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見鬼，上來就要一百套，下一階段核心：光刻工廠！（1 / 1）
縱然有著王秘書這個大佬全場帶飛，跟大基金公司前期的合同談判工作並不需要劉天陽做太多的事情。
但畢竟是幾十億的大專案，而且之前晶片天團的下場還歷歷在目，看到自己的前任基本上全部都去唱鐵窗淚了，換做哪一個領導也不可能不腿肚子打顫。
貪汙腐敗那是斷然不可能去做的事情了，只不過與之相應的，即便是正常的投資行為，大基金公司的人也謹慎到有些過頭了。
“居然還要求在可行性那裡再多寫一點，要把詳細技術方案都寫出來。”
司亦然在會上費盡口水，說了半天也沒能勸動那些大基金公司的人改口，休會期間跟劉天陽不住的吐槽著。
“這種東西要是能講清楚，那就不是研究性專案了，跟蓋房子又有什麼區別！”
作為人工智慧方面的專家，華清大學的博士，司亦然對於這種無視客觀規律，只想要一個確定結果的做法非常不滿。
在他看來，科研應該是具有容錯性的，探索科學的道路上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問題，真正做一件實事，最終的結果並不一定完全受科研人員控制。
失敗乃是成功之母。
雖然說大多數時候、大多數人都只能找到成功他媽，但只要有一個人拿到最後的果實，那麼國家在這方面的投入就能連本帶利，全部收回來。
不過司亦然有一點卻沒有想清楚，在那些對技術不瞭解，又不願意去了解的職業領導眼中，他和蓋房子的真還就沒什麼區別。
統一都可以被稱之為工程師，當然，還有另外一個名號，那就是新時代農民工。
劉天陽看著一臉憤慨的司亦然，笑了笑，並沒有把這件事展開來講。
早在最初，在系統的輔助下走上這條路的時候，曾經在社會上摸打滾爬的經驗就讓劉天陽明白了‘技術無用’的這個關鍵道理。
要想搞技術，那麼就絕對不能從技術本身出發，劉天陽絞盡腦汁出來開公司，掙錢拉專案，為的就是給自己創造一個良好的環境。
如今司亦然他們被劉天陽保護的很好，所以並沒有認識到這一點。
“沒事，等下你組織一下，把之前構建神經網路的過程寫一下，重點突出‘基於行為’這個關鍵技術。”
“用詞就按照你們之前寫的那些申報書來就行，我看那些都挺好的，看來之前在學校打的功底不錯。”
既然劉天陽發了話，司亦然幾人自然也沒再說什麼，他們奮戰了一個晚上，按照大基金公司的要求對實施方案進行了全面修改。
第二天，當那個難纏的領導看到新版方案時，表現也正如劉天陽預料的那般，很快就點了頭，不在技術實現上多糾纏。
這種作為整個專案開頭的問件，其核心並不是真的要去指引整個專案怎麼去做，而是要切實擊中領導們的痛點，讓他們以為專案會按照自己想象中的去實施。
至於真正的實施過程，只要最後交上來的東西滿足任務書上的要求，又有誰關心呢？
“我宣佈，這次合同談判會議圓滿結束。”會場的主持把形成的檔名字全部唸了一遍，同時現場就把該籤的字全部搞定了。
如此一來，劉天陽不用花一分錢，就能用到價值20億元的超算資料中心，而大基金公司則是把國家發下來的錢成功的交到一位靠譜的人手中，不可不謂是雙贏。
會後的自助餐上，雙方交談甚歡，尤其是在劉天陽的那張桌子上，之前參加過‘鴻鈞’人工智慧報告會的專家們又紛紛催促起劉天陽，讓他趕快把平臺建好。
暫且不說剛剛在合同談判會上說的那些屌炸天的功能，單單只是一個高準確度搜尋文獻並總結，就已經讓這些科研人員垂涎欲滴了。
這種熱鬧的場面自然讓大基金公司的董事長開心不已，他之前還一直在為如何用好國家下撥的資金而發愁，如今看劉天陽受歡迎的樣子，看來這次是找對人了。
“劉總，這個公共服務平臺的事情你可要多上點心啊。”午餐結束後，這位董事長又拉著劉天陽來到一旁，討論了未來的發展前景。
“看你在會上提到的那些人工智慧的用處，其實我也頗有感觸。”董事長提到的正是平臺建成後的核心功能-輔助科研，“如今我們國家在晶片領域頻頻被卡脖子。”
“很多關鍵技術等待突破，但這些技術之間又相互聯絡，短板效應實在是太明顯。”
