄寶殿中仙樂縹緲，諸天神靈分列兩班。天帝朱壽端坐九龍御座，面色凝重。
“啟稟陛下。”托塔天王李靖出列奏道：“近三年來，混沌邊緣屢有異動。據千里眼、順風耳探查，聖光大世界正不斷逼近我界，似有進犯之意。”
“好啊！沒想到，朕不找他，他反而找上門來了，正好封神結束，諸天神靈已經完整，正好征討聖光大世界。”朱壽聽了一聲冷哼。
“傳朕旨意，整備天兵天將，八十一日後，隨朕殺入聖光大世界！洪荒境內，所有的宗門必須參戰，違令者，誅之！”
旨意既下，三界震動。天庭諸部日夜操練，四教弟子齊聚崑崙。凌霄寶殿後的密室中，朱壽與諸聖日夜推演戰法。
第八十一日，混沌邊緣。
億萬天兵天將列陣，旌旗蔽空。朱壽身著九龍戰甲，腰懸天帝劍，立於九龍沉香輦上。身側，鴻鈞道祖等七大聖人並肩而立，身後是四教精英弟子。
玄都大法師、多寶道人、廣成子等弟子紛紛在出徵之列。
對面，一道刺目的光門正在緩緩開啟，聖潔與邪惡交織的氣息從中湧出。
“進！”朱壽劍指光門。
大軍如潮水般湧入。
大軍湧入光門的那一剎那，刺目的聖光幾乎讓人無法直視。
光門之後，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天地。天空是永恆的金色，大地覆蓋著潔白無瑕的晶體，空氣中飄蕩著細碎的光塵。然而在這看似聖潔的表象下，暗藏著令人作嘔的邪惡氣息，彷彿腐爛的屍骸被鍍上了一層金箔。
“結陣！”
托塔天王李靖一聲令下，億萬天兵天將迅速變換陣型，周天星斗大陣瞬間展開，將洪荒大軍籠罩其中。
就在此時，遠方的天際線升起了十二道巨大的光柱。光柱之中，十二尊背生光翼的存在緩緩顯現，他們面容俊美，眼神卻冰冷無情，正是聖光大世界的十二聖光天使。
“異端，此地乃聖光淨土，速速退去，尚可保全性命。”為首的聖光天使聲音如同金屬摩擦，不帶絲毫情感。
朱壽立於九龍沉香輦上，冷笑道：“朕乃洪荒天帝，今日率軍至此，便是要討伐爾等偽善之輩。讓聖光之主出來說話！”
話音未落，天地間驟然響起一陣低沉的笑聲。這笑聲似有無數重音疊加，神聖與邪惡詭異地融合在一起。
“朱壽，你來了？”
天空中的金色雲層突然裂開一道縫隙，一個巨大的身影緩緩降臨。他身披白金色長袍，頭戴荊棘光冠，面容溫和慈祥，但那雙眼睛卻如同深淵，吞噬一切光明。這正是聖光大世界的至高存在聖光之主。
在他的身旁，數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陸續顯現。
“羅睺！”通天教主瞳孔收縮，認出了那個渾身纏繞著黑色魔氣的存在。
“揚眉道友？”鴻鈞道祖眉頭微皺，看向那個眉眼間帶著三分狡黠、七分冷漠的道人。
“奎剛、無天...”諸聖認出了這些曾在洪荒掀起腥風血雨，最終逃遁混沌的魔道巨擘。
“沒想到，你們竟都投靠了聖光。”女媧娘娘輕嘆一聲，手中山河社稷圖已然展開。
聖光之主微笑道：“何謂投靠？不過是志同道合罷了。聖光之道，包容萬物，淨化一切。今日爾等送上門來，正好將洪荒併入我聖光版圖。”
“狂妄！”朱壽怒喝一聲，“眾將士，隨朕誅滅此獠！”
大戰一觸即發。
“周天星斗大陣，起！”李靖揮動令旗，億萬天兵天將齊聲吶喊，無數星光從陣中升起，化作漫天星雨，向聖光陣營傾瀉而去。
“聖光屏障。”聖光之主輕輕抬手，一面巨大的光盾橫亙天地，將星雨盡數擋下。
與此同時，雙方聖人級戰力同時出手。
鴻鈞道祖對上了揚眉道人。
“揚眉，你誤入歧途了。”鴻鈞祭出造化玉碟，三千大道法則顯化，將揚眉困於其中。
揚眉冷笑道：“何為歧途？不過是道不同不相為謀罷了！”
