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本體與波動（1 / 1）
敲木魚的聲音傳遍全場，祥和般的韻味讓所有人都進入了一種神乎其神的狀態。
那是可以不受到任何干擾的狀態，縱使這方世界的恐怖氛圍很重，但也可以聚精會神去處理面前的事情。
於是，各個祭臺的神官和巫女們盯著被禁錮在光罩裡的大量怨氣團，眼神微微凝起，面容堅毅。
縱然光罩內的怨氣不停地變換各種方式，衝擊慢慢合攏的光罩，但在這種局面之下，本來顫動的光罩卻慢慢變得更加凝固，並以一種穩定的狀態慢慢去合攏。
約翰威克的面容有所放鬆，看了一眼公寓樓。
那裡正有一張發出淡光的符咒停在空中，周圍不停地出現漣漪般的波動。
“接下來應該到我了。”他想。
在之前的通話中，他們其實都已經定好了自己的定位。
他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他的任務就是保護那些不能動彈的神官和巫女，避免他們受到干擾。
現在的局勢已經明朗化，約翰威克能感應到自己即將要出場。
因為目前魄魕魔的招數大致也就只剩下一步，那就是干擾不能動彈的神官和巫女們。
之前的童聲就是一個預兆。
雖然現在已經平靜，但是他莫名感覺到周圍像是出現了什麼東西。
“能感覺到那種密密麻麻的視線，到底是誰在盯著這邊？”
約翰威克掃了一眼周圍什麼都看不到的黑暗，緩緩捏住已經上滿神聖子彈的重機槍。
他本身就是頂級殺手轉業到教會修士，殺手的本能和習慣實際上並沒有消失，也就是對於這種投射在身上的視線，他其實真的很敏感。
只要有誰看著他停住幾秒，他便能有所反應，這是殺手時期練出來的直覺，為的就是在槍械的對戰中得到那麼一絲先機，躲得更快。
而現在成為了修士，得以修習聖力進入超凡，在體內聖力的薰陶之下，他殺手時期的本事反而是提升了好幾倍。
動作、直覺、力量、感應等等都是全方位提升。
所以他相信自己的直覺，周圍真的有什麼東西出現。
對於前面那種毀天滅地的怨氣團，他可能應付不來，也不擅長應付，但對於個體單位，他就沒那麼難應對。
但如果是前面這種形式，那他只能運用主教的符咒來應付了。
約翰威克的雙眼不停地掃動可疑的地方。
但顯然他的感應沒有錯，就在符咒發威，詭異的童聲再也干擾不了的時候，突然又再次響起那種沉悶的腳步聲。
先是稀疏而微弱，像是遠處傳來的細微回聲，然而，隨著腳步聲逐漸密集，一種難以名狀的恐怖和詭異感便悄然瀰漫開來，但在符咒的影響下，卻也變得平平無奇。
同時，隨著腳步聲的逼近，周圍的黑暗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悄然靠近，帶著一股子陰冷的氣息。
約翰威克並沒有被影響到，只是向下掃了一眼。
武器庫充足，一大堆子彈彈匣擺放的位置也容易拿取，他有把握可以在兩秒之內，卸彈裝填。
在希利的改造下，重機關槍的位置要比車頭高的多，不會影響輸出，也不會，其下的機關能讓他手中的重機關槍支援360度的轉動和上下調節。
而且他所坐的位置也會跟隨著重機槍而轉動，不用自己去跟著轉身。
就在約翰威克全部目測，檢查一遍的時候。
隨著越發接近的腳步聲，突然四面八方出現了一道又一道很小的黑影。
用肉眼來看，配合那黑暗的背景，這些小黑影像是從地獄的深淵中爬出來的惡魔，扭曲而猙獰，在黑暗中若隱若現，密密麻麻，四面八方都有。
隨著黑影的出現，腳步聲也愈發急促和沉重。
霎那間，這群黑影直接衝破黑暗，撞進蠟燭的火光所照耀的範圍之內。
這一下，約翰威克終於看到黑影的真面目。
它們沒有任何的展現，沒有臉沒有耳朵，有的只是和兒童一樣大小的身軀，呈現出黑色的顏色，環繞著一層由怨氣組成的火焰。
“嘻嘻！”
“嘿嘿哈哈！”
“......”