“如果科研平臺真的能實現你說的那些作用，那麼建成以後，把光刻機的技術給突破了，那可就好了！”
啊？
上來就搞最核心，也是最複雜的光刻機，這位領導不會以為技術就好像大白菜一樣，隨隨便便就能長出來吧。
不過劉天陽自然不會掃董事長的興，高情商的應承了兩句，把這件事給揭了過去。
按照他的計劃，像光刻機這種極多技術門類交叉而出現，真正意義上的工業明珠，至少要等到大多數基礎技術完成突破以後，才能徐徐圖之的大傢伙。
材料，控制系統，以及最為核心的光學系統，無論哪一個都是需要大量技術積澱才能玩的轉的領域。
只不過，一通突如其來的電話，改變了劉天陽的這個想法。
“劉總，我是高玉田。”電話那邊的聲音有些興奮，“你現在還在京城嗎，方便的話請來我們單位一趟吧，領導想要見你一面。”
嗯，居然是國安的人，劉天陽追問了幾句，大概弄明白應該是微型無人機的事情。
只不過距離那套系統才不到半個月時間，總不能已經做了實戰應用吧！
“你那套系統我們前線的戰士已經用過了。”龐姓老者見到劉天陽的第一句話，就把他給驚的愣住了。
握草，還真是，這什麼鬼行動力！
“效果非常好，戰士們也給了十分滿意的反饋，按照我們這邊技術專家的討論，新一批次的微型無人機系統不全是嚴格按照25架一組的形式進行交付。”
“10架，20架，乃至於30架，50架，多一點，少一點的組合我們都要。”
劉天陽跟候在一旁的技術人員討論了一下，確認他們只是要改一下叢集規模，並不準備動其他方面後，又解釋了一遍。
“這個沒什麼問題，不過按照你們的要求，最小的叢集規模可能需要把地面戰給砍掉。”
“這樣一來，每次執行任務前都需要預先輸入好指令，而且中途不能進行修改。”
得到了確認的答覆後，劉天陽點了點頭，剛要舒口氣，忽然又想到了什麼，放下去一半的心又提了起來。
“首長，你們這批要大概需要多少套無人機系統啊？”
如今對於劉天陽來說，最難的並不是對微型無人機系統進行修改，而是其中那塊需要他親自依靠系統，一塊一塊手搓出來的晶片。
“先來個一百套吧，不夠了我們後期再補單子。”
一百套！
見龐姓老者張口就是一百套，劉天陽頓時麻瓜了，他心中簡單的算了一下，如果按照中位數20架無人機每套來計算。
光是耗在做晶片上的時間，就需要劉天陽至少花費2500個小時以上，即便不吃不喝不睡，連續幹上一百天也弄不出來。
“怎麼，嫌少啊？”龐姓老者看到劉天宇憋的通紅的表情，打趣道，“也可以給你訂單下的再多點，不過後面可能需要做一些方案上的微調。”
“畢竟這套系統要用在很多地方，他們的環境差異很大，最好還是單獨做一下適配。”
“太多了，首長。”劉天陽把氣吐出來，無奈的交了底，“以如今的生產能力，根本不能把這麼多系統按期交付。”
“首批十套系統，預計能在半年內完成交付，之後的如果技術更新的話，應該能快一點。”
眼看著自己提的一年一百套被一刀砍成半年十套，龐姓老者也是有些急了，拍著桌子喊道。
“怎麼這麼慢，一線戰士還等著用這套系統呢，讓你的人加班加點幹啊！”
什麼叫我的人，明明是我自己好吧。
劉天陽內心吐了個槽，真實情況自然是不能跟龐姓老者說，他只能找了一堆理由，讓這位首長明白——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要想好東西，還是需要等一等。
“不過你說之後技術更新了，生產速度會更快，這個要等到什麼時候呢？”龐姓老者顯然還是有些不樂意，不停的追問著。
“現在主要是卡在晶片良品率上了，這東西只能等供應商那邊技術突破，否則很難解決啊。”
晶片。
龐姓老者聽到這個詞，一時也是沉默了，作為如今國內最大的短板，這個領域的發展情況上面的人都很清楚。
要想實現對外國，對西方的反超，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之前花了大力氣，想要集中力量辦大事，最後卻弄的一地雞毛，已經讓領導們明白了這個行業的棘手之處。
涉及專業門類廣，對技術積澱的需求又大，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決的事情。