他身形一晃，竟化出三千分身，每一尊都掌握一種神通，與鴻鈞鬥得難分難解。
另一邊，通天教主與羅睺這對宿敵再度交手。誅仙四劍與弒神槍碰撞，恐怖的殺氣撕裂了聖光世界的空間壁壘，露出了外界的混沌。
女媧娘娘對上了奎剛，山河社稷圖展開萬里江山，生生將奎剛的魔域壓制；歸真和尚與無天以佛法對魔功，一時間佛光魔氣交織，梵唱與魔音並起；須菩提則找上了聖光之主座下最強的兩位聖光天使，以一敵二不落下風。
而朱壽，則直面聖光之主。
聖光之主抬手，無數光之鎖鏈從虛空中伸出，欲將朱壽束縛。
朱壽冷哼一聲，天帝劍出鞘，劍光所過之處，光鏈盡斷。
“朕今日便讓你知道，何為天帝之威！”
九龍戰甲迸發出耀眼金光，九條氣運金龍從朱壽身後騰空而起，每一條都代表著一方大世界的氣運加持。這是朱壽統御洪荒三年，收服四方世界所積累的底蘊。
聖光之主臉色微變：“竟已收服如此多世界...留你不得！”
他雙手合十，頭頂的光冠驟然破碎，化作無數金色荊棘，每一根荊棘上都流淌著詭異的聖血。這是聖光之主的本命神通——聖荊棘之冠，凡被刺中者，神魂將被永遠釘在聖光十字架上，承受永恆折磨。
朱壽不敢怠慢，心念一動，天帝印璽自眉心飛出。
“朕以天帝之名，敕令：萬法不侵，諸邪退散！”
印璽大放光明，化作八道金色屏障，將荊棘盡數擋下。
然而聖光之主的攻擊遠不止如此。他口中唸誦起古老晦澀的咒語，整個聖光大世界開始震動，大地上的白色晶體紛紛碎裂，從中爬出無數背生破損光翼的詭異生物。它們曾是這個世界原本的生靈，被聖光“淨化”後，變成了這般不倫不類的模樣。
朱壽身形晃動，現出無量光，混沌鐘聲響起，鎮壓萬古。
戰鬥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每一刻都有天兵倒下，每一刻也有聖光生物被斬殺。鮮血染紅了白色晶體大地，殘破的光翼與碎裂的鎧甲鋪滿了戰場。
索性的是，有封神榜在，這些死去的天兵天將能在化仙池中重生，很快就能重新投入戰鬥中。
七大聖人與魔道聖人的戰鬥更是慘烈。彌羅道人被揚眉的三千分身重創，道袍染血；通天教主雖然壓制了羅睺，但誅仙劍陣也被弒神槍刺穿一處陣眼；女媧娘娘的山河社稷圖被奎剛以魔血汙染，靈光黯淡...
朱壽看著戰況，面色冷漠。
就在戰局膠著之際，朱壽眼中金光暴漲，周身帝威如淵似海，竟壓得聖光之主後退半步。
“聖光之主，你竊取萬界信仰，扭曲生靈本性，以光明之名行齷齪之事。”朱壽聲音如九天驚雷，響徹整個聖光世界。
“今日，朕便讓你見識，何為開天闢地的偉力！”
話音未落，朱壽身形驟變。
九龍戰甲寸寸崩解，化作九道龍形氣運沒入體內。他周身骨骼爆發出沉悶的轟鳴，肌肉賁張，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背後浮現出一尊頂天立地的虛影——那虛影手持巨斧，腳踏混沌，正是盤古真身！
“盤古真身？！”聖光之主瞳孔劇烈收縮，臉上第一次露出驚駭之色，這不是他第一次面對盤古真身了。
朱壽所化盤古真身高逾萬丈，每一步踏出，聖光大世界的晶石大地便龜裂千里。他右手虛握，天帝劍竟也隨真身變化，化作一柄開天巨斧的形態，斧刃上流淌著地水火風四大本源之力。
聖光之主怒極反笑，周身聖光瘋狂燃燒。
“好！好！便讓你見識真正的聖光本源！”
他頭頂再生荊棘光冠，這一次，每一根荊棘都纏繞著無數世界的虛影，都是被他征服、的世界遺骸。聖光之主雙手高舉，所有荊棘匯聚成一柄橫貫天地的聖光長槍，槍尖上跳躍著億萬生靈哀嚎的魂火。
“諸界寂滅！”
