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自作多情(1 / 1)
儘管沈夢茵的情緒被安撫了下來,大夥兒對那幾封信的熱情卻絲毫未減,不時地拿覃雪梅開起了玩笑。
“哎,雪梅,武延生這手筆,真是讓人羨慕啊,情書寫得這麼有情調。”
覃雪梅笑著搖了搖頭,將信一封封仔細整理好,輕輕放進櫃子裡,說:“好啦好啦,咱們別逗了。我得繼續學習了,你們也都別閒著,忙自己的去吧。”
孟月在一旁,眼神裡滿是理解,她輕聲笑道:“雪梅,咱倆可是老搭檔了,我還不知道你?嘴上說著不在乎,心裡可寶貝這些信了吧?不然哪會這麼細心地收起來。”
覃雪梅聞言,臉頰微紅,假裝嗔怪道:“就你多嘴,我真要是那麼在意,早就把它們丟進廢紙簍了。現在,我可是要全身心投入學習了,你們可別再來打擾我哦。”
“雪梅,雪梅!”武延生的聲音在宿舍門外響起,帶著幾分急切。
門輕輕推開,他帶著溫暖的笑容步入室內。
“雪梅,能出來一下嗎?我有些話想單獨和你說。”
季秀榮見狀,打趣道:“武延生,你那些信啊,真是把我們都給甜到了,雪梅肯定也感動得不行吧!”
孟月在一旁,神色淡然,心中暗自思量武延生的言行舉止,卻未多言,只是默默觀察。她相信,最終的決定權在覃雪梅手中。
覃雪梅坐在書桌前,筆尖輕觸紙張,未抬頭,聲音平靜:“我現在正在學習,真的不方便。”
武延生徑直走到她身旁,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雪梅,這件事真的很重要,關於我們……”
季秀榮好奇地插話:“哎呀,到底是什麼大事嘛,說出來聽聽,我們姐妹團說不定能給你出出主意呢!”
武延生望向覃雪梅,眼中閃爍著真誠的光芒:“雪梅,我只是想聽聽你對我那些信的看法,你的感受對我來說,比什麼都重要。”
覃雪梅終於放下筆,抬頭與他對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情緒,但語氣依舊堅定:“武延生,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但現在我需要的是安靜的學習環境。至於其他的,等我有空再談吧。”
近來的日子,武延生的行為讓覃雪梅心裡五味雜陳,偶爾的尷尬與後悔交織在一起。
她輕輕嘆了口氣,眼神堅定地對武延生說:“武延生,自從來到塞罕壩,我的心思全在這片土地上,植樹造林,為國家的未來添一抹綠。”
“關於個人感情,”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但隨即又變得堅決,“我從未真正考慮過,至少在塞罕壩變成鬱鬱蔥蔥的森林之前,我沒有多餘的精力去顧及這些。”
武延生聞言,臉色微變,似乎沒料到會是這樣的回答。他努力維持著笑容,問:“雪梅,你之前不是……”
“之前是之前,”覃雪梅打斷了他,語氣中透出一絲無奈,“那時的我,可能還沒完全明白這裡的意義。但現在,我的心意已決。我希望你能理解。”
“所以,你是……”武延生的聲音有些顫抖,似乎不願相信這個事實。
“是的,延生。在塞罕壩的綠化大業完成之前,我想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投入其中。感情的事,就讓它先放一放吧。”覃雪梅說完,目光望向窗外那片尚未被綠意完全覆蓋的土地,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和決心。
武延生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聲音沙啞地說:“雪梅,你這是在拒絕我嗎?”
覃雪梅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算是預設了。
這一刻,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與失落。
武延生的情緒突然失控,他猛地站起身,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質問覃雪梅:“你怎麼能這樣?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嗎?還是說你已經變心了?”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不解與忿怒,彷彿要將所有的情緒都傾瀉而出。
覃雪梅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嚇了一跳,但她很快鎮定下來,保持著應有的禮貌與冷靜。
“武延生,你誤會了。我並沒有變心,只是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使命和責任。塞罕壩需要我,我也需要在這裡實現自己的價值。”
她試圖解釋,但聲音裡難掩疲憊,又是這樣,又是質疑。
之前的武延生從來都不會質疑自己,都是事事順著自己的。
想到此處,覃雪梅莫名地有些心累!
這時,周圍的女孩們紛紛意識到氣氛的緊張,紛紛上前勸阻。
季秀榮直接上前,擋在武延生和覃雪梅中間,防止出現衝突。
還就是隻有她比較勇,她也是不客氣道:“武延生,你是不是有病啊!雪梅事什麼樣的人,你還不清楚麼?說她變心,虧你說的出口!”
孟月也是站在一旁溫和地說:“武延生啊,你冷靜點。雪梅的想法我們都理解,她是個有追求、有責任感的好姑娘。你應該尊重她的選擇。”
沈夢茵也附和道:“是啊,武延生。塞罕壩的綠化工作是我們共同的使命,我們應該相互支援,而不是相互指責。”
覃雪梅面對武延生的質問,選擇了沉默,只是用那雙不屈的眼睛直視著他,沒有絲毫退縮。
這份倔強,在武延生眼中卻成了不解與憤怒的火種。
“雪梅,你真的打算把這輩子都耗在這塞罕壩上嗎?”
武延生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與無奈,彷彿每一字都重若千斤。
覃雪梅輕輕點頭,眼神更加堅定:“是的,武延生。只要塞罕壩還沒有變綠,我就不會離開這裡。這是我的承諾,也是我的選擇。”
周圍的人再次嘗試安撫武延生,但他的情緒卻像被點燃的乾柴,一發不可收拾。
“你們都不懂!她這是在逃避,逃避我們之間的問題!”武延生激動地反駁,聲音在空曠的營地迴盪。
“逃避?不,武延生。”覃雪梅終於開口,聲音雖輕卻異常清晰,“我沒有逃避。我只是選擇了我認為更有意義的生活。塞罕壩需要我,而我也需要在這裡找到自己的價值。”
兩人之間的對話彷彿成了周圍空氣的焦點,每個人都屏息以待,希望這場風波能夠儘快平息。
然而,武延生的情緒似乎難以自控,他緊握著拳頭,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好,覃雪梅。既然你這麼堅持,那我也無話可說。但願你的選擇不會讓你後悔。”
說完,他轉身欲走,留給眾人一個落寞的背影。
覃雪梅望著武延生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傷,但很快又被堅定的光芒所取代。