“唉，卡在這上面，那也沒什麼辦法。”龐姓老者嘆了口氣，“就按你說的吧，先緊著做兩套出來，最好下個月就能交付，我們這邊有任務需求。”
訂單交付的問題談妥了，但劉天陽心裡卻並沒有什麼開心的情緒，這種被卡了脖子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如果現在臺積電手裡的3nm工藝能為劉天陽所用，別說一年一百套了，就是一個月一百套他也能按時做出來。
工業生產的力量，又豈是一個手工仙人能比擬的。
‘雖然現在只是一個地方受到了限制，但以此類推，放寬了去想，以後這種事情必然是少不了的。’
劉天陽仔細的思考了其中的利弊，發現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那就是機械狗很有可能也會遇到跟微型無人機一樣的問題，雖然說如今國內在7nm工藝上已經有了先例，但在人工智慧領域，算力的差距對於最終效能的影響可謂是決定性的。
如果有更好的工藝，為什麼不用呢？
但和之前提到的一樣，光刻機並不是一個靠個人力量就能突破的方向，如此多的技術門類，西方又在此領域註冊了大量的專利。
在阿斯麥爾、東芝這些先行者的圍追堵截之下，如今國內從業人員所走的路，甚至比開拓者還要更困難一點。
要想在這方面短時間內取得突破，根本就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
‘除非能另闢蹊徑，就像國內在造航母的時候直接跳過蒸汽彈射上了電磁彈射一樣，彎道超車！’
劉天陽想起了之前看過的一個新聞，連忙掏出手機看了起來。
‘穩態微聚束（SSMB）極紫外光源，就是這個，讓我看看是國內哪幫人做的。’劉天陽搜了一下，忽然愣住了，“握草，還是熟人！”
負責這個專案的團隊正出自於華清大學，而其中的一位老師之前還參加過劉天陽的報告會，他們甚至於今天在自助餐廳還打過照面。
至於聯絡方式，那肯定是有的！
“喂，鄧教授嗎，我是劉天陽。”
“哈哈，這次聯絡您，主要是有個合作專案想談一下，如果方便的話，晚上一起出來吃個飯吧！”
光刻工廠？
鄧小晨教授想過很多合作方向，但萬萬沒想到劉天陽居然會扯到光刻工廠上去，作為一個概念大於實際的方向，他們團隊在這方面的技術大多還都停留在實驗室階段。
畢竟是一條沒人走過的新路，到底會遇上多少坑，誰也講不明白。
“我也知道這個方向比較敏感，但現在手裡的一些專案就卡在晶片上面，你也清楚，臺積電根本靠不住。”
“所以就想問一下光刻工廠的事情，就算是試驗性質的技術，也沒關係，我這邊可以出些錢，共同研發！”
面對劉天陽的真情實意，鄧教授無奈的笑了笑，大概交了個底。
“倒不是特別敏感的話題，如今光刻工廠主要是有很多關鍵技術還在攻關，距離實用還有不少路要走。”
“如果真正能到實際用的階段，不用劉總您提，我們自己就會找上門來，搞推廣呢！”
“關鍵技術？”劉天陽想了想，問道，“大概都是些什麼方面的，我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嗯……”鄧教授想了一下。
“還是從SSMB的原理開始講一下吧，其核心，就是把由接進光速的電子轟入波盪器中，讓電子發生偏轉，進而誘發相干輻射。”
“這個輻射功率極高，但重頻性很差，換而言之，也就是我們不知道它會出什麼頻率的光。”
“但要是把這東西跟環形加速器的另外一個產物，同步輻射光結合起來，就能實現高重頻、高功率的特性了。”
鄧教授講起學術問題，很快就上了頭，飯也顧不上吃，眉飛色舞的跟劉天陽說著其中的問題。
“其實整個路子都走同了，但在產業應用上還遠的很，完全沒有辦法商用。”
“更高效能的波盪器，分光用的高精度透鏡，還有耐輻射的材料……”
“光刻工廠因為是單產線設計，沒辦法像光刻機那樣多臺機器互相替代，只要一停，整個生產流程就能全部卡住。”
“量產穩定性保證不了，這條路就根本談不上走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