嬉鬧聲從它們的身上響起，然而約翰威克卻是鬆了一口氣。
“只要不是那種大場面就好了。”
心聲剛落，約翰威克坐在那裡，按向雙手所握的把手上面的扳機。
霎那間，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一道潔白光的火舌頓時在重機關槍的槍口噴出。
伴隨著機關槍那特有的轟鳴，火舌在槍口處瘋狂跳躍，早已做好迎敵的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它們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熾熱的軌跡，猶如流星雨般璀璨而致命。
這些由希利改造並研製的大口徑神聖子彈，每一發都蘊含著巨大的動能還有神聖能量，它們在空氣中疾馳，發出尖銳的呼嘯聲，彷彿能撕裂一切阻擋，在火光中劃出一道道刺目的軌跡，猶如流星劃過夜空。
然後以驚人的速度穿透空氣，帶著尖銳的呼嘯聲射向四面八方出現的黑影。
啪啪啪啪！！！
當子彈擊中黑影時，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威力。
在聖石和其中神聖能量的影響，每一發子彈狠狠撞向黑影之後都是一團爆炸的白光。
每一道爆發白光之下，是一道又一道被撕碎的黑影。
隨著黑影爆散的數量和速度加快，周圍的空氣也變得更加狂暴和混亂。
無形的能量波動在空氣中激盪，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漣漪，這些漣漪不斷擴散，將那四面八方的黑影全部籠罩，也形成了一場非常壯觀的場面。
如果有人在場見到這種場面，他首先會想到的是那璀璨的煙花。
而煙花的則是那隨著機關設定，不停轉動的約翰威克。
那不停爆發，形成扇形的子彈像是煙花爆炸之後的星星點點。
啪啪啪啪！
四面八方爆發出的白光像是一朵朵觸目驚心的血花。
在這種兇猛的火力之下，那四面八方的黑影竟然被約翰威克硬生生阻止在一條線上。
啊啊啊啊！
童聲變成了尖叫，周圍的黑影數量似乎變得更多。
然而，約翰威克所操控的重機關槍的火力覆蓋範圍極廣，他甚至一邊坐著，只是機械性按著把手上的扳機，面無表情中還能鬆開一隻手撿取下面的手雷，朝著數量突然增多的方向丟去。
轟！
一道耀眼的白光直接炸飛那一團密密麻麻的黑影，讓這個方向出現了一片真空之地。
在這種情形之下，約翰威克還能順勢換個彈帶，他的火力竟然能一直持續下去，以至於讓那些黑影根本碰不到祭臺上的神官和巫女們，甚至在禪淨心符咒的影響下，這些雜聲根本影響不到他們的動作和心境。
當然，能做到這一點，也是得益於希利的改造，還有他本身成為修士之後全方位進化的本事。
缺一不可。
“呼！”
在公寓之上的比嘉琴子見到這耀眼的一幕，心裡也是鬆了一口氣。
這要之前，她估計得消耗大量的靈力才能應付這種局面，而現在在尼桑的執事修士約翰威克還有執事修女艾琳的幫助下，這比較麻煩的一幕終於得以解決。
“接下來是主戰場......”比嘉琴子心裡默默道，看了一眼在旁邊的妹妹比嘉真琴。
但比嘉真琴早已眨著亮晶晶的眼睛，盯著她，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麼一樣。
“姐姐大人。”只見比嘉真琴道。
“公寓裡好像有什麼動靜。”
“魄魕魔的本體要出現了。”比嘉琴子道，看了一眼走道左右：“按照記載，可能要融合那個不幸的孩子。”
比嘉真琴點了點頭，她對於現在的情況也是有所瞭解。
驅靈的本質其實就是拔除所有的怨氣。
現在公寓下面發生的事情，魄魕魔根本經不起這種消耗，再不做出什麼應付，那它只有一個結局，被慢慢地消耗或者被封印，猶如慢性毒藥。
因為其具體的表現在於這籠罩整個公寓社羣的黑夜世界似乎變得亮堂了一些。
這說明，在怨氣被大量的消耗之下，魄魕魔的力量再也維持不住這方世界，維持不住它的主場。
