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天山受難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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壩上,正是一片繁忙的景象,如火如荼。

然而,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醫院裡的趙天山。

趙天山此刻躺在病床上,心中滿是無奈。他,這位平日裡堅韌如鐵的漢子,此刻卻成了眾人眼中的“大熊貓”。

這段時間,林業局的同事們絡繹不絕地前來探望。他們的情感是真摯的,但趙天山卻感到有些不自在。

每當這些人到來,總會帶著幾分調侃:“喲,還真被打倒了,這身體不行啊!”

尤其是他的那些戰友們,更是變著法子地取笑他。

“老趙啊,這次你可得好好反省一下了,怎麼就這麼不經打呢?”

“哈哈,看來還得再練練,下次可別再給我們丟臉了!”

這些玩笑話,雖然充滿了友情和關心,但在趙天山聽來,卻如同火上澆油。他心中不禁湧起一股無名之火,卻又無處發洩。

然而,他也知道,這些調侃和取笑,都是大家對他的一種關心和期待。

想到這裡,但是面對他們的取笑,他趙某人還是有些受不了。

趙天山突然感覺頭一陣暈眩,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那些戰友們嬉笑的畫面,心中不禁升起一股莫名的氣惱。

他意識到,自己似乎真的被那群“兔崽子”給氣著了。

此刻,他的腦袋像是被一團烏雲籠罩,沉甸甸的,令他感到極度的難受。他試圖調整呼吸,但那股不適感仍舊揮之不去。

就在這時,分管病房的張春來醫生走進了病房。他身穿整潔的白大褂,臉上帶著職業的冷靜和關懷。

“感覺怎麼樣?”

“有點暈!”

他輕輕地翻了翻趙天山的眼皮,隨後吩咐道:“再測測體溫。”

趙天山順從地點點頭,只見張春來醫生從他的醫療箱中取出了一支溫度計。

一陣冰涼的觸感隨之而來,趙天山感覺到腋下突然多了一個東西。

“醫生,我自己來吧!”趙天山有些尷尬地說道,畢竟讓一個男醫生這樣為自己動手動腳,他確實有些不自在。

張春來醫生微微一笑,將溫度計遞給了趙天山:“好的,你自己來吧。記得夾住溫度計,二十分鐘後我再回來。”

趙天山接過溫度計,按照醫生的指示將其夾在了腋下。

他靜靜地躺在病床上,感受著這股冰涼逐漸滲透進自己的皮膚,心中卻也漸漸平靜了下來。

趙天山獨自一人躺在病床上,目光漫無目的地遊移在天花板上。那斑駁的青磚彷彿在訴說著歲月的滄桑,與他此刻的心境交相輝映。

此刻,他的思緒飄回了遙遠的塞罕壩。那裡的每一片土地、每一棵樹,都牽動著他的心絃。

“馮程和蘇陽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他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擔憂,那些並肩作戰的夥伴們,是否也在為了共同的目標而努力?

“苗子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趙天山心中充滿了對塞罕壩的牽掛和思念。

這位久經沙場的老兵,此刻血脈中的種花家情懷被深深喚醒。

塞罕壩的種樹工作,不僅僅是一場簡單的綠化行動,更是一場關乎國家生態安全的重大戰役。

趙天山作為大隊長,竟然在醫院裡面修養,這算是怎麼回事嘛!

他急切地渴望著能夠早日回到塞罕壩,與戰友們並肩作戰。然而,此刻的他只能躺在病床上,等待著康復的那一天。

在無盡的思念和牽掛中,趙天山漸漸進入了夢鄉。

他夢見自己站在塞罕壩的土地上,與戰友們一起揮汗如雨地種植樹苗,看著它們茁壯成長,心中充滿了喜悅和自豪。

“快!病人發燒了!”

“可能是術後感染,引發了炎症。”

“立刻準備四環素!”

淺睡中的趙天山,被周圍急促的聲音隱隱喚醒。他感到自己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身體的力氣正一點點地流逝。他掙扎著睜開眼睛,試圖看清周圍的一切。

“我怎麼了?”趙天山的聲音微弱而沙啞。

張春來醫生迅速走到床邊,看到趙天山已經甦醒,他儘量用平和的語氣解釋:“趙天山同志,你發燒了,這是手術後的正常反應。我們現在需要給你注射消炎藥來緩解症狀。你先休息一下,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趙天山點了點頭,儘管他感到頭暈目眩,但醫生的話還是讓他稍微安心了一些。

他閉上眼睛,疲憊和睏倦再次席捲而來,很快他便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之中。

“醫生,趙天山的情況怎麼樣了?”

張春來醫生輕輕地嘆了口氣,抬頭看向焦急等待的於正來,安撫道:“這是術後的正常反應,趙天山同志已經退燒了,目前看來沒什麼大問題。”

“那我們能為他做些什麼嗎?”於正來關切地問道,眼神中透露出對趙天山的擔憂。

張春來醫生點了點頭,認真地說:“你們可以多給他補充一些營養,畢竟他剛經歷了開顱手術,大腦這個部位對我們來說至關重要,需要充分的恢復和營養支援。”

這時,趙天山緩緩睜開了雙眼,耳邊的對話聲讓他瞬間意識到自己已經甦醒。他聽見了於正來熟悉的聲音,心頭一暖。

“領導~”趙天山微弱地開口,儘管聲音微不可聞,但於正來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

張春來醫生見狀,明白他們有很多話要說,於是悄然退離,留下足夠的空間和時間給他們。

於正來立即走上前,關切地問:“老趙,你感覺怎麼樣了?”

他們不僅是上下級,更是並肩作戰多年的老戰友,這份深厚的情誼無需多言。

趙天山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儘管臉色蒼白,笑容也顯得異常勉強,但他還是盡力讓自己看起來堅強一些。

“我沒事。”他輕聲說道,但於正來知道這只是他的倔強。

“你小子就是嘴硬!”於正來輕笑著搖了搖頭,但眼中滿是擔憂。

“壩上的情況怎麼樣了?”趙天山突然轉移了話題,他的心中始終牽掛著塞罕壩那片土地。哪怕是在昏迷之中,他的夢裡也全是那片他深愛著的土地。

於正來明白趙天山的擔憂,於是立刻告訴他:“育苗基地已經將樹苗送上去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好,好,好!”趙天山聽到這個訊息,臉上終於露出了些許欣慰的笑容。

但隨即,他的眉頭又緊鎖起來,“哎,我應該在壩上的。”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自責和無奈,他覺得自己應該親自去守護那片土地,而不是躺在這裡。

現在自己一個人躺在這裡,也不知道壩上的隊友們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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