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白費功夫(1 / 1)
在晨光熹微的清晨,澆水的任務顯得格外繁重。
每一滴汗水都像是對這片土地的深深期盼,然而,現實卻像無情一次次地給馮程帶來沉重的打擊。
他細心澆灌的苗木,都是馮程三年如一日,親手種植下的希望。
然而,那些曾經生機勃勃的小生命,如今卻大多枯萎凋零,即便是那些尚存一線生機的樹苗,也不過是苟延殘喘,在死亡的邊緣徘徊。
“哎——”
馮程望著眼前這片蕭瑟的景象,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酸楚。
這些苗子都是他三年來的成果,可是這成果著實有些難看。
這些落葉松壓根就不適應塞罕壩上面的天氣,很容易就會死亡。
“唉,這活幹得夠辛苦的!”
沈夢茵輕輕嘆息,她從小生活在優渥的環境中,哪裡體驗過這種繁重的勞作。
她的雙手被粗糙的土壤磨得發紅,有些疼。
趙天山在一旁看著,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沈夢茵啊,這才多少苗子呢?你們不是說要種兩萬顆嗎?這才哪兒到哪兒啊?”
沈夢茵聞言,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大隊長,我……我真沒想到這壩上取水會這麼困難。”
她抬頭望向遠方,眼中滿是無奈。
確實,澆灌這些樹苗是一項極其艱鉅的任務。塞罕壩地區極度缺水,僅有的幾個取水點距離苗圃又遠,再加上土壤疏鬆,水分流失嚴重,每一顆樹苗都需要大量的水來滋養。
武延生站在一旁,看著那些枯黃的落葉松,眉頭緊鎖:“這些樹苗都快死了,還澆什麼水啊?”
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不滿和抱怨,感覺就是在浪費功夫。
張福林站在他旁邊,聽到這話心裡有些不舒服。
他瞥了武延生一眼,語氣堅定地說:“武公子,你這話可就不對了。你看,雖然這些樹苗現在看起來不太好,但只要我們好好照料,它們總會煥發生機的。再說,你剛才也沒怎麼幹活啊,怎麼就知道這水澆得沒意義呢?”
“張福林,你什麼意思?”武延生有些惱羞成怒,剛才他確實沒怎麼幹活,都在磨洋工。
張福林可不是軟柿子,人家可是個亡命徒:“你武大公子上嘴皮碰下嘴皮,嘴巴沒停過,手上倒是沒怎麼幹活!”
如此直言不諱的話,委實讓武延生面色難看,連帶著覃雪梅看他的眼神都有些異樣。
一旁的覃雪梅聽著武延生的抱怨,心中也不免有些尷尬。這段時間裡,武延生的消極態度讓她感到有些無奈。
他總是抱怨這個,抱怨那個,彷彿整個塞罕壩都與他格格不入。
覃雪梅還天真的以為,武延生並非真的不願意幹活,只是他無法接受眼前的困境。
於是,她悄悄地拉了拉武延生的衣袖,輕聲勸說道:“武延生,這些話以後還是少說為妙。我們既然來到了這裡,就應該面對現實,努力克服困難。”
武延生聽了覃雪梅的話,心中雖然有些不服,但也明白她是在勸自己。
“雪梅,我這不是不願意幹活,就是這些苗子都是死的……這不瞎耽誤功夫麼?”武延生就是指著那些枯死的落葉松說事。
覃雪梅也是皺著眉頭,在她看來,這些苗子也確實活不了了:“別說了……”
馮程無意間聽到了這番對話,也難怪內心會湧起一陣難以言表的酸楚。
那些日夜的付出與努力,彷彿在一瞬間被宣判了死刑。他站在一旁,默默承受著這份沉重的打擊。
蘇陽察覺到了馮程的情緒,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試圖安慰他:“老馮,別太在意了,這事兒咱們也盡力了。”
馮程的眼神中依舊帶著一絲不甘,他凝視著那片光禿禿的落葉松,彷彿想要從中找到一絲生機。
“真的……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蘇陽看著那些已經完全乾枯的樹苗,心中也充滿了無奈。他深知,這些樹苗已經失去了生命的跡象,澆水也不過是徒勞無功。
他嘆了口氣,實話實說:“老馮,你別怪我說話直接。這些苗子,確實已經活不了了。咱們再怎麼澆水,也只是在浪費時間和資源。”
馮程的心頭彷彿被一塊巨石壓得喘不過氣來。
他明白蘇陽的話並非空穴來風,每一個苗木人都清楚,一旦樹苗乾枯至此,再想挽救已是難上加難。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馮程雖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接受這個事實。他默默地轉身,繼續投入到工作中去。
“嘀嘀——”
趙天山清脆的哨聲迴盪在空氣中,他高聲呼喚:“大家集合了,今天的任務順利完成。下午,大家可以自由安排,好好思考自己的種樹法子!”
“終於忙完了,我這身骨頭都要散架了!”隋志超邊擦汗邊抱怨。
那大奎笑著調侃道:“老隋啊,看你這一身肉,怎麼體力還跟不上我?說你胖,你還喘;說你虛,你還不服!”
隋志超一聽,臉頰微紅,假裝生氣地瞪了那大奎一眼,但嘴角卻掛著一絲笑意。
眾人見狀,都忍不住笑出聲來,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
“好了,好了,別逗老隋了。”趙天山笑著打圓場,“大家都辛苦了,我們現在就回營地,好好休息一下。”
“好嘞,回營地咯!”那大奎歡快地應和著,一邊和隋志超繼續嬉笑打鬧,一邊朝營地走去。
大家夥兒結束了一天的勞作,疲憊卻滿足地返回營地。
陽光斜灑,營地的一角,衣物晾曬得整齊有序。
“咦,這不是閆祥利的衣服嗎?怎麼這麼多?”隋志超的視線被營地晾衣區吸引,驚訝地發現那裡掛滿了閆祥利的衣物。
那大奎緊隨其後,眼中閃過一絲不滿。
他對閆祥利早就心存芥蒂,此時更是藉機嘲諷:“哼,這小子,今天居然偷懶沒幹活,原來是在這裡偷偷摸摸地享受清閒啊!”
一旁的武延生聽到這話,眉頭微皺,似乎對閆祥利的行為也感到不解。
他隨口問道:“我記得閆祥利不是說自己不會洗衣服嗎?”
蘇陽聽到這裡,心中一動,立刻明白了其中的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