而它沒有實體，本質上是那些孩子的怨氣所化，根本做不出多餘的實質行動。
“所以它想做的事情就是把所有的怨氣全部融合到那個不幸的孩子身上，以一個真正的個體出現在人世間。”比嘉琴子像是能知道自己的妹妹在想什麼，看了一眼走道的右邊路口，平靜開口道。
“而這也達成了我們拔除的要求。”
在一旁什麼都還沒有做的艾琳並沒有出聲，只是聽著比嘉姐妹的交談，順著比嘉琴子的目光，和比嘉真琴同樣也看向右邊。
在走道的右邊，那昏暗的路口開始出現一些蔓延的血水。
血水赤紅透著一種邪氣。
同時腳下的公寓也在同步晃動著。
“它要來了。”比嘉琴子道。
啪啪啪！
走道開始出現一道又一道細微的裂痕，泌出血水的顏色猶如地獄熔岩搬的裂痕。
與此同時。
昏暗的走道路口出現了一道身影，和公寓下面的黑影不同的是。
這道僅有五六歲兒童大小的身影，身上出現了非常明顯服飾，而且五官也慢慢呈現了出來。
這是一個真正孩子，但是其眼瞳卻全是灰白。
啊！！！
她出現的一剎那，便張開嘴大聲呼喊。
聲音刺耳尖利，走道的護牆包括另一側的房子牆壁還有大門全部出現了一條又一條裂縫，裂縫裡面填充著血水，慢慢地流了下來。
然而能震裂牆壁的呼喊卻因為符咒的作用之下，完全影響不到正在看著的比嘉姐妹和艾琳。
倒是血水的蔓延，不停地朝著她們三人蔓延過去，就像是海浪一直延伸過去。
走道護牆外面的上一層也在不停地流下血水，讓外面形成了一道流水瀑布。
這其中散發著一種邪氣，可想而知要是被血水觸碰到會是什麼局面，邪氣入體都是輕的。
“我來做好防護工作。”這時候，本來一直沒有出聲的艾琳看向比嘉姐妹，溫和道。
“正經事由真琴來做。”
比嘉琴子沒有什麼意見，沒有回答，倒是比嘉真琴卻是深吸一口氣，再次捏出一張符咒。
這無疑是同意了她的說法。
見此，艾琳唇角含笑，在血水即將蔓延到的時候，從腰邊的一個小包中掏出一個自家主教祈福過的聖水瓶，朝著地面丟去。
啪嗒！
由希利用聖石做出的瓶身瞬間碎裂，四面八方散去。
跟著瓶身爆散的聖水突然散發出潔白的光芒，在三人的腳下擴散......
……
似一支銀針直刺青天的聖瑪利亞大教堂。
一處精美豪華卻也擺放著各種教會裝飾的房間，一個老人負手在後，站在大片的落地窗上，迎著那微紅的晚霞看著外面，不為所動。
他的身後傳來聲音，“佩德利奧主教大人，品川區那邊的動靜有點大，您......”
聲音剛說到這，便被老人打斷：“放心吧，既然有約克士那傢伙的執事們在，那約克士肯定早就準備好了所有一切。”
“呃。”
老人身後的橫山潤也神父，停頓了一下神色有些遲疑。
佩德利奧主教似乎能知道橫山潤也神父的神色一樣，看著那天際上那耀眼的晚霞，想到什麼了，搖頭笑道。
“你和約克士那傢伙接觸的不多，可能不知道他的性格和行事方式，但我知道。”
佩德利奧主教有些感慨：“那傢伙可是一個另類，惜命又愛護短，再加上其異常謹慎的性子，準備的後招極多，誰也不知道他到底給自己的執事們留下了些什麼招數，
他能為一個自己老信徒的事情，暴怒之下直奔地獄，甚至還能以毫髮無損的狀態帶著信徒的靈魂迴歸，
更何況是要陪伴自己一生的執事們？他必然會在自己的執事身上留下連他們都不知道的東西，而這些東西自然也能保護得了我的女兒們。”
聽到這，橫山潤也神父只能回答道。
“是！”
佩德利奧主教笑了笑，實際上在約克士來島國之後，他就一點也不擔心自己的女兒了，只是一如往常，默默看著女兒們安全長大。
否則，他也會像約克士那樣直奔地獄，強行救下自己的女兒們，不管是付出生命的代價。
佩德利奧主教忍不住擺了擺負背在後的右手。想說什麼，但身後的動靜打斷了他動作。
大開的門口出現了一個行色匆匆的神父。
“佩德利奧主教大人！世界裂縫有異動，檢測到大量的能量波動！”
聽著這焦急的聲音，佩德利奧主教的動靜比之前聽到自己女兒們的情況要大。
“走！帶我去看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