長槍刺出，所過之處空間層層崩塌，時間扭曲錯亂，這一擊凝聚了聖光之主吞噬萬界的全部威能，誓要將朱壽得盤古真身一同貫穿。
“來得好！”朱壽所化盤古真身不閃不避，雙手持斧，隨手一劈。
這一劈，沒有花哨的神通，沒有繁複的變化，只有最純粹的力量，最本源的法則。
開天巨斧與聖光長槍在混沌邊緣轟然相撞。
只見一道環狀衝擊波以碰撞點為中心橫掃八方。十二聖光天使中較弱的六位，連慘叫都未發出便化為光塵；周天星斗大陣劇烈震盪，億萬天兵齊齊吐血；七大聖人與魔道聖人們不得不暫時停戰，各自祭出至寶護身。
聖光長槍上出現了第一道裂痕。
緊接著，裂痕如蛛網般蔓延。
“不——！”聖光之主發出不甘的咆哮，他苦心吞噬萬界凝聚的本源聖槍，竟在盤古真身一斧之下寸寸碎裂！
巨斧去勢不減，劈開長槍，劈碎荊棘光冠，最終落在聖光之主真身之上。
“朕這一斧，為洪荒而劈，為諸天萬界被你荼毒的生靈而劈！”
斧光入體，聖光之主俊美慈祥的面容瞬間扭曲，白金色長袍炸裂，露出了底下千瘡百孔的腐朽之軀。
“我...不甘...”聖光之主低頭看著胸前貫穿的巨大傷口，傷口中沒有鮮血，只有無數光點逸散，每一個光點都是一個被囚禁世界的殘魂在獲得解脫。
他的身軀開始崩解，從雙腳向上，化為無盡的光點飄散。在徹底消散前，聖光之主望向朱壽，眼中竟閃過一絲解脫。
“原來...真正的光明...是自由...”
話音落，聖光之主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只餘一枚黯淡的荊棘冠冕從空中墜落。
聖光之主隕落的剎那，整個聖光大世界開始劇烈崩塌。金色天空碎裂，晶石大地沉陷，那些被淨化的詭異生物紛紛發出解脫的哀鳴，身體化為塵埃。
十二聖光天使剩餘六位見主宰隕落，戰意全無，轉身欲逃。
“哪裡走！”朱壽雖已退出盤古真身狀態，臉色蒼白顯然消耗巨大，但天帝威儀不減分毫。他伸手一指，混沌鍾自虛空浮現，鐘聲浩蕩，時空凝固，六位聖光天使被定在當場。
“陛下饒命！我等願降！”為首天使驚恐求饒。
朱壽冷眼掃過：“助紂為虐，荼毒萬界，罪不可赦。”
天帝劍劃出六道劍光，六顆天使頭顱沖天而起，身軀在劍光中化為飛灰。
魔道眾聖見大勢已去，紛紛欲撕裂空間遁走。
“此時想走，晚了！”鴻鈞道祖造化玉碟光芒大盛，封鎖四方時空；通天教主誅仙劍陣再起，斷絕逃生之路；女媧娘娘山河社稷圖一卷，將奎剛鎮壓其中；彌羅道人、歸真和尚、須菩提各展神通，將揚眉、羅睺、無天死死纏住。
朱壽張口一吸，將聖光大世界本源吞入腹中，朗聲道：“諸聖聽令，誅滅魔道，一個不留！”
半個時辰後，揚眉道人被鴻鈞以造化玉碟鎮殺，真靈潰散；羅睺被通天教主四劍穿心，魔軀崩滅；奎剛在山河社稷圖中被煉化為灰燼；無天被歸真和尚以無上佛法渡化，魔軀消散前竟雙手合十，道了一聲“阿彌陀佛”。
聖光世界崩塌加劇，混沌之氣開始倒灌。
“陛下，此界即將歸於混沌。”李靖上前稟報。
朱壽環顧這片滿目瘡痍的世界，沉聲道：“傳朕旨意：救治傷員，清點戰損，收斂陣亡將士英靈。一炷香後，班師回朝！”
“謹遵法旨！”
尾聲
混沌歸於平靜。朱壽回首望去，自己的世界正在與聖光世界殘骸融合，形成一方更浩瀚的新天地。
朱壽得聲音傳遍三界：“今日起，兩界合一，永珍更新。朕當建立永恆天庭，統御諸天萬界，守護萬靈眾生。願自此，混沌有序，萬界安寧，再無征伐之苦。”
言出法隨。混沌之中，一座比從前宏偉萬倍的天庭緩緩升起，照耀無盡虛空。
“陛下聖壽無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