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苗子:拔我的根,你有禮貌麼(1 / 1)

加入書籤

在這個充滿歷史痕跡的年代,壩上的風都似乎帶著幾分古樸與莊重。

就在他們交談的間隙,副局長曲和的身影匆匆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他氣喘吁吁地趕來,臉上帶著幾分歉意和急切。

“老於,你們這是走得多急啊,怎麼也不等等我?”曲和一邊擦著額頭的汗水,一邊笑著打趣道。

於正來見狀,也是笑著回應:“老曲啊,這不是大學生們都迫不及待地想要來壩上嘛,我們也就提前出發了。你可是咱們林業局的重要人物,有事情要忙,自然是要理解的。”

接著,於正來又轉頭問道:“對了,馮程怎麼沒來接大學生們?”

曲和聽後,臉上閃過一絲不屑的笑容,陰陽怪氣地說:“馮程啊,他對大學生們可是有些牴觸情緒的。給大學生們修地窨子的時候,他就沒怎麼參與。”

“這怎麼可能呢?”趙天山忍不住插話道,“馮技術員剛才還在這裡呢,他可是個熱心腸的人。”

“是啊,這幾個大字就是他寫的。”趙天山指著食堂門口的紅色條幅說道,那上面的毛筆字寫得橫平豎直,充滿了力量感。

“塞罕壩歡迎大學生”的字樣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於正來聽後,臉上露出幾分疑惑:“他去幹什麼了?”

趙天山解釋道:“馮技術員應該在他的苗圃裡忙活著呢。他對那些樹苗可寶貴了,照顧得無微不至,長得都特別好。”

這時,覃雪梅和孟月也走了過來。

覃雪梅看到紅色條幅後,驚訝地問:“這裡還有苗圃嗎?我怎麼沒聽說過?”

趙天山笑著回答:“當然有了,馮技術員可是咱們這裡的育苗高手。他開墾了一片苗圃,那些小樹苗長得可漂亮了。”

覃雪梅聽後,眼中閃過一絲好奇:“沒想到在塞罕壩這樣的地方,也有育苗的高人。我們能去苗圃看看嗎?”

於正來點點頭:“當然可以,我也想看看馮程這次又搞出了什麼成果。”

一行人興高采烈,踏著堅實的步伐,浩浩蕩蕩地來到了苗圃所在地。

苗圃內,一株株巴掌高的落葉松樹苗整齊地排列著,長得挺多的,就是大多數長得有點兒蔫巴。

周圍的木頭架子錯落有致,支撐起這些幼苗,也為它們遮風擋雪。

覃雪梅,作為育苗方面的專業人士,她的目光在苗圃中穿梭,仔細地觀察著每一株苗木。

她的眼中閃爍著專注的光芒,不停觀察每一株苗木的生長狀況。

片刻後,她輕輕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嚴肅:“這苗圃的出芽率確實很高,看得出育苗的人非常用心。”

趙天山說,“那是必須的,馮技術員把小樹苗當做寶貝,每天都在苗圃照顧它們。”

隨後她又說道:“然而,苗木的質量卻不盡如人意。能成活的苗木,恐怕連三分之一都達不到。”

她蹲下身子,輕輕地拔掉一株弱小的樹苗,指尖在泥土中劃過。

她抬起頭說:“這種苗木,我們可以歸為次等苗,對於它們來說,最好的選擇就是早早地去除,讓它們為更健康的苗木騰出空間。”

武延生率先響應覃雪梅的提議,他挺直了胸膛,聲音洪亮地說:“好的,雪梅。我們大家一起動手,把這些次等苗全部拔掉。”

趙天山聽到這話,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他知道覃雪梅是大學生,但這次的事情卻關乎到馮技術員的心血,他不禁猶豫起來。

與此同時,大奎、隋志超、孟月等人也紛紛響應,他們彎腰低頭,準備動手拔除那些看似弱小的樹苗。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動手之際,蘇陽突然站到了他們面前,雙手張開,示意大家停下。

“慢著,各位同志。”

武延生見狀,眉頭一皺,看向蘇陽的眼神中充滿了不滿:“蘇陽,你又想幹嘛?每次都來攪局,難道你不希望這片苗圃變得更好嗎?”

蘇陽微微一笑,平靜地解釋道:“武延生同志,我並非想攪局。只是我認為,這片苗圃是馮技術員的心血,他每天都像照顧孩子一樣精心照料著這些樹苗。我們想要拔掉次等苗,理應先徵求馮技術員的意見,尊重他的勞動成果。”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這片苗圃位於高海拔地區,環境特殊。這裡的苗子狀態並不能簡單地以我們平時所學的知識進行判斷。或許在我們看來是次等苗的樹苗,但是可能是好苗子。”

為什麼說是好苗子呢?

因為這些苗子會說話啊!

當覃雪梅將那些看似弱小的樹苗定義為“次等苗”時,這些樹苗似乎發出了抗議的聲音。

落葉松1:“老子在這兒長得好好的,怎麼就變成次等苗了。”

落葉松2:“沒錯,沒錯,拔我的根,你有禮貌麼?真是沒眼力見,老子亭亭玉立,玉樹臨風!”

落葉松3則帶著一絲柔情與哀怨:“住手,那是我物件。你們若是將它拔走,我又該如何是好?失去了它,我將失去生命的色彩,變得孤單而無助。嚶嚶嚶……”

其他樹苗聞言,也是趕緊安慰道:“別哭了,別哭了……”

“嗯嗯,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落葉松3:“人家不要,我就要它,嚶嚶嚶……”

蘇陽聽到這些落葉松樹苗彷彿在耳邊低語,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激動。

他感覺自己彷彿置身於一個充滿生命力的世界,每一個生命都在以它獨特的方式訴說著自己的故事。

“同志們,請聽我說。”蘇陽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加堅定有力,“這片苗圃中的每一株樹苗,都是壩上孕育的生命奇蹟。它們能在如此嚴寒惡劣的環境中生根發芽、成長,這本身就是一種頑強的生命力。”

他環顧四周,目光落在那些看似弱小的樹苗上,繼續說道:“你們看這些樹苗,它們或許不如壩下的樹苗高大挺拔,但它們同樣擁有著旺盛的生命力。在壩上這樣的環境中,能發出來的幼苗,基本上都已經是好苗子了。我們怎麼能輕易地將它們定義為‘次等苗’呢?”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